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張立。


    她被拋棄了?


    喬殊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告訴自己不要瞎想。再偷偷摸摸的從後院溜了出去,但路上不可避免地碰到其他人,她下意識的掩了掩麵。


    按照自己的記憶,往玉氏房子裏麵走去。


    昨日的“犯罪現場。”肯定還留下了絲絲馬跡,她定要給查清楚了。


    到的時候,卻碰到了身穿粗布麻衣,正盈盈落淚的玉氏!


    她的身段很好,年齡才隻有三十幾的她,平時說話雖然顯得粗魯,但骨子裏卻透著一股英氣,顯得別有一番風味,更何況,她的樣貌也是極佳的。


    她同樣也注意到了喬殊殊,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來,氣道:“你還有臉到這裏來?為什麽房子會被燒,就是因為我們買了你。”


    “你這是何出此言?”喬殊殊假裝疑惑,果不其然,她反問的話,將玉氏問住了。


    隻見她抽了抽鼻子,不確定道:“你還當真什麽都不知道呀!逸軒他的病才剛剛好,現在還在因為你而奔波。”


    “是嗎?”喬殊殊冷笑一聲。


    她能知道什麽?好不容易救個人,還被打暈了。


    玉氏隻當她是個沒良心的,狠狠的刮了她一眼道:“那是自然。”


    喬殊殊慢慢的繞到她的身後,一字一句道:“我看你是什麽都不知道吧,就將這件事情扣到我身上。”


    “我……我怎麽會不知道?”玉氏有些心虛,她的確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隻是許逸軒昨日下午,便說去鎮上查一些事情,再聯係到前天的那場火,就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跟喬殊殊有關係。


    喬殊殊並沒有信玉氏,如若這件事情真的跟她有關,她一定會大發雷霆。


    她也沒有挑明的意思,坦然的迎接著玉氏的目光。


    “如若真的是因為我導致了這一切,我會賠給你們的。”


    說完,走向廢墟裏麵,尋找一些證據。


    隻剩下獨自嘀嘀咕咕的玉氏。


    “誰要你陪了,你一個姑娘家賠得起嗎?逞強什麽!”


    喬殊殊還沒有展開地毯式的搜索,急急忙忙的張立就跑了過來,拽住她手腕,就要走:“逸軒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守住你,我才眯了那麽一小會兒,你怎麽就跑了呢?”


    說著,張立的手,捏得更緊了。


    喬殊殊疼得皺了皺眉頭:“放開我。”


    玉氏站在一旁,也有點不忍心,“張立,我在這裏看著,她要是敢耍什麽心眼,腿都給她打斷。”


    “不行,她指不定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情。”


    “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多大本事從我眼前逃了。”


    “你不知道,她就是一個妖精。”張立扭捏了一陣才道,還想說什麽,腦袋就硬生生的著了一下。


    “長得漂亮就是妖精了?那你當我是什麽?”


    他吃疼,捂著頭委屈地看著的玉氏。


    喬殊殊趁著這個機會,跑了。


    房子裏的東西基本上都被燒成灰燼了,僅剩下三麵土坯房,依然矗立在那裏。


    喬殊殊選擇先從房子周圍開始尋找,隻是找了一圈,都沒有任何的發現。


    而玉氏那邊,張立已經被她教訓得,連連求饒,倒在了草地上,連忙舉起雙手投降。


    玉氏這才善罷甘休。


    張立手掌撐著地麵,正要起來,隻覺得有什麽東西,硌得慌,低頭一看隻見是一根男子用的木簪,尾端刻著一隻黑漆漆,栩栩如生的蝙蝠。


    “這木簪有點奇怪。”張立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後,得出言論。


    喬殊殊聽聞,覺得不對勁,趕了過來,將木簪拿在手中細細端詳著。


    要說哪裏奇怪的話,自然就是尾部的那隻黑蝙蝠了。


    哪裏會有人將蝙蝠刻在木簪上,相反,這樣刻意而為之,倒是特別像那種組織上的標記。


    她想不明白,幹脆就不想了。


    等許逸軒回來,將這木簪交給他,或者他會知道些什麽。


    許逸軒回來的時候,喬殊殊並沒有立即將那根木簪交出去,而是詢問他,查到了什麽消息。


    “沒有線索。”他回答的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


    喬殊殊皺了皺眉頭:“也好,看樣子有些事情,我也沒有必要跟你商量了。”


    威脅的意味十足。


    許逸軒好笑道:“你今天跟娘一起去了哪裏,你覺得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靠?


    原來玉氏什麽事情都告訴他了。


    喬殊殊也沒有繼續繞圈子的意思了,從懷裏掏出那根木簪,攤在手上,遞給他,說出自己的疑惑後,問他認不認識。


    他的目光剛剛觸及到木簪,瞳孔微微閃爍了下,拳頭不由得緊緊捏了起來,青筋暴起。


    但麵上卻很平靜:“現在哪裏還有人時興這個。”


    也是。


    喬殊殊將木簪收了起來。


    他們現在無家可歸,隻能住在村長家的後院,三個人擠一個房間暫且可以睡下,但不是長久之事。


    想了想,喬殊殊道:“明日你還要去鎮上嗎?”


    許逸軒低頭看著她,搖頭道:“我明日,上一趟山。”


    喬殊殊有些泄氣,卻突然間想到了什麽,高興道:“那也行,我明日便隨你一同上山。”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月光直射屋子裏,直到後半夜的時候才漸漸淡了一點。原本躺在床上的許逸軒,迅速站起身離開。


    從懷裏掏出了那根木簪,依靠稀薄的那一點光亮,能依舊能夠看清楚雕刻在這根木簪上麵的黑色蝙蝠。


    他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他回頭望向窗戶,能夠看到現在還躺在床上的喬殊殊,原本渾身彌漫著一股陰霾的他,突然間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想到,這個女的,居然牽引出來了這麽多人。


    這根木簪的主人,就先不說了,就他手底下的那一個組織,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又究竟是什麽身份?看樣子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不然也不會牽扯出這個組織的人。


    沉思了片刻的他,忽然間,頭一陣眩暈,接著便是撕裂般的疼痛,他下意識的揉了揉腦袋,但疼痛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似乎下一刻便要死去。


    緊接著,他腦海裏開始浮現出一些異樣的畫麵,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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