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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大熊朝秀的買糧計劃,義銀看向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


    “嗨!”


    “你是直江津關所的主事之一,這次購買的軍糧由你負責存儲。


    另外,這次秋後的關東攻略,你作為兵站奉行,參與後勤管理。


    我告訴你,為了這次大軍出征,後方會準備好充足的糧食。如果後勤出了問題,導致前線缺糧,我要你的腦袋!”


    “嗨!請禦台所放心。


    如果前方因為後勤補給問題,影響戰事。臣下自當切腹,以洗清罪孽。”


    義銀看向上杉輝虎。


    “上杉殿下,上杉家方麵的兵站奉行,由誰擔當?”


    越後雙頭政治,是建立在兩家合作的平衡上。義銀不可能一人獨斷,上杉家臣團也不會允許。


    上杉輝虎微微叩首,點了點直江景綱身後的直江兼續。


    “讓直江兼續來當兵站奉行吧,她與石田三成也是直江津關所的老搭檔了。”


    義銀點頭認可,他繼續說道。


    “既然軍糧充足,我們也否決了搶糧計劃,那麽就需要設置專門的軍目付,以監督軍中搶糧的行為。


    我這邊讓大藏長安擔當軍目付,上杉家由誰擔任?”


    上杉輝虎似笑非笑。


    “我這邊,就讓毛利景廣做軍目付吧。”


    石田三成,直江兼續,大藏長安一一伏地接令。毛利景廣渾身一震,無奈低頭鞠躬,接下差事。


    這是個得罪人的位子。


    毛利景廣之前在上杉家臣團內部教唆各家支持搶糧,和斯波義銀對著幹,上杉輝虎不是不知道。


    命令毛利景廣去阻止搶糧行動,就是把她架起來烤。


    如果毛利景廣用心辦事,那就是得罪死了那些之前被她勸說搶糧的武家。要是敷衍了事,就可以辦她一個失職的罪名。


    毛利景廣因此進退兩難。


    她管的嚴,得罪了家臣團,以後上杉輝虎要辦她,就沒人幫她說話了。她管的鬆,直接被軍紀哢擦掉,也是沒人敢求情。


    上杉輝虎這是磨刀霍霍,準備對她下手。


    毛利景廣腦海中念頭回轉,投靠北條家去?隻怕上杉輝虎就等著她投敵呢,可以名正言順砍了她。


    她腦袋上冒汗,怎麽想都逃不脫一個死字,頓時心中淒涼。


    上杉輝虎說完了話,就沒再看毛利景廣一眼。斯波義銀更是滿腦子正事,他看上杉家臣團諸姬麵無表情,眼中卻是不服。


    今天既然已經是暴力壓服,那就幹脆把話說明白。反正是用大義壓人,先禮後兵。


    義銀對蒲生氏鄉喊道。


    “蒲生姬,取我毘字旗來!”


    蒲生氏鄉不知他是何意,但大庭廣眾也不方便回問,於是鞠躬離開政廳,出去取旗。


    上杉眾不知道義銀要搞什麽花樣,皆等待蒲生氏鄉回來。蒲生氏鄉很快匆匆回到政廳,雙手捧著一卷布幟。


    義銀右手一伸,她恭敬展開旗麵,放在主君手中。


    他顛了顛這幾乎沒有分量的軍旗,看著上麵煙熏火燎,甚至有刀槍弓矢的孔洞傷痕痕跡。


    “軍旗乃是軍魂所在。軍旗一出有進無退。有了這麵毘字旗,天下武家皆稱呼我為足利軍神,毘沙門天轉世。


    可又有幾人會仔細去想,這麵旗幟經曆了多少次生死大戰,又沾染了多少條性命。


    我知道你們在背後說我什麽,丈夫之仁,男人的軟弱。你們說的不錯,從第一次上陣開戰,我就不喜歡也不願意打仗。


    自八代將軍之亂起,天下秩序崩散,混亂不堪,已有百年之久。


    我問你們,你們就真的喜歡打仗?願意生生世世打下去?


    今日你們武力強橫,強奪別人的土地。明日敵強我弱,再遭受她人羞辱。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


    這日子過得有意思嗎?這就是你們希望留給子孫後代的未來嗎?


    告訴我!”


    眾姬無言以對,政廳寂寥無聲。良久,上杉輝虎歎了口氣,說道。


    “戰亂百年,天下凋零,誰不願意有個太平?亂世浮萍,無從選擇而已。”


    義銀回望她一眼,展露出從未有過的霸氣。


    “再糟糕的秩序,也強過混亂無序百倍千倍。


    就因為天下亂了太久,人心渴望安寧。所以關東平原的糧食,我們決不能搶。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覺得自己不搶,別人也會搶。但是,總要有人走出第一步,恢複秩序的第一步。


    北條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伊豆相模兩國在她家治理下,正在恢複生產,走向秩序。


    北條家與我們的關東之戰,不單單在戰場上,也在人心中。


    我們不能輸給敵人,將混亂強加於上野武藏的地方武家。否則,越後大軍永遠無法擊敗北條家。”


    義銀看著手中的毘字旗,冷笑道。


    “毘沙門天,佛教護法,足利軍神,我才不屑於做!


    我斯波義銀的誌向是結束這個亂世,重建武家公儀的秩序,讓天下武家可以得到一個太平!


    這毘字旗,不要也罷!”


    說完,義銀果斷把軍旗丟棄在地,回身坐到案牘前,拉開案牘上的一卷白布。


    “井伊直政!”


    “嗨!”


    “為我研墨。”


    井伊直政鞠躬上前,義銀等了片刻,拿起毛筆染墨書寫。


    上杉輝虎伸頭去看,喃喃道。


    “厭離穢土,欣求淨土。”


    等義銀停筆之後,井伊直政將白布小心舉起,等候墨幹。諸姬翹首以觀,細看上麵的八個大字。


    義銀指著白布說道。


    “自今日起,這就是我的軍旗,亦是關東侍所的誌向!


    你等願意隨我出戰,還關東一個清平世界嗎!”


    義銀不可能讓這些野心勃勃的武家放棄利益。他能做的,就是用一個更大的利益來畫餅,這樣才能限製她們的惡行。


    沒有什麽比重建秩序這個利益更大了。這就相當阪東八平氏於源賴朝,西國禦家人於足利尊氏,擺明了車馬有奪取天下之誌。


    阪東八平氏與西國禦家人,可是在兩代幕府建立後,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關東侍所的姬武士當然激動萬分,可上杉眾還在躊躇。斯波義銀野心再大,與上杉家關係卻不大。


    你禦台所要重置秩序,那是河內源氏嫡流的傳統,關我上杉家臣團p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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