麵對這樣的情況,池惜年也很無語。


    原按照她所想,許知府身邊這位盡職盡責的管家在平興衙門時會時刻守著,是因為那地方到底不是家裏,支不出別的丫鬟小廝伺候,就隻有他這個管家上。


    況且,那時候朝廷的支援還沒到,許知府一個人忙前忙後,總歸是需要一個人在旁幫忙。


    但現在…


    現在朝廷的支援也到了,許知府也回到了自己府上休息,怎麽這管家還是如此地…負責任?


    幾乎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可盡管心中全是無奈情緒,池惜年此刻還是隻能默默蟄伏下來,藏身於陰暗處,等著那位盡職盡責的大管家與許儒宣分開。


    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後半夜。


    直到二更天過,處理完公務的許儒宣,才從書房中出來,然後於後院門口,與一直守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大管家,分道揚鑣。


    「呼…」獨自提燈回到自己的小院,許儒宣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臥房休息,反而是在小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長籲一口氣。


    他看上去很是疲憊,臉上因愁苦泛起的溝壑,比同齡人要深上太多。


    但就是這樣,他也依舊沒有立即回到小廝早已鋪好的臥榻。


    反而是望著天邊瑩潤皎潔的皓月,靜靜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他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許大人,什麽心事值得你大半夜地坐在自家小院裏長籲短歎,不去睡覺?「池惜年藏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四下無人,方才從暗處緩步走出,展露身姿。


    安靜的小院中驟然響起一道女聲,許儒宣不禁嚇得一哆嗦。


    他惶恐回首,轉眼,便瞧見了池惜年那張沐浴在盈盈月光中的冷白麵龐。


    「皇、皇後娘娘?!」


    許儒宣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眸,不確定地打量跟前女子。


    眼前的女子雖頂著皇後那張臉,但她的氣質卻與白日差了太多。白日那如驕陽般熱忱的鮮活女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紗,清清冷冷,令人瞧不出心思…


    這位皇後娘娘…是什麽情況?


    許儒宣看池惜年,越看越警惕。


    可麵對他提防的目光,池惜年卻毫不在意。


    把刀往懷裏一攏,她便再度開口:「聊聊吧,許知府。聊聊你的心事,也聊聊,白日裏你沒說明白的那些話。」


    「下、下官不知娘娘在說些什麽…」許儒宣原本還因為池惜年突然出現,而斷了思緒,可驚疑不過片刻,他就又聽她提起了自個兒的心事。


    他下意識想在外人跟前否定:「下官不過是處理了一整日的公務,心裏覺得疲憊,才在院子裏坐上片刻,打算透口氣。


    「至於白日的事…白日下官已經把該說的建議都與娘娘說清楚了,如何決定,是娘娘自己的事,下官無權置喙。」


    「如何決定當然是我的事,我也沒想過要找一個對自己指手畫腳的人。隻是…」池惜年淡淡撇身邊人一眼,「在做決定前,我還想聽聽,許知府身上,有關水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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