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樣能行嗎?世彥可沒說能這麽幹啊。”


    蘇安瑛愣了下,不明白公爹這是啥意思,讓人知道花棚所在,好麽?


    “你啥都不用問,就照著我說的去做,回頭我再跟你講怎麽回事兒。”


    許成厚擺擺手,示意蘇安瑛照他的話去做。“對了,讓他們預留五萬塊錢訂金。”


    售賣君子蘭的事,許世彥不能出麵。


    一個是他在學校念書呢,沒時間。


    另一個,他現在這個名頭不算小,這種投機倒把的事兒一旦被人認出來,影響不好。


    所以許世彥交代過,這邊的事情,蘇安瑛和許成厚做主。


    如果遇上大事,蘇安瑛無法決斷的,全部聽許成厚安排。


    丈夫事先有話,蘇安瑛也不好質疑公爹的話,於是就過去,跟那邊幾個訂貨的客商談。


    還跟上次一樣,每個人預留五萬塊錢的訂金,然後蘇安瑛給他們開收據。


    這邊安排人帶路,領著他們去東崗那邊自行挑選,價格,每盆照著這邊的降下來二十塊錢。


    別小看了這二十塊錢,要是一千盆的話,那就是兩萬塊錢。


    雇啥樣的車也綽綽有餘,絕對值得跑一趟的。


    總共五撥人,其中有三撥人聽了蘇安瑛的要求,立刻點頭同意,直接交錢。


    有一個人還在猶豫,而另一個,則是罵罵咧咧的走了。


    猶猶豫豫的那個人,到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畢竟像鳳英花卉公司這麽有實力,有大批量花苗的實在不多,錯過了可惜。


    就這樣,蘇安瑛收了每個人五萬塊錢,親手寫了收據,蓋上公章,又按了手印,這才把收據交給對方。


    “幾位,你們自己商議一下怎麽去,我這邊安排人領路。”


    但凡做這麽大生意的,哪有幾個等閑之輩?或是哪個廠礦企業的小領導,或是做生意的大老板。


    人家都有辦法,於是各自帶著車、錢、人,準備出發。


    蘇安瑛按照許成厚的意思,安排了趙建設和黃勝利倆人領路往回走。


    回去沒啥危險,他倆也不帶錢,就算路上有啥事兒,那些人也得保護好他倆,要不然去哪裏買君子蘭?


    再說了,四家都帶了不少人手呢,就算真遇見幾個小毛賊,也不怕。


    就這樣,趙建設跟黃勝利兩個人領著那四夥人出了省城直奔撫鬆。


    而這頭,蘇安瑛往回打了電話,囑咐周慶國,讓他在家裏好好接待這些人。


    不管這些人買多少盆花,扣去收據上的五萬塊,剩下的也都是付現金。


    至於價格,蘇安瑛也給定了個範圍,差不多就可以往外賣。


    周慶國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明白咋回事兒了,當即保證,一定按照蘇安瑛的話去做。


    “爹,你為啥非得讓他們去咱家那頭選花啊?讓人家知道咱的地址,好麽?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直到晚間吃完飯,蘇安瑛沒忍住終於問出來。


    “瑛子,你跟爹說,今天來訂貨的那些人裏頭,是不是有人一聽說要收定金,就走了?”


    許成厚裝了一袋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這才問道。


    “對,是有這麽個人,咋了爹?”


    蘇安瑛愣了下,回想起白天,確實有這樣一個人。


    “那個人,自打咱店裏開業,他每天都來。也不買,就是看,各處轉悠。”


    許成厚放下煙袋鍋子,抬眼看了屋子裏眾人。


    大家夥兒都傻眼了,這些日子店裏來來往往的客人太多了,誰也沒注意有這麽個人。


    “大叔,你的意思是?咱們被人盯上了?”眾人心裏一驚,感覺後背直冒涼風。


    不是吧,這才開業幾天啊,就被人盯上了?


    “那咱們是不是得報警啥的?還是做點兒啥準備?”


    許成厚搖搖頭,“眼下啥事兒都沒有,報警也沒用,咱們自己小心點兒吧。


    我估計最近沒啥大事兒,咱這院子周圍整的挺牢靠,裏頭還有狗,那些人估計也是覺得不好下手。”


    那夥人應該是盯著這邊挺長時間了,沒下手,估計就是覺得難啃不好辦。


    也是因為最近這幾天店裏存貨沒太多了,不值當動手。


    “我是怕,咱店裏送貨的規律被人摸準了。


    別的不說,真要是有人摸清楚了,就趁著咱的貨運到了那時候,晚上摸進來,或者遇上狠的直接帶人闖進來呢?


    再不然,他們在半路上把咱運君子蘭的車給劫了,可咋整?”


    許成厚這個歲數的人了,啥事情沒經曆過的?


    說句不好聽的,當年他差點兒就上山當了胡子,就這些小毛賊玩的那點兒把戲,能瞞得住他麽?


    “所以,您老才說,讓那些客商去東崗看貨?可要是那些人也順藤摸瓜跟過去了呢?”


    楊春明幾個臉色都有些發白,這也太嚇人了吧?


    “那頭?哼,那是咱的地盤兒。


    咱在省城,必須得低調,不能太張狂,咱就圖個安安生生把錢掙到手。


    可要是那些人到了咱的地盤,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


    許成厚正好抽完一袋煙,將煙袋鍋子磕了磕,冷笑道。


    “周慶國是幹啥的?武裝部長、治保主任,那些民兵是閑著吃幹飯的?


    切,鄉裏和村裏想要好處,那就得出力,錢是白拿的?


    再說了,還有立民立新呢,立新是參場派出所的所長了現在,韓家也得分一股呢,他們不出力?”


    網


    韓立民前幾天從首都回東崗了。


    畢竟他還有工作,秋天參場這麽忙,許世彥和曆誠容來念書,技術科就指著韓立民挑大梁呢,他必須得回來。


    那邊留下李月秀和許世琴照顧韓立偉,就可以了。


    有周慶國和韓家兄弟,養殖場裏頭雇了十幾個盲流子,還有槍,再加上民兵和參場派出所的人,就不信幾個小毛賊還敢乍翅兒?


    相比之下,許成厚更擔心的是,被人摸準規律,半道兒劫車,那才最危險。


    所以,許成厚給支招兒,讓客商自己去選,自己往回運。


    趙建設他們臨走之前,許成厚還叮囑了一句,到時候客戶往回走,讓他們也跟著往回運點兒。


    一路上咋地互相也有個照應,車上也得多跟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過去,差不多就能買兩三千盆。


    剩下的,要是還有人大量要,咱就還來這一招兒,這個店裏頭啊。


    往後就主要賣大花苗,往外零售,別存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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