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節辦完了,參場這邊早就開始起參加工,藥廠那邊還在建設當中。


    一切都照常進行著。


    林啟越知道許世彥這陣子太累,說是給他幾天假,讓他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再回去上班。


    許世彥哪有時間休息啊?事情那麽多呢,隻能拒絕了林啟越的好意,照常上班。


    然後趕在九月十一號周日,跟蘇安瑛一起,領著人上山去,把自家剩下的棒槌起回來。


    許家今年做貨的棒槌就是柳毛河那塊參地了,當初栽了一百丈。


    前幾天為了趕人參節拍賣會,蘇安瑛帶著人起出來了二十丈最好的地方。


    除了拍賣會上賣掉那十來棵之外,其餘的都送到加工廠去加工做貨了。


    許家今年的棒槌長勢依舊不錯,要不然也不能在人參節上獲得參王的榮譽。


    那二十丈平均下來,一丈能起三十六七斤,這個產量,絕對是很了不得了。


    參地多,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全都指著自家人起了。


    或是雇人,或是求人幫忙。


    東崗家家戶戶都栽棒槌,這時候都忙,很少有人出去給別人家打工幹活,所以就隻能求人幫忙了。


    好在許世彥這人緣還是在這兒的。


    不說別的,這一群兄弟,都不用許世彥吭聲兒,知道許家哪天起參,大家夥兒直接帶著工具就來了。


    這回可不止黃勝利他們,就連各家的兄弟、姐夫妹夫啥的,都來幫忙了。


    紀同忠開春的時候就把自家那點兒地包出去不種了。


    南振東過來的晚,這大秋收季節,他實在不放心家裏,所以前幾天回家去收地。


    大部分都劃拉完,剩下地頭地腦兒的零星兒幾塊地,蘇安珍在家慢慢收拾。


    南振東跟蘇安珍也商議過了,明年把地都包出去,他們兩口子直接帶著孩子去東崗。


    啥都不用說,跟著二姐夫就完事兒了。


    趕上周日,許海源幾個都不上課,許海清便吵著鬧著的要跟著上山。


    他哪裏是想去起參啊,分明是知道柳毛河那頭好玩,想跟著去玩的。


    “爸爸,你就帶我們去吧,我們保證不搗亂,我可以幫著撿棒槌的。”


    許海清轉悠著眼珠子,抱著許世彥胳膊一個勁兒哀求。


    “不行,都給我老實兒的在家呆著,瞎胡鬧呢。


    別以為你們那點兒小心眼我看不出來啊,你們那是想去幹活麽?就是想去玩呢。”


    許世彥白了小兒子一眼,就他這德行的,還能知道去幹活?


    “許海源,把你弟弄走啊,別給我耽誤事兒,我可沒工夫跟他廢話。


    那年你們上山去,看見黑瞎子腳印,後來有人讓黑瞎子踢蹬的事兒,都忘了是吧?瞎胡鬧。”


    往年那是人手不夠,再加上許海源好歹大一些了,敢領著他。


    許海清才多大?七歲,熊孩子心思倒挺多,還想跟著上山,美得他。


    那隻傷了人的黑瞎子,後來也沒聽說去哪裏了,反正趙建國在山上看參啥的,也沒再聽到過動靜。


    估計不是死了,就是走遠了,反正黑瞎子在那附近吃過虧,是肯定不會再回去的。


    可孩子們不懂,許世彥就故意拿這個來嚇唬許海清。


    果然,許海清一聽大黑瞎子,不敢再胡鬧了,被許海源拽走。


    “早就說了,別跟咱爸磨嘰,你以為你是我啊?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吧。


    你明年要上小學了,就你寫那幾個字兒,別說你二姐想抽你,我都想。


    走,趕緊把我給你留的作業寫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寫字,當心我抽你。”


    一說起老四這個學習,許海源就愁得慌。


    都是同一個爹媽生的孩子,老四咋就這麽笨呢。


    就這樣,許海清想要上山的小心思,被爸爸和哥哥聯手給鎮壓了。


    正好這時候東西都收拾好了,許世彥扛著三齒子到外頭上了車。


    “媳婦,晚上多整幾個好菜啊。”


    這次人多,許世彥就沒讓蘇安瑛上山,讓她在家整點兒好吃的,晚上招待幫工的眾人。


    “放心吧,這點兒事還能不知道?不會給你丟麵子的。”蘇安瑛笑著應道。


    所有人都到齊,工具扔到車上,三輛車一起出發,直奔柳毛河。


    柳毛河這塊兒參地,當初一共是五萬多丈,賣出去兩萬丈,這陣子陸續起了大半。


    剩下那三萬丈栽子,去年賣掉兩萬丈,還剩一萬丈。


    許世彥跟黃勝利他們都說了,今年隻往外賣八千丈,剩下兩千丈,各家留著今年和明年栽參用。


    點播的參栽子比人工撒籽的稀一些,有足夠生長空間,所以可以留到四年。


    四年的栽子,在當地被稱為窩老兒,有的人甚至直接起出來做貨,可想而知都長的挺大了。


    把四年的大栽子移栽,放地裏再長三年,一般都能長的挺大,出大貨。


    黃勝利等人也看出來了,栽棒槌還得是大貨掙錢,所以都同意許世彥的提議。


    反正大家夥兒就一個思想,許世彥說啥就聽著,跟在三哥身後有肉吃。


    大白天,參地裏都是幹活的,也不怕有小偷跑來得瑟。


    所以趙建國也領著看參的那幾個人,過來幫著許世彥起棒槌。


    這麽多人一起動手,撤棚的、割參葉子的、掄著三齒子刨棒槌的、半蹲半跪跟著撿棒槌的,不用誰說,各自就去找活幹了。


    人多,幹活就是快,沒多會兒,那邊就裝了好幾個麻袋了。


    “三哥,你家棒槌今年不錯啊,我看這塊兒不比前幾天起的差。”


    趙建設跟許世彥一副架,他掄著三齒子刨棒槌,許世彥蹲在那兒撿。


    倆人一邊兒幹活,一邊聊天。


    趙建設前幾天也幫著蘇安瑛起參來著,知道許家的棒槌啥樣兒,就跟許世彥叨叨。


    “嗯,今年這棒槌是挺好,身條啥的都不錯,也沒有水鏽。


    你說咱忙活三年為了啥?還不就盼著棒槌好一點兒麽?”


    許世彥一聽就笑,他重活一輩子了,哪塊兒參地好,哪塊兒參地不好,他還能不知道麽?


    都是花錢,那肯定得找好的地方啊。


    以前就聽人說過,柳毛河這片兒的參地都不錯,長棒槌,果然是不假。


    “等著過年的時候,我問問郭哥,要是這附近還有伐區,咱再弄下來。


    這塊兒參地不錯,挺長棒槌的。”許世彥瞅著參地西頭那一大片林子,忍不住念叨著。


    “哎,三哥,快看,這棵棒槌好像不小啊。”


    許世彥正叨咕呢,就聽見趙建設一聲驚呼。


    接著,從土裏端出來一棵棒槌,跟大蘿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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