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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河這條大陸第一大河,發源於玫瑰公國,隨後一路北上,同時匯聚了越來越多的支流。


    到了暴風王國,同樣是幾乎穿越王國全境後,再次繞路南下,又貫穿了亞述帝國,最後奔行入海。.


    整條河流的形狀呈現為一個巨大的幾字型,猶如造物主在這片平原上隨手畫出的線條。


    幾天後,蘇銘和緹雅出現在了河畔城市萊卡城。


    這座城市是處於墨河最上遊的大型城市,人口密集,土地豐饒。是玫瑰公國西部的貨物集散中心。


    再往上,墨河開始變得狹窄淺薄,時不時會出現淺灘和激流,那些大貨船也隻能止步於萊卡了。


    可以說,是優良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萊卡城的繁華。


    這幾天,緹雅的傷勢看起來是真的恢複了,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卻比之前多出了些血色,呼出的氣息中也沒了血氣。


    這讓蘇銘心中隱隱的擔心消減了許多,看來情況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壞。


    兩人進了城後,隨意在街頭攔了輛敞篷的馬車。上車後,蘇銘向車夫報出了目的地。


    “碼頭。”


    他們準備去烈焰都救人,自然不會大搖大擺地使用法術飛過去,那可太引人注目了。


    紅龍作為亞述皇妃,帝國的真正掌權者,手裏握著一個帝國的資源,這麽莽撞地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蘇銘準備從墨河一路飄過去,又省力,路途的時間還能節省下來同緹雅探討法術技巧,提高他的施法水平。


    法師之路是無止境地,隻有不懈追求,才能攀登上最高峰。


    馬車夫應了聲,揮鞭啟動了馬車。


    這車夫看起來是個閑不住嘴的家夥,沉默了會,就忍不住問道:“先生。你這是想去其他城市?”


    “對。”蘇銘簡短地答道。


    “出國嗎,呃,我的意思是要出公國嗎?”馬車夫一邊說著。一邊又抽了個響鞭,催促馬兒快行。


    “有什麽問題嗎?”蘇銘避而不答,反問道。


    馬車夫歎了口氣道:“你不知道,我聽說公國通向暴風的墨河航道已經被大公封鎖了。想要通過,難啊!碼頭上怨聲載道,那些船主們可是損失慘重啊。”


    蘇銘來了興趣,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大公真準備和暴風開戰了嗎?”


    封鎖河道可是損人不利已的事。人類每一年在墨河上完成的貿易總額可以將陸運甩出去好幾條街,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至於由大型飛禽。或者法師之流完成的空運,那是極端的奢侈品才會走的路線,比如暴風王國剛剛成熟的藍脆果,一天之後,出現在了玫瑰大公的餐桌上,就得靠空運了。


    當然,這和平民毫無關係。


    “哎,誰知道呢。反正。封鎖河道。不能出國後,連我這八竿子打不著的生意竟然也受到影響,真是倒黴。”馬車鬱悶的直歎氣。


    那些富得流油的船主遭受損失,竟然連坐馬車都開始省錢了,短距離內,都是步行。還限製家人坐馬車。


    即使長距離,不得不坐車。以往打賞的小費也沒了。


    美其名曰,量入為出。


    蘇銘點了點頭。他向靠在身邊的緹雅輕聲問道:“暴風最近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緹雅回想了下,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大事。”頓了會,她有突然補充道:“哦,不對,我來之前聽說有一位王妃死了。”


    蘇銘心中一震,很快得出了推論:“死的是北方來的那個蠻族王妃?”


    緹雅還沒回答,前麵那個多嘴且耳靈的馬車夫就搶著道:“這事我知道。”


    “哦,你說。”


    沒想到這馬車夫卻又停了口,腆著臉皮道:“這消息我是拿來賣錢的,要十個銀幣!”


    這可是他從一位從暴風來的富商那裏偷聽來的,那會兒河道還沒封鎖,那家夥可能是事先聽到了什麽不好的消息,逃亡過來的。


    雖然不算太絕密,但在玫瑰公國可也沒幾個人知道。


    蘇銘拿出了十個銀幣,放在馬車前座的錢籠裏,對他點了點頭道:“可以說了?”


    馬車夫眼角餘光早就掃到了蘇銘手中亮閃閃的銀光,又聽著銀幣砸在錢籠裏那清脆的美妙聲音,立刻就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說是一切,其實也就一句話,馬車夫壓低聲音,一副極其神秘的樣子。


    “死的那位確實是蠻族王妃,而且是死於難產。傳言說是王後下的手!”


    說完,這馬車夫嘿嘿直笑,幸災樂禍地道:“當年暴風國王娶蠻族公主可是鬧得轟轟烈烈,大陸皆知,還和蠻族弄什麽盟約來著。這下蠻族的公主死了,暴風的樂子可就大了。”


    蘇銘沉默,看來問題真的嚴重了。一個國外的市井馬車夫都知道這麽多東西,那這消息想必離大陸皆知也不遠了。


    雖然這車夫的消息可能不實,但對蘇銘來說卻足夠了,他已經從中聞到了濃濃的陰謀氣息。


    否則,如此影響力巨大的消息怎麽傳得這麽迅速廣泛,還牽扯上了王後,這其中絕對少不了有心人的運作。


    和緹雅對望一眼,聰慧的精靈也很快推出了前因後果,不屑哼道:“一群短視的家夥。”


    蘇銘苦笑,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了她說的話。


    馬車到了碼頭,這裏雖然沒有馬車夫說的那麽誇張,但卻是可以看到許多腳步匆匆,滿麵愁容,卻衣著光鮮的人,這些應該就是船主。


    碼頭上時不時還能傳來一兩聲爭吵聲,然後就是怒罵還有痛哼,很快就有被打成豬頭的船主被碼頭士兵們給拖出船務處,向死豬一樣扔在地上。


    這些船主別看現在光鮮,但可能隻要一艘船的貨物除了問題,賣不出去或者被搶了,資金周轉不過來,那就得破產,陷入被逼債的絕境。


    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會如此失態。和船務處的人發生衝突。


    忽然,碼頭一處傳來了歡呼聲,一個胖子滿臉激動從船務處的房子裏跑出來。手上拿著一張蓋著紋章的紙。


    蘇銘猜到了什麽,拉著緹雅迎了上去,攔住了這胖子的去路。


    “你好,你的船是要出港了嗎?”


    “當然。當然,看,這是什麽?通行許可!”胖子揮舞著手中的紙,依然非常激動。


    “我們目的地是布拉城,想搭一程。”蘇銘問著。


    這裏是墨河的最上遊。船隻能是往下,而蘇銘已經眼尖地看到,這胖子手中的通行許可中,寫明是準許通過國境線的。


    一說到生意,胖子雖然臉色仍然漲紅,但眼中卻已經射出了精明市儈地光來。


    “你們能出多少錢?”


    此時蘇銘兩人都在法袍外麵套了件普普通通的鬥篷,也都化了裝,看起來隻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小夫妻。


    這胖子船主可不認為能從這兩人身上撈到油水。所以雖然口中問著。但臉上已經顯現出不耐的神色。


    他的船能出國,這雖然不算獨家,但物以稀為貴,坐他船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愁乘客。


    “你的出價是多少?”蘇銘不打算當冤大頭。


    胖子神色更加不耐,他伸出圓滾滾的胖手。張開五個手指,用非常不屑。高高在上的語氣道:“五十個銀幣!一個人!”


    這口氣,就向是在對一個乞丐一樣。一副付不起就滾的模樣。


    這確實是筆巨款,要是以前當守夜人的蘇銘,得一年時間攢錢。


    但這船主一說出口,緹雅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剛才看他神態,還以為會冒出個驚天數字出來,沒想到一個金幣都沒到。


    蘇銘恍然,難怪他上次坐船,開價十個金幣,有那麽多人湊上來。


    他拿出兩個金幣,又對旁邊一個一直盯著蘇銘看的一個瘦弱小孩擠了擠眼,對方則疑惑地回望著他,同時眼睛也被蘇銘手中的金幣吸引住了。


    這瘦弱的少年,蘇銘早就看見了,應該是混跡於碼頭,以偷竊,乞討為生的孤兒。


    被金幣吸引眼光的還有胖船主,他眼睛都快湊到蘇銘手上去了。


    蘇銘如了他的願,將金幣拋向了對方,說道:“請帶我們上船。”


    胖子眼中隻看到兩道金光閃過,便什麽都忘了,立刻伸手去接,但他手上抓著通行許可,而空中有兩枚金幣。


    一陣手忙腳亂後,胖船主隻抓到了其中一枚。


    另一枚金幣掉落在地,滴溜溜地在地上滾著,胖子不顧一切地追上去。


    卻沒想到一個矮小的人影閃過來,撿起金幣就跑了,而且還跑的飛快,在碼頭人群中左閃右閃,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胖子追了半天,最後氣喘如牛的回來了,口中怒罵著:“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被我抓到了非剝了他的皮!”


    說這話時,他臉色猙獰,但到了蘇銘麵前,卻神奇地轉變成了笑臉,臉上還帶了一絲尷尬。


    “先生,你看,我隻拿到了一枚金幣。”


    蘇銘笑了笑,嗬嗬笑道:“我本來就隻準備給你一枚,那枚是給那小子的,帶我們上船。”


    胖船主的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覺得被羞辱了,但手裏卻緊緊抓著金幣,終於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極勉強地裝出殷勤模樣:“你們跟我來,我的船在那邊。”


    蘇銘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身旁,緹雅輕輕提醒道:“這個船主不是好人,船到中途,他一定會報複”


    蘇銘伸手抓住緹雅的手,輕捏了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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