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邏輯這方麵向來挺強的。


    晏厘扶著門框,想從他懷裏退出來。


    可秦蕩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她還沒站穩,又被他抬起的腳一絆,直直向前栽倒,落入一個寬厚的胸膛。


    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


    秦蕩說話時胸腔悶悶地震動:“剛才是意外,那現在?”


    一抹緋紅從耳根爬到臉頰,晏厘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可能沒休息好所以……”


    “那你能不能從我身上起開?”


    她抿唇站起身,怔怔地看著秦蕩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撈了個抱枕神情自若地玩手機。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


    準確來說,是隻有她尷尬,秦蕩在她沙發上靠著,愜意得很。


    晏厘抿唇,走過去,在心裏組織好措辭才開口,“你……找我有事嗎?”


    “我沒說是來找你的。”他聲音裏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那你……”


    “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很忙,沒時間和你閑聊。”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氣勢,反正就莫名其妙地壓她一頭。


    廚房裏,晏厘盯著案板上的生雞肉,細細複盤剛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為什麽他現在大咧咧地躺在她家裏的沙發上玩手機,而她卻找不到理由趕他走,甚至被迫躲到這裏來。


    想著想著,指尖傳來銳利的刺痛。


    晏厘回過神就看到,食指被刀切了一道口子。


    她下意識地倒吸涼氣。


    秦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開口就是斥責:“你沒長眼睛?這也能切到?”


    晏厘突然就覺得傷口特別疼,疼得想哭。


    她抿唇,試圖把被他桎梏的手抽出來。


    秦蕩眉心擠了擠,語氣依舊不好,“瞪我做什麽?我說的不對?”


    “你就不能態度好點嗎?”


    “我對前任態度一向不好,你自己對號入座。”


    晏厘不知道怎麽接話,索性就不說。


    秦蕩伸手從她身後的置物架上抽了幾張紙巾,按在她傷口處。


    晏厘不自覺地擰眉,剛要喊疼,秦蕩先她一秒開口:“不準喊疼,忍著。”


    行,不喊就不喊。


    秦蕩深深凝了她一眼,拉著她往客廳走,“醫藥箱在哪兒?”


    “不知道。”


    “你確定要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晏厘覺得自己太沒出息,“電視櫃裏。”


    他沉著臉,去取了醫藥箱過來,熟練地找到碘酒和棉簽,在傷口周圍消毒,又用紗布幫她把傷口包紮起來。


    “你學過這個嗎?怎麽這麽熟練。”


    秦蕩幽幽抬眸睨她,語氣低冷,“我女朋友給我做飯的時候,也經常受傷,多練幾次就熟了。”


    “哦。”晏厘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等秦蕩鬆開手整理藥箱的時候,她把他貼好的紗布扯下來,丟進垃圾桶。


    空氣中氣壓瞬間低下去。


    晏厘當做感受不到,起身。


    還沒來得走,被人拽著手腕甩在沙發上。


    他捏著她的下巴直接堵住她未說出口的話。


    晏厘使出渾身解數掙紮,最後還是發現,咬人是最有效的辦法。


    秦蕩一開始還在硬忍,到最後眉頭越皺越緊,血腥味在舌尖綻開,他黑著臉退開。


    “你這樣對得起你女朋友嗎?”


    “那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你管得著?”


    “我怎麽管不著,小三挨的罵可比渣男多多了!”


    這就是不爭的社會事實,分明出軌就是兩個人的錯,可人們似乎總對男人包容些,罵小三的聲音,永遠比罵渣男的聲音多。


    “你都說了我是渣男,要是不在外麵拈花惹草,那還算什麽渣男。”


    晏厘眯著眼睛,“所以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到處拈花惹草?”


    “我說沒有你會信?”


    她不說話。


    顯然就是不信的意思。


    橫豎對他沒好處,秦蕩就不回答,多說多錯。


    他一言不發地,繼續從藥箱裏找出棉簽和紗布,重新幫她包紮傷口。


    晏厘沒阻止,隻是說:“我等下還是會撕掉。”


    “你敢撕,我就敢在這裏弄你。”


    秦蕩不緊不慢,一臉坦蕩地補充,“還是那句話,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我不會聽你的話,你不同意或者反抗都沒用,你可以試試我做不做得出來。”


    他的威脅很有效,再包紮好,晏厘沒有撕,隻是挪到沙發另一頭,離他遠遠的,整個人窩進沙發睡覺,當他不存在。


    飯她也不做了,沒心情吃。


    客廳裏一片安靜,隻有兩道高低起伏的呼吸聲。


    秦蕩把醫藥箱放回原位。


    晏厘不動聲色地聽著他的腳步聲,以為他會離開,卻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她躺著的沙發陷下去些,一具炙熱的身體貼上她的後背。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著躺在她身旁的人。


    “你幹什麽?”


    “睡覺。”


    “這裏不是你睡覺的地方。”


    “誰規定的?”


    他一邊說,一邊扣著她的腰把她按進懷裏。


    晏厘不安分地掙紮,秦蕩劍眉緊皺,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聲線低醇,“我沒有在外麵拈花惹草。”


    她頓住。


    他又在她耳畔低語,“我精力再旺盛也做不到同時伺候你和其他女人,到底有沒有,你能感受得到。”


    晏厘臉紅得不成樣子,聲音莫名軟下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你知道什麽了?”


    “就你剛才說的……”


    “複述一遍。”


    “憑什麽?”


    “憑我現在很有感覺。”秦蕩說得很平靜,但聲線裏的渴求並不難被察覺。


    兩個人身體貼得緊,晏厘自然知道他這句話裏蘊含的威脅。


    “你沒有拈花惹草,你很守男德,你是感動平城十大傑出男友,行了吧?要不要再給你發個獎狀?”


    秦蕩睜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瞳仁裏揉著一層危險意味。


    “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有多氣人?”


    “知道,你的嘴更氣人,我深有感觸。”


    秦蕩驀地勾唇笑起來。


    晏厘心裏發怵。


    “那我每次被你氣到的時候,都想壓著你,好好教教你怎麽說話好聽,你對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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