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戴著一頂鴨舌帽,冒煙壓得很低,臉上蒙著一個大號的口罩,乍一看活像怕被狗仔抓拍的一線紅星。


    她一言不發上了車,沈紅便跟著一言不發的啟動車子。


    江邊橋頭本就遠離市區,沒一會兒車子就到了人少樹多的郊區公路上,安然這才側過頭看向開車的女人,開口卻沒先問正題,“把口罩摘下來吧,你也不嫌悶得慌?”


    沈紅抬手動作不怎麽斯文的扯下口罩,衝她笑了笑,“偵探果然不好當,差點憋死我了。”


    安然抿唇看了看笑得沒心沒肺的女人,滿腹的疑問忽然不知從何問起。


    然後便見沈紅忽然斂起笑容,正色道,“安然,那個凶手應該和朱利安有關,而且……顧良辰應該也知道。”


    雖然之前心裏有那麽點猜測沈紅要說的可能跟顧良辰有關,但是聽見沈紅親口說出來的內容還是心髒驟然一緊,頓了好幾秒才啞聲問,“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有一天我去霍啟明的醫院拿藥,出來的時候煙癮犯了便躲在小花園的樹後抽了支煙,恰好聽到了房院長在跟人打電話。”


    房院長?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安然怔了一瞬,接著問道,“他都說什麽了?”


    沈紅皺了下眉頭,似是回想了一下,“他當時說的是日語原話我複數不來,大致意思就是,陸教授記憶受損已經想不起藥方了,所以必須盯住咱們研究所這邊,期間幾次提到了朱利安和顧良辰,好像是說顧良辰早就查到了線索,卻因為牽扯到了朱利安所以一直按兵未動。而他們原本想殺了朱利安滅口的,後來發利用朱利安可以牽製住顧良辰便停手了,但是又摸不準顧良辰什麽時候會對朱利安失去興趣,所以要趁這個機會抓緊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安然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來,換做任何人跟她說這番話她都不會相信,但是這個人偏偏是沈紅。


    沈紅是絕對不會騙她的。


    但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真的確定沒有聽錯嗎?”


    “當時我跟房教授就隔著一棵樹,又不是一堵牆,我怎麽可能聽錯?而且這樣大的事,若不是百分百確定,我也不會來這個你說。”


    安然的心往下沉了沉。


    若真如沈紅所說,那房院長又扮演著一個什麽角色?


    “你還記得房院長當時說那些話時是什麽語氣嗎?轉述還是……”


    沈紅篤定的道,“是命令的語氣,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他的語氣就是在向對方發號施令。”


    發號施令……


    難道房院長就是那個幕後之人嗎?


    安然的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眼中倏地閃過一絲驚慌,“那你這兩天突然人間蒸發,就是因為這件事?”


    沈紅微微歎了口氣,“是,原本我不會被發現的,隻怪當時我聽得太投入,忘了把煙掐了,房院長聞到了煙味,後來就看到了我。”


    “然後呢?”安然忙問,“他威脅你了?”


    “沒有,房院長當時根本沒提我偷聽他電話的事,還和顏悅色的跟我開了句玩笑呢,說我身為醫者還自殘生命,該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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