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夫人是多麽溫和的一個人啊,對待他們這些下麵的人也算親厚,可是就這麽沒了,真可惜啊。


    杜雁晚聞言越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沈憐生母當年就是重金屬中毒而死,科技不發達的古代根本就不知道重金屬中毒這回事。


    當年日本的水俁病也困擾了當時的醫學界多年,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微量元素的古代社會?


    尋常大夫當然看不出來沈憐的生母是因為中毒而亡,一想到這個毒的出處,杜雁晚的神色冷了下來,原來沈憐母親的死和宿舒方有關!


    沈憐啊沈憐,你放心吧,我一定幫你報這個仇,替你母親的死討回一個公道!


    隻是事情已經過去多年,當年的人證物證肯定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想要治宿舒方放罪並不是那麽容易,除非……杜雁晚的眸光閃了閃,讓她主動交代出來,得想個什麽辦法才能讓宿舒方不打自招呢?


    杜雁晚想著眉頭漸漸地擰了起來。


    “小姐是有什麽問題嗎?”胖丫的心思單純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發現什麽來,但是曉霜心裏卻有了一點兒想法了。


    “沒什麽。”杜雁晚收起了臉上的沉思,對胖丫道:“今天你跟我說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能往外麵泄露知道嗎?”


    見杜雁晚神色凝重,胖丫重重地點頭,“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杜雁晚點了點頭,“我也是為了你好。”又和曉霜說了幾句話之後,讓胖丫好好照顧曉霜,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另一邊邱夫人得了掌院之權,簡直沒樂到翹尾巴,走到哪裏都是一副神氣十足的模樣,看誰都帶了一股子蔑視勁兒。


    這原本也影響不到杜雁晚,杜雁晚懶得和她計較,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的是,邱夫人才掌管了後院沒幾天,就開始克扣杜雁晚的東西。


    從前宿舒方掌院的時候都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克扣她的東西,這邱夫人也當真是夠蠢的。


    對方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杜雁晚若是再不反抗就會被人當做軟包子一樣來揉捏。


    杜雁晚是受不了這股子窩囊氣的,於是當天杜雁晚就帶著人殺到邱夫人的院子裏去了。


    杜雁晚來的時候,邱夫人正在撥弄著小算盤,她如今掌管了後院,後院裏的那些女人都得討好著,還能撈到不少的油水,才短短幾天的功夫她的小金庫已經進賬不少了。


    這麽大的喜事她怎麽能藏得住啊!


    當聽到下人來報,說杜雁晚來了的時候,邱夫人覺得有些掃興,但還是讓人將杜雁晚請進來了。


    “大小姐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裏待著,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邱夫人如今是有了實權的女人了,架子倒是擺得很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麽正牌的夫人了。


    杜雁晚見她這裝模作樣的架勢,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本小姐跑到你這兒來,自然是有事情要問你。”


    “哦,什麽事兒?”邱夫人態度傲慢,說話的時候看都沒有看過杜雁晚一眼。


    杜雁晚冷笑道:“就是想問問邱夫人,溪清苑這幾日的夥食怎麽越來越差?”


    邱夫人一聽杜雁晚是來向自己興師問罪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咱們沈府最近銀子緊缺,便隻好降低夥食標準了,也不光是溪清苑一處,別的地方也是一樣的。”


    杜雁晚聞言便忍不住冷笑了,“為什麽當初母親執掌後院的時候,就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邱夫人一聽杜雁晚那宿舒方來跟自己作比較,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忍不住冷嘲熱諷,“那是因為夫人沒有說,並不代表不存在……”


    邱夫人最終一通顧左右而言他,將杜雁晚氣走了。


    杜雁晚也不是一個吃暗虧的個性,從邱夫人那裏氣呼呼地出來了之後,就到沈槐安的各個妾室那裏走了一通,說了幾句暗示性的話就走人。


    過了沒幾天,邱夫人就遭到了沈槐安的那些妾室們的聯合設計,剛到手還沒有捂熱的掌院之權被迫交了出去。


    邱夫人哭的傷心不已,但是沈槐安被別的妾室哄得高高興興,根本就把邱夫人被奪了權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還因為邱夫人哭哭啼啼的感到心煩,罰了邱夫人。


    邱夫人頓感更加委屈了,終日躲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肯見人,杜雁晚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不由得冷笑,果然宅鬥,還是沈槐安後院裏的那些女人最在行。


    邱夫人也當真是沒有腦子,以為自己得到掌院之權就可以橫著走了嗎?也不想想沈槐安後院的那些女人們同不同意?


    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完了邱夫人,杜雁晚就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去了。


    邱夫人在自己的院子裏惱了幾天別扭,沒有等到沈槐安來哄自己也就罷了,還知道了沈槐安最近迷戀上了蝶夫人的消息。


    心裏頭頓時急的不行,她也不鬧別扭了,開始討好沈槐安,想要讓沈槐安回心轉意,但是沈槐安這會兒正對蝶夫人感興趣呢,哪裏還會理她?


    討好沈槐安失敗的邱夫人鬱悶不已,想起了她已經嫁入了十皇子府的女兒沈玫。


    沈玫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側妃,在沈府應該能說得上話,如果讓她來勸勸沈槐安說不定她就回心轉意了呢?


    而且她的女兒回來了,看還有哪個小賤蹄子敢給她擺臉色看,這麽想著,邱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叫人去傳信,叫沈玫回沈府一趟。


    沈玫這段時間在十皇子府過的也不甚痛快,她雖然如願嫁給了十皇子為側妃,但是十皇子府並不缺女人。


    她嫁入皇子府之後,十皇子也不再迷戀她,她並沒有高貴的身份,又沒有夫君的寵愛,在皇子府沒少被欺負。


    聽了下麵人的傳話,說自己的母親想要見她,她想就當是放鬆一下心情也好,於是便同意去沈府。


    沈府,沈玫的到來讓邱夫人的腰杆子挺直了,又恢複成了當初大權在握時的作風,下巴高高抬起,看誰都是一股子蔑視感。


    杜雁晚出門散步,不巧剛好遇上正在同沈玫訴苦的邱夫人。


    邱夫人一看到杜雁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杜雁晚一眼。


    沈玫看到杜雁晚也想起當初因杜雁晚的設計害的自己小產的事情,若不是杜雁晚害的自己小產,她在皇子府的日子過得也不會這麽艱難!


    想著她的心裏頓時生出了一股滔天的恨意,看杜雁晚的目光中仿若帶著火星子。


    杜雁晚察覺到沈玫充滿恨意的目光,特意離沈玫遠了一點兒,省的被瘋狗咬上。


    沈玫哪裏會放杜雁晚離開?


    “站住!”


    見躲不掉了,杜雁晚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耐著性子轉過頭去,“側妃娘娘有何事吩咐?”


    “賤人!”


    沈玫說著,便揚起手要扇杜雁晚一巴掌,杜雁晚哪裏會傻傻地站在那裏等沈玫打?


    她直接握住了沈玫高高揚起的手,目光嘲弄,“側妃娘娘就是這種教養?”


    “本側妃想要教訓你,你有意見?”


    沈玫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自然,我沒有錯,娘娘以什麽名義教訓我?還有我乃皇上禦賜的九姑娘,也不是你能隨意教訓得了的。”老虎不發威還當自己是病貓了?


    既然沈玫要搞事情,她杜雁晚也不是個慫包,將沈玫的手甩開,杜雁晚姿態瀟灑地走人,沈玫被甩開的身形晃了許久才穩下來,望著杜雁晚離去的方向,沈玫氣的臉都扭曲了,沈憐別以為這樣我就教訓不了你了。


    沈玫著一身怒氣離開了沈府,回去之後就在想教訓杜雁晚的法子,沈憐害的她這般淒慘,她便要讓沈憐這一生都不會幸福,忽然想到了什麽,沈玫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冷笑。


    “八皇子是不是正在咱們府上?”


    沈玫身邊的小丫鬟彩兒恭敬地應道:“是。”


    “正在同殿下飲酒作樂。”


    沈玫聞言眸光閃了一下,“替我梳妝,我要去見殿下。”


    “喏。”


    沈玫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盤子裏放著一壺酒,酒裏麵已經被她下了料,她輕移蓮步走入大廳。


    盛裝過後的她自是極美的,正在作樂當做的八皇子不由得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沈玫對於八皇子的目光視若無睹,盈盈地朝十皇子一拜,“妾身見過殿下。”


    十皇子腳邊堆砌了不少已經空了的酒壺,他正擁著一個美人,美人漂亮的衣衫半解,正雙目含春的看著十皇子,兩人耳鬢廝磨,畫麵看上去極其香豔又奢靡。


    沈玫隻覺心中一陣刺痛,手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托盤。


    十皇子並未因為沈玫的到來而擾了興致,雙唇依舊貼在美人的頸間和人調笑,美人特意往沈玫的方向掃上一眼,眼神得意。


    沈玫唇抿得更緊。


    又過了一會兒,八皇子都看不過去了,“十弟你這美人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了,怎麽不見你注意?”


    經八皇子這麽一提醒,十皇子才注意到大廳中間站著的沈玫,眉宇間露出幾分掃興,不悅道:“你怎麽過來了?”


    沈玫麵露委屈,“妾身特意過來給殿下送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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