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雁晚一聽,心裏一想壞了,翟夜闌這隻傲嬌貨好像真的生氣了。


    於是趕緊掀開了車簾,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小姐!”曉霜見杜雁晚直接跳了下去,忍不住驚呼一聲,然後追了上去。


    杜雁晚直接攔在了鎮國公府的馬車麵前,“等等我有話想要說。”說著目光灼灼地盯著馬車內的翟夜闌,似乎要等翟夜闌現身。


    但是車簾絲毫沒有波動,裏麵的翟夜闌平靜的道:“翟某還有事,沒時間同縣主說話,不如下次?”


    這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杜雁晚卻聽出了對方語氣當中的不高興,也顧不得小廝的反應了,直接爬翟夜闌的馬車,厚著臉皮道:“永不了多久時間的翟大人您放心,我同你坐一輛馬車,我們在馬車上談,等你到了我們也應該談完了。”


    小廝根本就沒有想到杜雁晚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一時間沒有防備,讓杜雁晚上了翟夜闌的馬車。


    他右眼皮頓時就是一跳,完了,主子最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了,這位姑娘都沒有經過主子的同意就擅自上了主子的馬車,待會兒一定會被主子給扔出來的。


    仿佛已經預料到了杜雁晚淒慘的未來,小廝不由得對杜雁晚生出了幾分同情來,在後麵對著杜雁晚道:“姑娘咱們家主子的車外人不能隨便上的。”


    小廝的話還沒有說完,杜雁晚就已經放下車簾,阻絕了他的視線,抬頭看向翟夜闌。


    光從翟夜闌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此刻的心情,因為他無論是高興也好、不高興也好,永遠都是冷著一張臉,就跟誰欠了他八百裏銀子一般。


    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杜雁晚還是很快地就發現,馬車裏的氣氛很壓抑,溫度也很低,仿佛裝了一個冷氣製造機一般兒,而這個冷氣製造機很不巧,正坐在自己的對麵。


    杜雁晚暗暗地吞了一口唾沫,“翟……”


    她剛說了一句話,腳就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上,忍不住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杜雁晚驚叫一聲,朝翟夜闌撲了過去。


    她跌倒的速度太快,翟夜闌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杜雁晚撞到了。


    身體頓時就僵硬了起來,翟夜闌冷著一張臉看著自己懷裏的杜雁晚。


    杜雁晚以一種詭異地姿勢趴在翟夜闌的懷裏,她覺得自己剛才那一摔,骨頭都要摔散架了。待她反應過來自己以一種怎麽樣詭異的姿勢摔在翟夜闌的身上時,便忍不住老臉一紅。


    見了翟夜闌一副你果然想要占我便宜的表情,杜雁晚有些欲哭無淚。


    她很想告訴翟夜闌,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我剛才摔倒完全是因為我自己不小心,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多想。


    然而從翟夜闌的眼神當中杜雁晚知道無論自己怎麽解釋,翟夜闌都是不會相信的。


    “主子。”正在這事外麵猶豫了很久之後的小廝,終於鼓起勇氣拉開車簾想要同翟夜闌請罪,沒有想到卻看到了勁爆的一幕,他的臉色頓時就變得爆紅,觸電似的將車簾放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頭,“對不起主子,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杜雁晚麵色扭曲,心中呐喊,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翟夜闌額角突突地跳了兩跳,對著外麵的小廝冷聲道:“去湯府。”


    “諾。”小廝應了一聲。


    杜雁晚高興起來,也對著外麵的曉霜道:“霜兒你自己坐馬車回府,我在翟大人這裏。”


    “諾。”曉霜乖乖地應了一聲,然後上了杜雁晚之前坐的那輛馬車。


    車廂裏一時間隻剩下杜雁晚和翟夜闌兩人了,翟夜闌垂眼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杜雁晚,額角跳了兩跳,“你現在還不從我身上起來?”


    若是以往杜雁晚早就從翟夜闌的身上彈跳起來了,但是這會兒杜雁晚並沒有,像是故意跟翟夜闌作對一般兒,杜雁晚非但沒有從翟夜闌的身上起來,還大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我不!”


    杜雁晚在這個時候開始耍賴,翟夜闌的額角又突突地跳了兩跳,“要怎麽樣你才肯從我的身上起來?”


    女人忽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翟夜闌的眼睛,表情異常的認真,“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


    翟夜闌聞言眸光閃了閃,避開杜雁晚的目光,冷道:“沒有。”


    杜雁晚卻不相信他,他剛才的樣子明明就是有!而且以傲嬌的屬性來看,沒有就是有,翟夜闌肯定生氣了!


    “是不是看到我和六皇子在一起所以你生氣了?”


    沒有想到杜雁晚竟然看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翟夜闌現在的心情有些挫敗,但是仍然死鴨子嘴硬,“你想多了,我並沒有生氣。”


    “你有,別想瞞過我。”杜雁晚認真的道。


    翟夜闌見了杜雁晚眼中的認真之色,忍不住微微地愣了一下。


    杜雁晚抱著翟夜闌的脖子開始蹭,“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和他沒什麽的,我們隻不過是在談論畫,沒有別的。”


    被她軟軟地蹭了一下,她毛茸茸的頭,撓的他的脖子一陣兒癢癢的,心裏就算是有那麽一點兒氣,這會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起來,我不生氣。”


    “哦。”杜雁晚應了一聲,然後從翟夜闌的身上起來了,她偷偷地打量著他,發現他的表情果然沒有之前那麽臭了,好像是真的已經不生氣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聽到她的笑聲之後,翟夜闌冷哼一聲,似乎不明白杜雁晚這有什麽好笑的。


    又注意到杜雁晚臉上帶著的麵紗,想起自己之前聽到的杜雁晚的臉出了問題,對著杜雁晚道:“麵紗摘下來。”


    聞言杜雁晚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是一僵,她捂著自己的麵紗後退了一大步,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她現在這個樣子這麽醜,一定不能讓翟夜闌給看到了,萬一要是有了什麽心理陰影,他以後不願意娶自己了該怎麽辦?


    為了自己以後的美好生活著想,杜雁晚決定捂緊自己的麵紗,絕對不能讓翟夜闌看到自己麵紗下麵的那一張臉!


    見杜雁晚的抗拒,翟夜闌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他薄唇輕啟,從裏麵道出一句話:“我讓你過來,你聽到了沒?”


    杜雁晚繼續將自己的腦袋搖成撥浪鼓的狀態。


    沒聽到,沒聽到,就算是聽到了也當做沒有聽到,想要見到她麵紗下的臉?沒門!


    想著杜雁晚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誓死護衛自己臉上的麵紗。


    見杜雁晚態度堅決,翟夜闌的眉頭擰了擰,然後凝聚出了內力,掌心的位置對向杜雁晚。


    杜雁晚原本是距離翟夜闌遠遠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身體就不由自主地朝翟夜闌靠了過去,最後還被翟夜闌緊緊地桎梏在了懷裏。


    落到翟夜闌的懷裏之後,杜雁晚就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她的臉絕對不能讓翟夜闌看到!


    但是她的力氣卻沒有翟夜闌的力氣大,翟夜闌一隻手,就將杜雁晚控製住了,她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身子,竟然還是無法從翟夜闌的桎梏當中脫身。


    見翟夜闌的手已碰上了自己臉上的麵紗,杜雁晚算是徹底死心了,她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打算掙紮了,算了,看看就看到了吧,反正不是她想要這樣的,到時候心裏產生了什麽陰影可不要怪到她的身上來。


    想著杜雁晚就默默地等著翟夜闌看到自己的臉,然後被嚇到的那一刻的到來,然而等了許久,杜雁晚都沒有聽到有什麽動靜傳來,忍不住悄悄地睜開了一條眼縫兒,杜雁晚想要看看翟夜闌臉上的表情。


    然而當她看到了翟夜闌臉上的表情之後忍不住愣了一下,“你不怕嗎?”


    她下意識地就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翟夜闌卻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覺得你自己這個樣子很可怕?”


    杜雁晚點了點頭,但是翟夜闌卻並不搭理她。


    “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個樣子很醜啊?”說著杜雁晚又忍不住將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往翟夜闌的麵前湊了湊,想要在翟夜闌的眼裏看到害怕或者厭惡的表情。


    然而她注定失望了,翟夜闌看向她的目光依舊純淨,一點兒也沒有因為杜雁晚現在的樣子而覺得惡心或者是厭惡。


    “將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你傻不傻啊?”


    翟夜闌忍不住念叨了杜雁晚一句。


    “我也不想這樣啊,誰知道名單上會有我的名字,我這也不是沒有辦法嗎?”杜雁晚覺得很委屈,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她也不想要看到自己這幅醜樣子好吧,就她臉上起的這些痘痘,沒幾個星期都好不了。


    這段時間她就要一直都帶著麵紗,一想到這裏杜雁晚便忍不住心生鬱悶。


    翟夜闌一言不發地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杜雁晚見了之後,忍不住疑惑的看著他:“這是什麽東西啊?”


    男人沒有回答杜雁晚的話,但是卻將瓶子打開了,沾了裏麵的藥塗抹到杜雁晚的臉上。


    那藥一沾到臉上便有種涼涼的感覺,還有一股淡淡的蓮香,很是舒服,杜雁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愧是禦林衛首領,好東西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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