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枷鎖,再次回到日向家,日差的心情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夜半而歸的時候,他渾身輕鬆,甚至當年作為宗家人的那股自豪又冒出頭來。


    但進門看到值夜班的分家人,他的興奮和自豪立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惋惜?憐憫?解脫?暗然?


    直到回到家裏躺下來,他也沒理清楚。


    不過正入睡的時候,他陡然睜開眼。


    不是,禦夜能解籠中鳥了。


    而且,現在還能盲操。


    而日向澪明顯不受拘束,這籠中鳥已經不是為她準備的了。


    那禦夜還費心解決盲操籠中鳥的事,是為了什麽?


    日差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哭笑不得。


    好家夥,盜火計劃雖然沒寫木葉,但木葉日向家已經被盯上了啊。


    作過分家人,日差再清楚不過——自由對一個分家人的誘惑有多大。


    特別是對還有上進心的分家人而言。


    隻要禦夜敢提供技術,那就有一票的日向分家追隨!


    已經被奴役慣了不說,那些有進取心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得跑!


    甚至不用擔心忠誠和背叛的問題。


    因為日向澪顯然是要跟著禦夜跑的,日向彩門是宗家,日向澪何嚐就不是?


    大不了讓日向澪另立門戶,讓曾經的分家人效忠就是!


    “木葉除了日向家,或許還有人也被盯上......”


    日差原本有點擔心未來發展的問題,但想著想著,越發興奮。


    根本不用擔心嘛。


    他就這麽美美想著,直到天快亮才睡著。


    然而第二天,一盆冷水先潑了上來。


    日差本意去找委托任務,準備這幾天出門開始執行計劃。


    誰知道剛接完任務回家,就看到日向彩門在門口等他。


    日向彩門常年繃著臉,在往日的日差看來頗有威嚴,但心境不同後,卻覺得刻薄大過威嚴。


    日向彩門盯著他:“茶之國路途遙遠,你的任務,我已經讓其他人接手了。你的任務在日向家,在這宅邸內,出遠門不適合你。”


    說完,她便離去,彷佛隻是來通知。


    要是往日,日差隻能忍受。


    但現在迫切想要掙脫牢籠的他,發現自己還被囚禁著,對著日向彩門背影道:“任務我已經接下來了,按照規定,隻能由我去!”


    這是委托任務的規定。


    但規定是死的,實際上讓朋友代勞,讓家族代勞都是常有的事。


    日向彩門沒料到日差敢反駁,回首冷冷看了過去。


    日差下意識低頭,但咬了咬牙,再度抬起頭來。


    曾經的他,就是因為這般,因為不忿,被宗家折磨。


    戰爭過後,他收斂了許多。


    因為他知道反抗已經沒什麽用,而且宗家因為他和宇智波禦夜走得近,更是反感他。


    兩人默默地對視,一時間不少人看了過來。


    本以為又會是一次宗家發威的機會。


    但出乎意料地,日向彩門平靜別開目光,似乎沒來過的模樣離去。


    她走出後不久,正好在附近的家族長老微微不滿:“日向日差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為什麽不給他教訓?”


    日向彩門看了他一眼,沒做解釋。


    直到回到家,周圍沒人了,日向彩門才臉色突變。


    她伸出手,驚疑看著,表情越發變得恐慌。


    她怎麽可能不對日差出手?!


    可是,日向彩門一如往常般想要控製籠中鳥。


    然而,沒有回應......


    她暗中嚐試了兩次,都沒有得到回應。


    “日差!


    !


    ”


    日向彩門咬牙切齒,但額頭滿是冷汗。


    如果不是概率極小的失誤,那日差身上定然出現了詭異。


    如果他屏蔽了籠中鳥,甚至解除了籠中鳥......


    日向彩門驀然覺得有些冷。


    往日作威作福,讓她覺得有籠中鳥在,日向家族永遠穩定。


    可一旦想到失去籠中鳥,宗家失去對分家的掌控......


    日向彩門甚至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憤怒地砸掉房間內的一切,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喚來分家侍從,“去查查最近日向日差的行蹤,以及進出門的時間。”


    以日向日差的能力,籠中鳥的手腳定然不是他做的。


    而最有可能,也最後那個動力去做的,無非是那個宇智波禦夜!


    不多久,侍從傳來消息。


    他們追蹤不到日差和禦夜有沒有碰頭,但知道昨晚日差半夜才回來的記錄。


    日向彩門看著記錄,咬著嘴唇思索著。


    宗家對分家的掌控,定然不能有誤!


    籠中鳥......如果真的被找出破解的方法,那就隻能再找方法加強對分家的掌控。


    “來人!”


    “通知其他長老,密室會議。”


    日向彩門強自按捺住不安,嚐試想從籠中鳥著手。


    她心裏還有僥幸,用了幾百上千年的籠中鳥,怎麽可能輕易就出問題。


    或許,隻是當代對籠中鳥有些疏忽。


    如果集合家族長老的力量,或許能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可能遺漏的東西。


    然而連續幾天,長老們拿出當年中忍考試的勁,依舊沒能找出他們籠中鳥和從前有什麽區別。


    而日向彩門的舉動,也讓長老們心裏有些猜測。


    雖然不可思議,但彩門的不安是能感受到的。


    三天後,村裏突然傳來消息,徹底讓日向彩門放棄了僥幸心理——


    茶之國的護送任務,日向日差遇到不明敵人,戰敗,死無全屍!


    “怎麽可能這麽湊巧!


    ”


    日向彩門覺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


    籠中鳥剛失靈,就接任務,接了任務就“死”?


    擺明了是假死脫身!


    脫身之後呢,想做什麽?


    想顛覆什麽?


    日向彩門再坐不住,匆匆離開日向家。


    籠中鳥的問題他們沒找到,那大概率是宇智波禦夜真找到了什麽破綻。


    為今之計,是想辦法補救。


    至少也要找一個替代品。


    他們日向家因為太過依賴籠中鳥,幾百年沒研究過其他咒印了。


    日向彩門能想到的,隻有去找三代火影求救。


    ……


    此時此刻的猿飛日斬,正看著日差的死亡報告出神。


    即便他不知道日向家內部的事,但日差的死亡依舊引起他的注意。


    宇智波禦夜因為村子的有意冷藏,這一年來沒有分配過任何遠行的任務。


    而日向日差,一直是作為宇智波禦夜的眼睛,偶爾出任務的。


    但每次都是有日向同族同行。


    可這一次,日向家並沒有安排人隨行。


    也是這一次,日向日差死了。


    要說其中沒有點隱情,猿飛日斬自己都不信。


    他手裏的,正是暗部調查的資料。


    無論是遭遇戰的原因,敵人實力,還是事後收拾起來的日差血肉都沒問題。


    可想想日差背後的是禦夜,以禦夜的醫療忍術,這些問題就不是問題。


    這時,外麵傳來動靜。


    日向彩門求見。


    猿飛日斬將報告收進抽屜,接見這位日向家的代理族長。


    等日向彩門說明來意,想要找一份足夠靠譜的咒印後,猿飛日斬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同樣可以斷定,日差是假死。


    猿飛日斬腦海閃過宇智波禦夜的影子,眉頭深皺。


    那家夥,到底想做什麽?


    他敲了敲煙杆,寬慰道:“咒印的事,我會考慮支援。彩門族長稍安勿躁,先回去休息吧。”


    猿飛日斬不得不給出承諾。


    不然鬼知道籠中鳥破解之法的消息傳出去,作為木葉豪門的日向家會亂到什麽程度。


    等送走日向彩門,他敲了敲桌子。


    “去通知團藏,讓他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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