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辦成再說吧。”江眠清澈的眸子裏笑意盈盈。


    “ok,”夜翼點頭,“我一定。”


    正說著,寧姐從電梯裏走出來,“眠眠。”


    夜翼識趣起身,“你們聊。”


    寧姐看著他走遠了,然後坐下來壓低聲音,“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想問你,你結婚了的事要不要告訴夜總?”


    “萬一他要給你凹單身人設?最後翻車豈不是反噬自身?敗壞路人緣。”


    江眠一愣,寧姐說的也對。


    經紀公司一般會根據藝人的形象來凹各種各樣大眾喜歡的人設。


    江眠撐著下巴,猶豫片刻,“我去和他說吧。”


    寧姐看著她,“祝你好運。”


    江眠屈指敲門進辦公室。


    “進來,”男人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江眠推門而進,“有件事想跟你說。”


    夜翼在辦公椅東倒西歪的身子立馬坐正,一雙眼眸盯著她,十分正經,“你說。”


    “我已經結婚了,”剩下的話江眠沒說,但她知道夜翼肯定懂她意思。


    “就這事啊,”夜翼重新躺回去,“我知道,你忘了?在沈家後花園,你差點沒跟沈聽雨打起來呢。”他說的興致勃勃。


    江眠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們打起來吧。”


    夜翼果斷舉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呐喊!”


    “無聊。”


    夜翼攤手,“我是挺無聊的,沒人陪我啊。”


    “我走了。”


    “別別別,晚上有個飯局,一起去看看?都是圈內人,還有國內知名導演。”夜翼喊住她。


    江眠沉吟,這行無法避免社交,多露麵刷存在感也不視為一種機會。


    “我沒換衣服。”她鬆口。


    夜翼上下掃了兩眼她,“就一個飯局而已,不用多隆重。不過你這一身……也行吧。”


    “也行吧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一身從頭到尾隻有臉能看。”


    江眠微微一笑,反唇相譏,“您也是。”


    她不就是穿得日常了一點嘛!


    夜翼抬手看了眼時間,“約在晚上,這會兒還早。有沒有別的安排?”


    江眠:“沒有。”


    “那坐下聊聊吧,”夜翼撥通內線讓人送了兩杯茶進來。


    他抬了抬下巴,“寧姐有沒有告訴你,你下個月進組拍攝取景地是哪兒?”


    江眠抿了抿唇瓣,“我看了,在南市山裏。”


    南市離京都很遠,何況是在大山裏。


    江眠已經能想象到條件會有多艱苦了。


    不過,一想到比這還難搞的戲她都拍過,這也不算什麽了。


    夜翼見她神情自若,眼底流露出兩分欣賞,“讓你小助理多帶點兒驅蚊防蟲的日用品。”


    “知道了。”


    夜翼聳肩,“晚上見,待會地址發你手機我們門口見。”


    ……


    季氏。


    項龍站在桌前,一雙大手按在桌上,死死的壓製住心底的怒意。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這輩子的老板,也是他心中最敬佩的人,在生活上給予他無盡的幫助。


    但是在這件事上,季總還會……站在他這邊嗎?


    項龍咬著牙道,“我已經查到了那個人了,背後是有人主使的。”


    季知修眉目未動,棱角分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驚訝。聲涼如水,“說。”


    項龍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來,“是大小姐……”


    說罷,他沒等季知修回答。就先鄭重懇求道,“我希望這件事,總裁能不能不要……”


    他知道他這話說的可能有點無恥。


    畢竟大小姐是他親妹妹,要讓親哥哥對於妹妹的事袖手旁觀,豈不是強人所難。


    可這個仇,他不能不報。


    季知修抬手製止他剩下的話,一雙冷眸掃過他。


    項龍渾身一凜,低下頭去,“句句屬實,總裁如果要證據,我也帶來了他們招供的錄音。”


    “不必,”季知修打斷他。


    “你對知瀾怎麽做,我不會阻攔你,你也不要告訴我。得到什麽結果是她咎由自取,但是以我的了解,沒有證據她不會知錯的。”


    項龍心情複雜,“懇請季總出手。”


    “你把東西給我吧。”他沉聲。


    ……


    季家。


    季知修“啪”地一聲把一遝照片扔在桌上。


    季知瀾被嚇了一跳,他哥的臉色屬實不好看。“幹、幹什麽,今天我可沒招惹江眠!”


    季母皺眉,“這是怎麽了?”


    季知修唇角翹起一抹譏諷,“怎麽?自己做過的事,自己都忘了?”


    季知瀾一顆心跳得七上八下,不知道她哥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自己做過的事?她自己做過的事可多了。


    她伸出手夠到桌上的照片,一顆心顫顫巍巍的,總覺得不安穩。


    待看到照片上的人,臉色頓時大變,把照片蓋過去,“哥……”她聲線不穩,臉色蒼白。


    “到底是怎麽回事?”季母看著這情況,眉頭緊鎖。


    “項龍不願娶她她就懷恨在心,找人綁架了項龍的女友,人現在自殺未遂。項龍把證據都送到我跟前了,你說我該怎麽做?”


    “是交給項龍任他處置?還是送你進局子?”


    季知修輕描淡寫道,每說一個字,就如同在用利齒刮季知瀾的耳膜。


    明明客廳開著暖氣,季知瀾卻覺得如墜冰窖,渾身發抖。


    她顫抖著牙齒,幾乎不敢去看季母的眼睛。更難以想象,那個女人居然因為這件事自殺了?


    她不過就是找人綁架了她,想嚇嚇她,給她一個教訓,能讓他們分手最好。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季母聞言勃然大怒,看向季知瀾,“你哥說的是不是真的?”


    季知瀾顫抖著嘴唇,抓過桌上的照片撕個粉碎,“我沒做……我根本沒做過!”


    季知修不緊不慢的點開錄音。


    “對,她地址是這裏,幹完這票你就走。”


    “是照片上的這個女人吧?這風險有點大啊,萬一被抓到了?”


    “別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種都是老手了。”


    兩人談話的聲音傳出。


    季母臉色鐵青,“我怎麽會生出了你這樣的一個女兒?!”


    季知瀾搖頭,淚花湧現,“媽,我沒做,我真的沒有,你信我!”


    季知修麵無表情收回手機,“證據確鑿,還要嘴硬嗎?”


    季母看她這副模樣,抬手就是一個巴掌,“季知瀾!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錯了什麽?這是違法犯罪的事!都怪我,把你教壞了!”


    季知瀾偏過頭,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嗚嗚……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不知道事情會這麽嚴重……”


    “你必須去給人家道歉!”季母厲聲道。


    季知修抬手阻止,“別了,人家也不會願意看到她的。”


    季知瀾抓住他的手,“哥哥,你幫幫我,項龍是你手下。他肯定都聽你的,你讓他把這些證據都刪了。”


    季知修拂開她的手,眼神冰冷,“你險些葬送了一條人命。”


    季知瀾眼淚流了下來,“我真的知錯了……我隻是想嚇嚇她……沒想對她怎麽樣。”


    季知修擰眉,聽出點兒不對勁。


    “沒想對她怎麽樣是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季知瀾囁嚅道:“我就是想給她個不痛快,聽雨讓我可以找人教訓教訓她。我就找了個人,讓他綁走李竹意,嚇嚇她。”


    可她想不開,分明是因為失去了清白。


    季知修麵籠寒霜,“那你知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麽自殺?是因為被人奪去了清白。”


    “胡說!”季知瀾瘋狂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麽吩咐過!媽,你信我…”


    季母看了她一眼,“你說得話還有可信度嗎?早就讓你不要和沈聽雨來往了!”


    看她急得六神無主不像作假,季知修提醒道:“你把人找出來,當麵對質。”


    “對!還有人,我怎麽忘了!”季知瀾眼前一亮,她摸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打開免提。


    漫長的手機鈴聲過後。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嘬著牙花道:“怎麽?季小姐還有業務聯係我們?看在算是熟客的份上,這次可以……”


    季知瀾連忙打斷他,“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問吧。”


    “我讓你去綁李竹意,你有沒有對她做什麽?”


    男人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做什麽?那自然是做了。一切不都按季小姐的吩咐來的嗎?”


    季知瀾臉色一變,“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有沒有傷害她……?”


    “季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把她帶走在廢棄工廠裏關了一晚。第二天就放她走了。”


    季知瀾急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回來就沒多久自殺了!是不是你們臨時見色起意……”


    那頭的男人聞言麵色一沉,“你等等,我問問。”


    他移開話筒,叫道:“狗三!狗三!給我出來!”


    “怎麽了大哥?”


    “那天晚上讓你看著那個女人,你有沒有對她做些什麽?”


    狗三的麵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大、大哥,你說什麽呢……”


    “老板交代過,隻是小小的給她一個教訓,不能動人。你到底有沒有做些什麽?”


    想到這個兄弟的尿性,男人火大,伸出腳朝著他屁股就是一腳,厲聲喝道:“給我說老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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