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皎潔的月色下,屋頂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披風的人,那人麵色冷厲,周身的氣勢大開,身上的披風被風揚起……隨後那人的周圍頓時降下好幾道黑影。


    月色之下,黑影的手中閃爍著寒光。


    一股殺氣無聲地在空氣中蔓延,周圍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戰鬥似乎一觸即發,忽然一陣風吹起一片兒樹葉,一直圍在翟夜闌身邊的黑影忽然動了。


    翟夜闌眸光一冷,一股殺意自眼中一閃而過,他的身體頓時也消失在了原地。


    沈府


    杜雁晚正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裏,忽然,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對勁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由得更加安靜下來,想要聽聽外麵到底是什麽聲音。


    她扯了放在一旁的幹淨衣物裹在身上,剛一出門就被一個重物砸在了身上,麵色一變,杜雁晚被壓得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隨後她就反應過來壓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個人。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杜雁晚的心不由得緊了緊。


    這深更半夜的,忽然從天而降一個人,身上似乎還受了傷,現在正貼在你的身上應該怎麽辦?


    是將這個人扔出去呢還是扔出去呢?


    杜雁晚很想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給扔出去,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將人給惹惱了,對方直接將她給殺了。


    “這位大俠,你還好嗎?”杜雁晚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但是並未得到對方的回答,漸漸地杜雁晚膽子也大了起來,將身上的人推開,她這才看清了對方的臉。


    當看清對方的臉之後,她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翟夜闌?


    他怎麽會出現在她的院子裏?


    身上還受了傷?


    還未等杜雁晚想明白這個問題,耳邊就傳來曉霜的聲音,“怎麽了小姐,奴婢好像聽到您那裏有動靜。”


    杜雁晚嚇得一個激靈,忙道:“沒什麽,我不小心將東西弄倒了。”


    那邊的曉霜聞言似是放下心來。


    接著月光,杜雁晚發現了男人還在不斷淌血的胸口。上麵正插著一支短箭,應該是被人偷襲成功的,但是從傷口裏流出來的血已經變成了黑色,可能是箭上有毒。


    杜雁晚臉色一變,想了一會兒之後,咬了咬牙,將翟夜闌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讓翟夜闌靠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刹那,杜雁晚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家夥重的很!


    硬憋著一口氣,杜雁晚將翟夜闌扶到了自己的床上,緩緩地將人放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翟夜闌中了毒,一時模糊之間感受到有人碰了自己,對方似乎是一個女人,她身上軟軟香香的,味道有些熟悉,女人似乎費了很大的力氣將他扶到了床上躺著。


    周圍被女子身上的那股香氣所包圍,翟夜闌想要起身,但是卻睜不開眼睛。


    半夢半醒間,感受到女子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什麽東西過來,然後女子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胸膛。


    女子的手柔軟的好似沒有骨頭一般,當摸到他身體的那一刹那,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他的身體當中生了出來。


    翟夜闌隻感覺自己身上越來越熱。


    杜雁晚拿了剪刀,將翟夜闌傷口周圍的衣服剪掉了,露出了裏麵已經猙獰了的傷口。


    盯著傷口看了一會兒之後,杜雁晚注意到翟夜闌的皮膚微微的泛起了紅,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詫異,“咦,怎麽便紅了?”


    摸了摸翟夜闌的身體,發現燙的驚人。


    杜雁晚連忙收回自己的手,“這個毒好奇怪,還能使人的身體發熱嗎?”


    嘴裏喃喃道,杜雁晚又看向翟夜闌的傷口,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道:“抱歉了,我要將你身上的箭拔出來,可能會有點兒疼,你自己忍著一點兒。”


    半夢半醒間的翟夜闌並不能給杜雁晚回答,他隻是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火架子上不斷地烤著,身體裏的熱度讓他感到一陣煎熬,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杜雁晚看著翟夜闌的傷口很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幫人拔箭。


    上次在醫館的時候,她看到過段大夫是怎麽處理這樣的傷口的,但是她卻並沒有上手實踐過,她怕自己一個手抖,翟夜闌就一命嗚呼了。


    深吸了一口氣,杜雁晚將上次看到的畫麵回想了一遍,抓住箭的一端,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用力往外麵一拔,隻聽“噗呲”一聲,那支箭從翟夜闌的身體裏出來了,同時鮮血也如同泉水一般噴了出來。


    杜雁晚趕緊拿了一旁的帕子壓在翟夜闌的傷口上。


    壓了一會兒之後,傷口的血漸漸地被止住了。


    杜雁晚鬆了一口氣,她又在自己的箱子裏翻找了一番,最後找出了一個藥瓶,從裏麵倒出了一顆藥,往翟夜闌的嘴巴裏塞。


    據段大夫說這可是一個寶貝,他練了許久也就練了幾顆出來,都送給了杜雁晚。


    杜雁晚一直沒舍得用,這個時候拿出來給翟夜闌用了,希望能夠保翟夜闌一命。


    藥被塞入翟夜闌的嘴裏之後,杜雁晚就一直觀察著翟夜闌的麵色變化。


    然而許久過後,翟夜闌的臉色還不見好。


    難道是剛才那藥沒有用?


    再喂幾顆看看。


    想著杜雁晚又往翟夜闌的嘴裏塞了好幾顆藥。


    藥被塞進翟夜闌的嘴裏之後,杜雁晚還是不放心,看了看翟夜闌還在不斷淌黑血的傷口,杜雁晚不由得想起了電視劇裏麵演的某些畫麵,忍不住喃喃道:“這毒應該是可以吸出來的吧?”


    “可就是位置有點兒尷尬啊……”麵上閃過幾分糾結,“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到時候還沒有用就去找大哥吧,大哥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麽晚了杜雁晚也不好找大夫,而且鬧起來了,還不知道會被外麵的人傳成什麽樣,所以她並沒有聲張。


    為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杜雁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唇貼上了翟夜闌的傷口的位置。


    翟夜闌被杜雁晚喂了幾顆藥之後,原本就已經好了一些,再過一會兒他就可以醒過來的,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胸口的位置一熱,像是貼上了什麽軟軟的東西,血液從他的身體當中流逝,他感覺之前被他壓製在身體裏的藥效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該死!


    忍不住握緊了掌心,翟夜闌腦海當中的理智被瞬間燒沒了。


    此時的杜雁晚並不知道翟夜闌心中的想法,一連幾次貼上翟夜闌的傷口,她都已經習慣了,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那番扭捏勁兒。


    被吸出來的血是暗紅色的,杜雁晚不敢讓他們在自己的嘴裏多待,很快就吐了出來。


    滿嘴都是血腥味,杜雁晚忍不住擰了擰眉,她剛想要喝點什麽東西漱漱口,忽然間就發現翟夜闌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液顏色變淡了。


    太好了,原來是有用的!


    頓時一喜,杜雁晚這會兒不想漱口了,隻想趕緊將翟夜闌治好,又重新俯下了身子,想要重新靠近翟夜闌的傷口。


    也正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閉著眼睛的人忽然間就睜開了雙眼,杜雁晚嚇了一跳,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抓了手,反按在床榻上。


    杜雁晚愣了一下,正在她愣神的功夫,一個溫度滾燙的唇就貼上了她的。


    當溫度熾熱的唇碰到她的之後,杜雁晚隻覺得腦袋當中“轟的一下”炸開了。


    她被炸得暈暈乎乎的,現在腦子裏就剩下一團漿糊,根本不能思考。


    男人滾燙的唇在貼上了她的之後,輾轉反側,啟開了她的唇,舌頭探了進去。


    杜雁晚頓時就是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不對勁兒,翟夜闌很不對勁兒,他平時根本就不會這樣的。


    被占了便宜之後的杜雁晚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是發覺到了翟夜闌的不對勁。


    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身體滾燙無比,身為一個曾經中過媚藥的人,杜雁晚很快就反應過來翟夜闌是中了媚藥了!


    可是翟夜闌怎麽會中媚藥呢?


    正當杜雁晚思索的時候,男人滾燙的唇已經順著她的唇,劃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杜雁晚忍不住縮了一下身體,“翟夜闌……”


    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了幾分顫音。


    男人並未理會她的叫喚,嘴唇再次貼了回去,將她的唇堵住。


    “唔……”嘴唇被堵住,杜雁晚想要說的話隻能咽回了肚子裏,她的雙手也被男人的大手緊緊地握住。


    他的手很有力量,杜雁晚一時間掙紮不住。


    男人的吻技很青澀,是靠著自己的本能,親吻著杜雁晚的嘴唇,還因為急迫,牙磕到了杜雁晚的唇。


    唇上的疼痛讓杜雁晚的眼眶裏頓時就泛起了淚花,她想要反抗,但是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讓她根本就反抗不了,再加之對於翟夜闌的吻,她竟然一點兒也不討厭?


    上輩子杜雁晚根本就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但是現在她好像有點兒明白了。


    她開始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看到翟夜闌和戚月婉站在一起會生氣,會難過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喜歡上了翟夜闌,隻是一直被她給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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