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全家大門張開。


    “全哥。”


    進去剛打個招呼,卻發現客廳裏除了張二全還坐著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我認識的胡老大,還有一個微胖且個頭才到我肩膀的人。


    該來的總會來。


    張二全的神態十分緊張,隻是屁股尖沾了一點沙發。


    胡老大兩人倒是自在。


    胡老大抽著煙,看著窗外飛過的鳥兒出神。


    那小胖子拿著一份報紙,一邊看,一邊傻笑。


    我一屁股坐到張二全身邊,神態自若的翹起二郎腿。


    搓著手問道:“全哥,我來了,送什麽給我?”


    “啪!”


    張二全突然轉身,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這一巴掌像極了昨天晚上我打他的那一下。


    我吐掉嘴裏被打出的鮮血,一言不發的盯著張二全。


    “我什麽時候說要跟著他們幹!我什麽時候說過!”


    我眯著眼,似乎我沒有必要跟一個必死之人置氣。


    “張二全,你的兄弟也是為了你未來的路,何必動這麽大火氣。”


    小胖子說話並未抬頭,胡老大跟著後麵說道。


    “你的這位人才兄弟,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有他,是你的福氣。”


    張二全聽完此話,立刻站起身連番解釋。


    對於張二全的舉動,胡老大表現出滿臉不解:“更上一層樓不是好事嗎?心不狠,怎麽站得穩。”


    張二全啞口無言。


    “這次來,我們也就是想看看你張二全到底有沒有能力跟著我們。”


    聽聞胡老大的話,小胖子這才放下手中的報紙:“可惜並沒有跟我們做事的魄力。”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我:“我看這位人才兄弟就很不錯。”


    他看著我,我也打量著他。


    “不過有件事情,還想請假這位人才兄弟。”


    “請教不敢擔。”我歪頭微笑著看向張二全:“沒有我全哥,也沒有我的今天,是吧。”


    張二全的臉色如同吃了苦膽。


    最開始他以為胡老大兩人是來問責。


    他知道這兩人自己惹不起,情急之下隻能遷怒於我。


    可此時他才想起我的手段和本事。


    明白我的危險程度不亞於胡老大二人。


    “行了,不說廢話,昨晚大火是你搞的鬼吧?聽說四十分鍾警方就趕到現場,”


    小胖子雖然一直在笑,可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昨天晚上我通知薑生的時候。


    特意叮囑千萬不能外泄消息。


    救人後一定要妥善處理。


    這小胖子竟能知道準確時間。


    有人走漏消息。


    “確實著火了,不好意思,我有隨便丟煙頭的習慣。”


    故作停頓,我接著說道:“報警也是我報的,有問題嗎?”


    與其死不承認,還不如大大方方的。


    我這樣一整,給小胖子還有胡老大都整不會了。


    張二全臉色鐵青,額頭開始冒冷汗。


    “為什麽?”


    靠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伸手指向胡老大:“他割了我的頭發。”


    我瞥了張二全一眼:“不是看在全哥的麵子上,我會砍了他的雙手。”


    “這麽說,老胡還得謝謝你。”


    “客氣,謝我用錢就行。”


    “我喜歡你。”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人。”


    小胖子哈哈大笑起來,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對著胡老大說道:“給他個痛快吧。”


    胡老大並未動手,隻是略顯尷尬的坐在那:“我……我不是他對手。”


    小胖子詫異,他微歎一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


    手成虎爪朝我抓來。


    我氣定神閑,坐在沙發沒有多看他一眼,還安靜的抽出香煙叼在嘴中。


    小胖子的虎爪在距離我鼻尖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點火,吐出第一個快活煙。


    “肚量這麽小,怎麽做大事。”


    “你不怕?”


    “怕。”


    小胖子看著我,片刻微微點頭:“我叫劉從仁,從今天起,你頂替秦守忠的位置,胡暢做你的副手。”


    “等一下,全哥呢?”


    小胖子拿起衣服噗呲一笑:“仙緣會從來都不要廢物。”


    仙緣會!


    “對了!”剛準備離開的劉從仁突然轉身:“不是會裏見過我的人,還知道教會的名字,留不得。”


    話音剛落,隻感覺到一股熱流噴灑到臉上。


    扭頭看去,一柄短劍死死釘進張二全的喉嚨上。


    噗通,張二全倒地,鮮血流的滿地都是。


    劉從仁離開,胡暢對著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好好他剛剛殺的不是一個人,隻是一個畜生。


    也對,張二全本來就是畜生。


    象征性的握手,這哪裏是副手,這是弄來監視我的人。


    他們答應我入會實在是太輕鬆了。


    “劉從仁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看得起你們什麽什麽仙緣會了。”


    “什麽意思?”


    我打著哈欠:“你是忘了我的話嗎?我很貴。”


    胡暢哈哈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裏麵的數額,絕對讓你滿意。”


    看著銀行卡,我笑了,有錢不要王八蛋。


    胡暢和我互相叫喚了聯係方式後,他起身:“我先走了,三天後見,既然你頂替了秦守忠,那他下麵的供貨商,你得見見,也得熟悉。”


    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


    反倒是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仙緣會,我成了仙緣會的一員。


    “薑生,你又該給我發獎金了。”


    一個小時後,我和薑生在我家見麵。


    得知我已是仙緣會其中一員時,薑生並未表現激動,而是臉上寫滿了擔憂。


    “他們不信任你,除掉你簡單,永絕後患才是他們的目的。”


    我深吸一口氣:“看來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薑生突然盯著我,上下打量起來:“你太幹淨了。”


    “我還幹淨?多久沒洗澡了。”


    薑生起身:“你身上沒有人命,你說你殺了人,你知道什麽叫做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嗎?”


    薑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加入他們,融入他們,就是他們,忘記你是誰,忘記你的一切目的,從現在開始,你是仙緣會和供貨商之間的中間人,代號,人才。”


    我怎能不明白薑生的意思。


    可一旦我開了口子,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變回從前的模樣。


    “李運先。”薑生喊了我一聲,他伸出手掌捂在自己心髒的部位。


    “深陷泥濘,以身化魔,堅守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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