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本來就窮,一來二去,就更沒錢給她買肉吃了。


    慧娘氣不住,攬了抓賊的活,成功抓到了偷雞的黃鼠狼,替自己洗刷了冤屈。


    後來村子裏的村民遇見了跟動物有關的難題都來找她,她還能夠統統解決,為了感謝她,村民總會把自己的肉分給他一部分,給灰爹省了一筆開銷。


    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村民也對獸人的看法也有所改觀,漸漸地,也就沒人記得她是獸人了,大家和諧地生活在村子裏。


    “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是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切來換我們能夠就那樣好好地生活下去。


    但是如今,那些相伴時的粗茶淡飯也成了奢望。


    從回憶中抽身,現實的悲涼抹去了慧娘眼底的柔情。


    “我其實一開始就知道,照夜是個好哥哥,但他當不了好的丈夫,也做不了一個好君王。”


    照夜對她的情感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他自小要什麽有什麽,當成媳婦兒寵了多年的妹妹突然拋棄了自己嫁給了一個人類,他心裏自然會覺得過意不去。


    他始終認為她選擇了一個人類就是故意讓他丟臉,而從來不去理解愛情裏並沒有條件好與壞的比較,隻有一個愛不愛另外一個人。


    這些道理他永遠都不會懂得,他隻知道,這世界隻分他想要的、他不要的,就沒有他得不到的。


    九璋仿佛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聽過他說話,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裏隻有那一院的桃花。


    慧娘最後終於選擇了放棄,垂著眼眸,將手裏的香囊遞了過去。


    “這是給恩人的,麻煩你轉交給他。”


    聽見赤霄這兩個字,九璋的眼眸裏有一抹光亮一閃而過,


    他伸手接了過來,指腹小心的摸索著香囊上麵的刺繡圖案,鼻翼微動,是在仔細分辨裏麵到底藏了些什麽東西。


    慧娘有點啼笑皆非。


    “我哪敢來挑釁靈狼族的嗅覺?裏麵隻是一些安神香罷了。”


    九璋幾乎是想也沒想便說道:“他睡眠一向都好,用不著。”


    話雖如此,但他也沒有收回來,揣在了袖袋裏。


    慧娘的表情從一開始就帶著驚訝,等她看見九璋小心地把香囊揣好的時候,她眸中閃過一絲欣喜和惆悵交織的複雜情緒。


    作為一個深陷情愛中的人,她無比清楚愛情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就是因為這玩意兒,無數的靈獸背井離鄉來到人世間,經曆了一段又一段的美好或者痛苦的戀情,這才導致了他們這個被罵成雜種的種族的誕生。


    他們恨著人類,也恨著靈獸,其實根本是出於本身的自卑,追其源由是對自身的不夠自信。


    她是其中之一,小灰灰卻不是,而她也從九璋身上看不到這樣的自卑感覺。


    他可能也有一個不錯的家庭。


    但這句話慧娘沒說出來,以前有過,在持續這麽多年的戰爭之後,恐怕也支離破碎了。


    不打,有人備受迫害。


    打仗,更有人顛沛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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