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啊,在沈府可在王府方便多了,沈大人又是明珠郡主的親哥哥,他自然是偏袒自家妹妹多一些,說不定平日裏就是他在為自己的妹妹打掩護。”


    一人說著,眼中流露出嘲諷之色,旁人聽了之後也忍不住點頭附和。


    “說的有理啊,這麽說來那翟大人和明珠郡主,豈不是暗中偷情?”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一人搖了搖頭,感歎了一句。


    “噓,你們說話小聲一點兒,敢在背後編排朝廷命官,你們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一人在聽到了那些人說的話之後,便小聲的提醒了一句,眾人聽到了之後心中一驚,立馬收斂了自己剛才說話時候的樣子。


    若不是有人提醒他們都快要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但是他們眼中卻滿是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了看翟夜闌,又看了看不遠處杜雁晚的馬車。


    還有人直搖頭,暗道六皇子被人帶了綠帽子。


    翟夜闌常年習武,耳力過人,那些人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小,旁人根本就聽不見,不料翟夜闌早就已經將這些聽進了耳朵裏。


    藏在袖子裏麵的手,被他緊緊地握成拳頭。


    翟夜闌的眼中劃過一絲冷芒,一張臉變得更加陰沉。


    眾人隻感覺自己周身的溫度一層一層的降了下來,特別是最先說杜雁晚和翟夜闌有什麽牽扯的人,感覺到了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而當他們回頭去看的時候,卻什麽也沒有看到,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感覺錯了。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對上一雙一點兒溫度都沒有的雙眸時,便有人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說的那麽小聲還是被他給聽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有人忍不住在心裏擔憂的想著。


    然而翟夜闌隻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翟夜闌腳尖輕點地麵,身體騰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麵前,他甚至都沒有往杜雁晚的方向看過一眼,也沒有同杜雁晚說過一句話,就走了。


    看上去很是冷淡。


    杜雁晚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生出了幾分悵然若失,她看了一會兒之後,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罷了,不管這事了,咱們趕快回府吧。”


    “諾。”


    “撲通”


    “撲通”


    幾聲下來,眾人才發現之前那幾個和他們說八卦的人,這會兒全都跪在了地上。


    便有人忍不住開口嘲笑:“不就是被看了一眼嗎,至於嚇成這樣?”


    “就是就是,平日裏也沒有見你慫成這樣啊。”


    既然說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男人聞言心中也很是鬱悶。


    他也不想跪啊,分明就是那個男人臨走之前對自己使了什麽手段,讓自己跪在了他的麵前。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可惡!


    男子恨恨的想著,但是他的雙腿卻是軟的,根本就站不起來。


    著實被人好好的笑話了一番。


    他又請人將自己扶了起來,然後去看了大夫,結果大夫說他一點兒事情都沒有,隻是情緒太大動所致。


    這不就是說明他是被嚇得嘛?


    眾人聞言又狠狠地嘲笑了男人一番。


    男人才不認為自己是被嚇得,他明明就是中了那個男人離開前的設計了。


    但是卻沒有人相信她說的話,他心裏可鬱悶了。


    驚馬的事情完了之後,那馬兒的主人,便上前來跟杜雁晚道歉,說自己的馬不小心就受驚了,差點兒衝撞了各位貴人,請求杜雁晚的原諒。


    杜雁晚聽他有的沒的扯了一堆之後,麵色冰冷的道:“將他抓起來。”


    男人聞言麵色一驚,“這位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嗎?”


    男子憤憤不平的說著,周圍人臉上也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杜雁晚。


    杜雁晚慵懶地掀了一下眼皮,語氣淡淡的道:“本宮懷疑你在謀害本宮,直接帶走,本宮要親自審問。”


    沒有想到杜雁晚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按照以前杜雁晚的性格來說,杜雁晚應該會放了自己才對啊,為什麽又要下令將自己捉起來的?


    男子的眼中劃過一抹冷芒,大聲道:“齊王妃,你不能這麽對我,我隻是無心之失,我願意給你賠償道歉,隻求你能夠放過我這一馬。”他甘穀驛嚷得很大聲,像是讓大家全都聽到一般。


    仿佛杜雁晚是什麽仗勢欺人的小人一般,而他就一點兒錯誤都沒有,明明就是他當街騎馬,差點兒誤傷了人,現在還好意思過來抹黑她的名聲?


    杜雁晚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冷笑,很好她已經閑了很久了,終於有點兒事情做做了,她倒是挺喜歡做這些事情的。


    “放過你?”杜雁晚冷笑出聲。


    場麵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而男子的心中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誰允許你當街縱馬的?”杜雁晚從馬車上下來,一腳踹在男人胸口的位置,將男人踹翻了之後,慢悠悠的道。


    “你既不是王公貴族,又不是有功的大將,鬧事禁止縱馬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當街縱馬,有多少人受傷,又有多少人損失了財務?”


    杜雁晚的一連質問下來,讓男子的臉一陣兒紅一陣兒黑的,他竟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本還有些覺得杜雁晚抓人而覺得杜雁晚仗勢欺人的人這會兒也覺得杜雁晚說的對。


    對剛才縱馬的人也有了怨氣,若不是他他們又怎麽會受傷?


    且因為男子當街縱馬的事情,他們又損失了多少財務?


    “我、我也不想的,是我的馬兒失去了控製……”男人有些心虛的道。


    杜雁晚聞言臉上的嘲諷之色更加明顯了,“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馬兒,惹出來的麻煩,難道你就不該承擔一下後果嗎?”


    男子別杜雁晚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杜雁晚冷哼一聲,“本宮身為王妃,抓你問罪而已,有何不可?”


    “帶走。”


    杜雁晚冷聲說了一句之後,便有人將男子給帶了下去。


    男子一邊哭著喊著,說自己也不想這樣的,說自己真的是無心之失,請求杜雁晚原諒之類的事情。


    杜雁晚絲毫不為所動,就算之前有些同情男子的人,在聽到了杜雁晚剛才說的那些話之後,也覺得男子是要受到一點兒教訓,都沒有上去替男子求情。


    見此事已了,杜雁晚直接上了自己的馬車。


    街上很快又恢複成了剛才平靜的樣子,杜雁晚的馬車又可以開始動了。


    她坐在馬車裏,一張臉黑的發沉。


    好好的馬說驚了就驚了。


    而且就算驚了,又為什麽隻衝著他的馬車過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巧妙,巧妙的都讓杜雁晚覺得這是別人早就已經設計好了的。


    她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冷笑,她剛要回我那個王府就有人這麽迫不及待的對著自己出手了,還真是沒有耐心啊。


    “小姐,今日之事有蹊蹺,那匹馬好像並不是受驚的樣子。”


    冬至在杜雁晚的耳邊小聲的道。


    杜雁晚聞言眼中的冷意越發的明顯,“我自然知道,定然是我要回王府了,惹得王府裏的女人們心裏不痛快了吧。”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


    聞言曉霜一臉怒氣,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怒氣衝衝的說著。


    冬至和驚蟄臉上的表情雖然算得上平靜,但是眼中卻帶著隱隱的怒氣。


    一看就是被王府裏的那些女人氣得不輕。


    “小姐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杜雁晚說著,眼中劃過一抹冷意,“自然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本姑奶奶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他們想要欺負我就得接受代價。”


    曉霜聞言,睜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杜雁晚,“小姐說的對,隻是小姐知不知道是誰陷害了小姐?”


    “我在外麵受傷了,你們覺得誰的利益最大?”杜雁晚說著,引得三人思索了一番。


    “自然是慕側妃。”曉霜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沒錯,就是她。”


    “小姐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她做的?”


    杜雁晚冷哼一聲,"除了她還有誰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這個慕側妃,上次放火燒小姐的院子已經算了,這次還鬧出這樣的事情來,看來真的是對她的懲罰太輕了。”


    曉霜咬著牙說道,一臉的怒氣。


    “別擔心,小霜霜,我一定會為自己討回公道的,她想讓我吃了這個啞巴虧,沒門。”


    杜雁晚說著,嘴角便勾起一抹笑來,眼中劃過一抹狡黠之色。


    曉霜一聽頓時就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杜雁晚,“小姐,你想要怎麽做?”


    杜雁晚勾唇,在曉霜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些什麽。


    曉霜聽了之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姐您這個主意甚是巧妙。”


    冬至和驚蟄也聽到了杜雁晚的計劃,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甚至有點兒期待待會兒發生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那個慕側妃待會兒能不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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