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得了允許,呼啦一下子就全都跑出去了。


    許家大門對麵有一條小河溝,山上的泉水流淌下來形成的。


    小河溝不太大,成年人一大步就能邁過去,水也不算深。


    幾個小的就蹲在河溝邊的石頭上,伸手撩著河水玩。


    “哥,你快看,這裏麵還有小蝦,好小啊。快,幫我抓它。”


    許海清指著清澈的河水驚呼道。


    許海源過來蹲下仔細瞅,果然,就在石頭縫裏,幾隻透明的小河蝦在水裏遊著。


    “這麽小的東西,你抓它幹嘛?吃啊?”


    他家弟弟是吃貨不假,可這麽小的蝦,塞牙縫都不夠,是不是有點兒過分?


    “哥,我就算再愛吃,我也不能吃這麽小的東西吧?就是看著好玩兒。”


    許海清一撇嘴,都把他當什麽人了?


    這麽小的蝦,而且就這麽幾隻,他怎麽吃啊?


    哥倆的對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走,咱們往那山上溜達溜達,不是說那邊有栗子樹麽?


    這玩意兒咱那兒沒有,過去看看啥樣兒。”許海波指著遠處的林子說道。


    確實,板栗這東西,撫鬆地界確實沒有。


    大家平常都吃過栗子,但栗子樹,真沒見過,於是都來了興致,就往那邊山上走。


    這頭的山,跟家裏的山不一樣。


    家裏那頭山大,一座山綿延幾十裏的都有,所以山勢多數平坦,坡也比較緩。


    這邊山小,一個一個的挺陡。


    而且這石家溝不愧是叫這個名字,滿山都是石頭。


    哪怕是大田地裏,也能看見好多都是石頭。


    那地裏的莊稼按說這時候都應該挺高了,這邊莊稼的長勢很普通,一看就是土壤肥力不夠。


    “難怪咱爺說,石家溝這邊鏟地的時候,這山鏟地,那山都能聽見。


    你瞅瞅這滿山的石頭。


    這莊稼長的,比咱那兒可差太遠了。


    也不知道祖輩兒那些人,咋就相中這麽個地方留下來了啊?


    既然都闖東北了,為啥不再往北邊走走?”許海濤一邊走,一邊在那念叨。


    孩子們都聽家裏人說過,老許家祖上在哪裏,因為啥搬過來的。


    可為啥選這麽個地方?大家都挺不理解。


    “二哥,當年齊魯人闖關東,一個是走陸路,也就是闖過山海關往關外走,另一個,是從海上坐船。


    一般來說,要是順風順水的話,一天一夜就到了。


    海上這一路,多數都是到大連、營口這些地方。”


    許瑾萍看過相關的資料,對這個倒是有點兒了解。


    “那時候的船不像現在是大船,都是普通的小漁船之類。


    趕上順風順水能漂對地方,要是趕上風向不對,不定漂哪兒去呢,有的都能漂到日本海去。


    漂到哪兒能上岸就算不錯,不知道多少人直接就死在海裏了。”


    海上風雲莫測,這種事兒誰也說不好。


    “咱家祖上打魚的,伱說他們咋過來?那肯定是坐船啊。


    那坐船往這邊漂,也不是他們能控製的,漂到哪兒就算哪兒唄。


    指不定咱家祖上的人,就漂到丹東這附近了。


    然後隨便找個地方落腳,覺得還能過下去,比以前打魚的日子好過。


    那誰還繼續往前走啊?”


    遼省,是齊魯人闖關東的第一站,但凡能在這裏立足討生活的,誰也不願意再往北走。


    再往北,山高林密野獸叢生的,太危險了。


    石家溝這地方雖然不咋富裕,但人口少,當年的自然資源估計也夠豐富。


    前麵就是小雅河,依山傍水的其實也挺好。


    農耕社會自給自足,能有這麽一片山林土地,已經算是挺不錯了。


    別看許海濤比許瑾萍大好幾歲,可要是論肚子裏的墨水,三個綁一塊兒,也趕不上許瑾萍啊。


    許海濤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得,我說不過你,你有理。”


    旁邊的人聽著兄妹倆對話,都憋著笑。


    全家人都知道,許海源和許瑾萍這倆妖孽愛看書,不管什麽知識都有所涉獵。


    誰要是跟他倆辯論,那不得輸的老慘了?


    許海濤這算是識相的,要是再繼續,惹得那兄妹倆一起上。


    估計其他人全都綁一塊兒,也不一定說得過那倆。


    這山下是耕地,越往上走就是林子了,有一些梨樹,也有點兒山楂樹。


    此時那梨樹上的果子還沒長成,山楂也青綠著果子,還沒多大呢。


    撫鬆那邊沒有山楂,隻有山裏紅,孩子們對比了一下,發現兩種植物還是有點兒區別的。


    “唉,好可惜啊,這要是秋天來就好了,可以爬樹摘梨。


    奶奶不是說老家的梨可好吃了麽?


    說是秋天摘梨的時候,都得底下有人用被單接著,要不然那梨一碰就碎了。”


    許海清望著梨樹上的還青綠的果子,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真的挺想嚐一嚐,奶奶說的那個什麽尖把酸、平頂香、花蓋梨、香水梨都是啥味道。


    還有,奶奶說過,凍梨其實是個特殊的品種,就叫凍梨。


    那種梨秋天的時候不能吃,又酸又澀根本不好吃。


    等著冬天凍過了,梨肉雪白細膩、梨汁酸甜可口,可好吃了。


    許海清就特別想知道,那樣的凍梨得多好吃?


    跟現在常見的蘋果梨或者花蓋梨凍出來的凍梨,究竟有啥不同?


    “那等著秋天,你讓咱爸帶你再來一回。


    要不咋辦啊?你也不能在這一直住到秋天。”


    許瑾萍扭頭看著弟弟,這吃貨腦子裏啥都沒有,就惦記著吃啊。


    這本事,服了。


    “姐,秋天我得上小學了。


    再說,秋天咱爸咱媽多忙啊,他們有功夫領我回來?


    切,我要是敢說,屁股都得讓他們給打成八瓣兒。”


    許海清摸著屁股,一臉害怕的嘟囔。


    他姐是不是以為他傻?他是愛吃不假,可他有腦子,不傻。


    “那你還費什麽話?你回來是來吃的啊?”許瑾萍瞥了眼弟弟,哼道。


    許海清剛想再說點兒啥呢,就聽見前麵哥哥們在喊了。


    “都快來看啊,這是啥東西?咋渾身都長刺啊?這是果子麽?


    一身刺兒的果子,可咋吃啊?”


    許海清一聽,也顧不上跟姐姐鬥嘴了,拔腿就往前跑。


    前麵山坡上,是一片大家沒見過的樹。


    樹上有刺兒,還長著好多綠色的毛球,那毛球上麵布滿了刺兒。這是個啥東西?


    “這應該是是大娘說的栗子吧?我在書上看見過,說是栗子外殼都是刺兒。”


    大家夥兒都沒見過樹上的栗子,隻能大概猜測。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回七七種田養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參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參娃並收藏重回七七種田養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