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忽然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杜雁晚臉上浮現出幾分疑惑:“翟夜闌,你這裏放了什麽啊?”


    翟夜闌聞言臉色微變。


    那是他放發簪的地方,杜雁晚摸到那個發簪了!


    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鬼使神差地就買了這一根簪子,但是又不知道要幹什麽用,於是就一直放在身上,這會兒被杜雁晚摸到了。


    杜雁晚按著那東西的形狀摸了一圈,最後摸出來好像是一支女子用的簪子。


    身上忽然覺得一冷,眼眶有些酸酸的,剛才高興的勁兒全都過去了,慢慢地從翟夜闌的懷裏退出來,杜雁晚若無其事的道:“摸著好像是女子用的簪子,你是要送給哪位姑娘嗎?”


    說著不待翟夜闌回答便已經移開了臉,“我好想看到賣冰糖葫蘆的了,我去買一支。”不等翟夜闌的反應就已經拋開了。


    望著杜雁晚拋開的方向,翟夜闌將懷裏藏著的簪子拿了出來,看著它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她剛才好像誤會了。


    杜雁晚自背對著翟夜闌之後,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用手將眼淚擦掉了之後,杜雁晚在小販疑惑的目光當中買了一支糖葫蘆。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了,“我今天累了,不想玩了,翟大人再見。”


    杜雁晚說著就準備走,翟夜闌望著杜雁晚泛紅的眼眶,欲言又止。


    但是他的身體卻比他的腦袋先一步抓住了杜雁晚的手,等到杜雁晚疑惑的看過來,翟夜闌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鬆了自己的手。


    杜雁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翟夜闌鬆開的手,淡淡的道:“翟大人還有什麽事情嗎?”


    聽出了杜雁晚語氣當中的冷淡,翟夜闌開口解釋道:“不是給別人的。”


    “嗯?”他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杜雁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見女子巴掌的小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黑而透亮的眸子正盯著自己,翟夜闌抿了抿唇,從嘴裏吐出一句:“簪子不是給別人的。”


    “哦。”杜雁晚淡淡的應了一聲,心裏已經好受了不少,不是給別人的,就說明是給翟夫人的了?


    這樣也行,不是給別的女人的就好。


    翟夜闌一看就知道杜雁晚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將那簪子塞進杜雁晚的手裏,硬邦邦的道了一句:“給你。”


    杜雁晚握著那支簪子半響沒反應過來,“給我做什麽?”


    “隨便你。”翟夜闌已經轉過身去,話語雖然冷冰冰的,但是杜雁晚眼尖地發現他的耳後根紅了。


    心裏忽然生出了一陣兒狂喜來,杜雁晚反手,將簪子一收,追著翟夜闌的背影而去,“翟夜闌,你等等我啊!”


    聽著後麵女子明顯興奮起來了的聲音,翟夜闌的嘴唇為不可見地彎了彎。


    杜雁晚費了一番功夫才追上翟夜闌,她是手裏還握著翟夜闌給的那支發簪,眼珠子轉了轉,杜雁晚對著翟夜闌狡黠的道:“我看不到,不好戴,你幫我戴戴唄。”


    自己送的東西又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翟夜闌抿了抿唇。


    “拜托拜托。”


    在他要開口拒絕之前,杜雁晚就已經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巴拉地看著翟夜闌了,雙手還做出了祈求的動作。


    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翟夜闌腰拒絕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嗓子眼兒,一言不發地接過杜雁晚手中的發簪,翟夜闌在她的頭上尋了一陣,最後找了一個位置插上去。


    從來沒有幫女子戴過發簪,當他湊近的時候,他聞到了女子身上淡淡的桂花香,低頭的時候,便能看見她輕輕顫抖的睫毛,以及泛著緋紅的臉頰,眸光閃了閃,翟夜闌暗暗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好了。”


    終於等到這一聲好了,杜雁晚剛才已經緊張的心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頭上的釵子,杜雁晚忽然朝翟夜闌看去。


    剛巧翟夜闌也在看杜雁晚,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怔,杜雁晚首先反應過來,對著翟夜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翟夜闌,好不好看?”


    被杜雁晚的笑容弄得有些微微失神,翟夜闌表麵維持著鎮定,淡淡的到了一句:“好看。”


    杜雁晚立馬更加高興,“你還沒有說為什麽要給我送簪子呢?”


    這可是自己收到的第一件兒禮物,好不容易等到這家夥主動,自己可一定要抓緊了,問一個明明白白出來才行。


    “隻是覺得配你,於是就買了。”一向冷漠的臉上,忽然有幾分招架不住的意味。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扔掉。”


    “不,我很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呢?”杜雁晚立馬護住了自己頭上的簪子。


    翟夜闌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然後走了。


    杜雁晚又追了上去,就想從翟夜闌的嘴裏套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但是每次翟夜闌都用別的事情吸引去了她的注意。


    她纏著追問了一路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有些喪氣地回了湯府。


    不過想著翟夜闌都主動送自己東西了,那麽說明就一定是對自己有意思的。摸著頭上的簪子,杜雁晚忽然又覺得沒有那麽不高興了。


    “小姐今日這簪子真好看。”


    見杜雁晚臉上帶著笑,曉霜很快就發現了杜雁晚的不一樣,開口誇讚道。


    “那是自然。”杜雁晚說著,又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笑得眉眼彎起。


    杜雁晚在湯家就是被眾人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她每天都會收到各色各樣的首飾,但是也沒有見到她這麽開心。


    在曉霜看來杜雁晚頭上戴著的簪子雖然好看,但並不是她的那些簪子裏最好看的,但是杜雁晚卻這麽寶貝,可能是對她很重要的人送的。


    不過身為丫鬟的不能議論主子,曉霜誇獎了幾句之後,就沒有說別的了。


    另一邊溫亦柔在翟夜闌身上受了挫,回去之後就發了一通火,砸了不少的東西,丫鬟們一看到她就怕。


    正在這時,有一個丫鬟自外麵走了進來,對著溫亦柔矮了矮身子,“公主殿下,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溫亦柔神色稍緩,但依舊可以看出臉上的不悅,“誰送來的?”


    “送信的丫鬟說,她家主子是十皇子側妃。”


    溫亦柔根本不認識什麽十皇子側妃,但是聽了丫鬟的話之後,將信接了過來。


    “殿下那丫鬟還傳了他們家主子的一句話。”


    “什麽話?”


    一邊拆信,一邊對著丫鬟問道。


    “她說,公主殿下想要的他們家主子可以幫殿下得到。”


    聞言冷笑了一聲,“好大的口氣。”


    此時她已經將信給攤開了,看了上麵的內容之後,溫亦柔氣得臉都黑了。


    丫鬟瞧見了溫亦柔的臉色,又小心的道:“那丫鬟還說,公主殿下不是不信,去十皇子府見見他就是了,她會讓殿下相信的。”


    將手裏的信撕了個粉碎,溫亦柔冷笑一聲,“也好,既然有人真心實意地邀請我去做客,我自然不能拒絕。”


    沈玫的信上並沒有說些什麽,隻是告訴了溫亦柔翟夜闌不接受她是因為翟夜闌心裏有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是皇上親封的縣主,長得絕色傾城,不但是湯家的團寵,還頗受皇帝的喜愛。


    溫亦柔對自己的外貌一向自信,她自認為除了自己,這世上就沒有什麽絕色美人了,沈玫的信裏,將杜雁晚誇得那般好,早就惹得她不悅了,而且最讓她生氣的還是翟夜闌竟然是因為喜歡她才拒絕自己的。


    心裏咽不下這口氣,雖然沒有見過杜雁晚,但是溫亦柔已經在心裏將杜雁晚記恨上了,隻等著見了杜雁晚之後,好好地報了這個仇。


    第二天溫亦柔就去了十皇子府上,見了沈玫。


    兩人在後院裏聊了許久,走的時候溫亦柔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走路的時候都是昂首挺胸的。


    沒過多久,她就邀請了杜雁晚出去燒香。


    對於溫亦柔會邀請自己這件兒事情,杜雁晚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因為溫亦柔根本就沒有注意過她,按理說他們不過是兩個陌生人,這會兒溫亦柔卻邀請她了,這用意著實讓人有些難猜。


    曉霜還記得上次溫成澤對自家小姐不利的事情,這會兒聽了溫亦柔邀請杜雁晚出去遊玩的事情,心裏是有幾分不樂意杜雁晚去的,“小姐您還記不記得您上次醉酒後的事情,五公主和那個二皇子是兄妹,他們會不會有別的壞心?”


    知道曉霜在關心自己,杜雁晚勾了勾唇,“無事,我要是不去免不了被人住到把柄,就去走一個過場。”


    見杜雁晚去意已決,曉霜也不好再勸。


    第二天一早,溫亦柔就讓人駕了馬車過來接杜雁晚,湯府的人見是她,便將她迎了進去。


    “見過公主殿下。”杜雁晚隻是矮了矮身子,對著五公主道。


    溫亦柔這個時候才看到杜雁晚的真實麵貌。


    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溫亦柔上前去主動拉住了杜雁晚的手,天真明媚的道:“你就是憐兒姐姐了吧,我聽人說你生得美貌驚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郡主過譽了,郡主才是世間難尋的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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