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這些日子叫你受委屈了。”


    冬至和驚蟄被灌了暫時失去武功的藥,又被關了起來,根本就見不到杜雁晚,心裏很是擔心杜雁晚。


    他們覺得杜雁晚一定是受到了欺負,心裏早就已經將戚允顯翻過來覆過去不知道罵了多少遍了。


    直到有人過來帶他們離開,他們心裏還在罵著戚允顯。


    好在戚允顯還算有點兒良心,帶著他們過來見杜雁晚了。


    見到杜雁晚的時候,兩人的心裏才好受一點兒,對戚允顯也才稍微改觀。


    “我沒有受委屈,倒是你們兩個,怎麽樣了?”


    “郡主不必擔心,我們也很好。”兩人閉口不提,被喂下喪失武功的藥的這件事情。


    而且他們兩個在過來之前已經喝下解藥了,雖然武功還沒有恢複,但是過一會兒也能夠好了。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之後,戚允顯跟杜雁晚介紹另外兩個男人。


    “這位是血衣,這位是血離,他們兩個將護送你們去邊關。”


    杜雁晚順著戚允顯的介紹看到了兩個冷冰冰的人。


    他們兩個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站在一旁等著杜雁晚的檢閱。


    杜雁晚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雖然冷了一點兒,但是這兩個人看上去好像武功都不錯的樣子,有他們兩個跟在身邊,她這一路會更加安全一點兒吧?


    杜雁晚想著,覺得多兩個人在自己的身邊也沒有什麽不好的,關鍵的時候還可以保命呢。


    冬至和驚蟄,對於血衣血離兩個人抱有警惕的態度。


    戚允顯跟杜雁晚介紹了血衣和血離之後,就對著血衣和血離道:“這位今後就是你們的主子,見到她就如同見了我,她說什麽你們都要遵從。”


    “是!”


    血衣和血離兩人同時道。


    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旁的情緒,隻有服從。


    杜雁晚見了對兩人還算滿意。


    戚允顯又跟杜雁晚交代了別的事情,“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馬車,待會兒悄悄地送你出府。”


    “多謝。”杜雁晚一時間心頭思緒萬千,到最後隻能呆呆的說出一個多謝來。


    “你不必跟我道謝,難道忘了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了嗎?”


    戚允顯看著杜雁晚,眼神溫柔的能夠讓人溺斃其中。


    杜雁晚對上他的目光之後忽然間愣了一下。


    最後她垂下了自己的眼簾,當做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插科打諢道:“夠義氣,你這個朋友老子交定了!”


    “等老子回來,跟你拜把子!”


    戚允顯發現杜雁晚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嘴裏還說著豪氣萬千的話,一時間是哭也不行笑也不行。


    誰想要和你拜把子?


    他眼中劃過一抹暗芒,一時間分不清杜雁晚是知道了他的心思,還是不知道他的心思。


    猜不透,他幹脆也不猜了。


    計較他們多做什麽,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好了。


    戚允顯想著,笑了一下,親自帶著杜雁晚從密道裏出去。


    這樣就不會驚到任何人了。


    杜雁晚這才知道原來齊王府裏還有一條這樣的密道,戚允顯為了自己連密道都暴露在她的麵前了。


    她又覺得更加的內疚了。


    一路上都不知道怎麽開口跟戚允顯說話,她就索性保持沉默。


    戚允顯將杜雁晚送到了馬車裏,叮囑了杜雁晚幾句,就讓人駕車帶著杜雁晚離開。


    杜雁晚坐在馬車裏,心情很激動。


    她終於感受到了自由,從今往後,她將不再是那隻被關在籠子當中的小鳥,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愛自己想愛的人,真真實實的做他自己。


    雖然天很黑,但是杜雁晚還是拉開了車簾,深嗅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戚允顯獨自站在山坡上,站了許久,直到那一輛馬車逐漸的在自己的視線當中消失,直到它消失不見。


    他才慢慢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讓她離開,其實也不僅僅是因為他想要成全她和那個人,隻不過是最近京城的情況有變,讓她留在京城,對於她來說或許是一件兒危險的事情。


    現在大家的目光都在京城裏,邊關或許更加安全一點兒。


    放她走,其實他心裏是緊張的,怕她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但是他的心裏也隱隱的抱了一絲絲的期待,想要為自己賭一次,想要知道她到底還會不會回到他的身邊。


    戚允顯回到齊王府之後,就讓人假扮杜雁晚,將這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一般。


    處理好這一切之後,他就回自己的屋子裏休息了。


    明天還有一陣兒硬仗要打呢,他要養精蓄銳才行。


    夜色籠罩著整座皇城,沒人知道這座皇城當中藏了多少的危機與欲望。


    清晨,一輛低調的馬車行駛在路上,一會兒之後從馬車裏探出一張嬌美的臉來,那張臉的主人雖然冷了一點兒,但是出口的聲音卻跟黃鸝鳥似的,悅耳動聽,“大叔,請問玄鵠城該怎麽走啊?”


    那被問路的大叔鮮少見到這般貌美的女子,說話還這麽好聽,一時間有些拘謹,“沿著這條道兒,一直往西就是了。”


    “不過那邊正在打仗,姑娘到那邊去做什麽?那地兒很危險啊。”


    大叔見姑娘長得貌美,且氣質不凡,不免生出了幾分憐惜之心,出口道。


    “去那邊尋人。”那小姑娘悅耳的聲音又響起。


    大叔忙道:“小姑娘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就別去了,戰場上的人都殺人不眨眼,你要找的人,不在城裏,就是被殺了,你就不要再去了,免得白白丟了性命!”


    “多謝這位大叔,但是我不怕。”


    問路的正是冬至。


    杜雁晚一行人已經趕了幾天幾夜的路了,終於快到了玄鵠城。


    而他們走了一路也終於找到了一個歇腳兒的地方,這才有了剛才的對話。


    大叔在路上搭了一個棚子專門賣茶水,因為戰亂的事情,他這地兒的生意也不好做,


    聽完冬至的話,他以為冬至隻是在說大話,臉上的表情一臉無奈。


    “姑娘,你聽大叔一句勸,趕緊回去,玄鵠城可不是你能夠待的地方。”


    “多謝大叔關心,我們不怕的。”


    “大叔趕緊備些好茶來吧。”冬至剛說完,又轉移話題說出另一句話。


    大叔見此也不好再勸,“好嘞。”


    他說著,便熟練地去將茶水準備好。


    冬至沒一會兒就從馬車裏下來了,在她後麵下來的還有驚蟄杜雁晚。


    “小姐,你坐這裏。”冬至和驚蟄將桌椅給杜雁晚擦好,讓杜雁晚坐過去。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我沒有這麽講究。”


    杜雁晚笑道。


    “幾位客官,你們點的茶。”


    大叔將茶送上來之後,忍不住多往杜雁晚的身上看了一眼。


    隨後又低下頭去。


    “老板,來壺茶——”


    這個時候茶鋪又進人了,來的是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臉凶相,光從麵相看便知對方不好惹。


    大叔的態度恭敬了不少,“好咧,幾位客官,你們先坐。”


    幾個凶巴巴的漢子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了。


    一會兒之後大叔小心翼翼地提著茶上去了,“幾位客官,這是你們點的茶。”


    幾人見了眉頭一擰,“怎麽隻有茶,沒有點心?”


    那大叔被質問的汗都要冒出來了,“小的這就去替各位準備。”


    他說著,又下去了。


    “哼!”


    那幾人不高興的哼哼。


    一會兒之後大叔又回來了,端著點心。


    “幾位客官,小店兒沒啥好東西,還請幾位不要嫌棄。”


    大叔笑著將東西送出去。


    但是幾人看了之後,麵色一變,一拂手就將大叔剛放到桌子上的盤子給掃落了。


    “就拿這東西來糊弄你大爺,你當大爺好糊弄呢?”


    對方凶神惡煞的道。


    “呸!這是什麽茶,難喝的要死!”


    另一邊有人摔了碗,語氣凶悍的道。


    男人將大叔的衣領子提起,“喂臭老頭,你就是這樣糊弄我們兄弟幾個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幾、幾位大俠饒命,小、小的沒有啊,小的絕對沒有,給幾位大俠送上去的全都是小店最好的東西了。


    大叔一臉欲哭無淚。


    杜雁晚見了之後在一旁擰眉,冬至和驚蟄也早就握住了桌子上的劍。


    另一邊幾個壯漢還在欺負大叔,杜雁晚已經看不下去了,對著冬至和驚蟄使了一個眼神,“你們去給他們一點兒教訓瞧瞧。”


    冬至和驚蟄聞言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得令!”


    兩人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虐一虐這些渣渣了,聞言立馬握緊了手中的劍,身體躥了出去。


    “都給住手!”


    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鬧事,砸了茶鋪不少東西。


    冬至和驚蟄叫停的時候,他們正在砸桌椅。


    聽到冬至和驚蟄的聲音之後,他們的臉上露出一抹淫笑,“沒想到在這破茶鋪子裏,竟然還有這麽美的美人兒。”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道。


    冬至和驚蟄聽到了之後,神色一冷,看那些男人就如同看死人了一般。


    “兩位姑娘,你們別管我了,快走吧,被他們纏上不是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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