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info】,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紅龍露娜比西亞離去後,蘇銘坐回椅子上,將兩個水晶瓶擺在木桌子上,一瓶是玫瑰原液,一瓶是所謂的冰龍血。


    “蘇銘,你真要喝這瓶冰龍血?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頭紅龍沒安好心,喝下這個,失去自由隻是最小的代價。”


    蘇銘看著這瓶冰藍液體,沉思不語,現在已經不是喝不喝的問題,而是他必須這麽幹。


    那條紅龍至少擁有傳奇級別的力量,剛才明麵上是在跟他客氣,暗地裏卻已經是殺機沸騰。


    這不是陰謀,而是力量上的絕對優勢,況且她還以菲安娜的性命相要挾。


    正當蘇銘猶疑不決時,一個人走進了這大廳,蘇銘轉頭看去,卻是法師塔的主人,那個中年法師。


    他的神情非常複雜,用一種有些悲愴,又有些期待的眼神看著蘇銘。


    他指著桌上的那瓶冰龍血,用求懇的語氣說道:“年輕人,我希望你不要喝下那瓶東西!”


    蘇銘奇怪地看著中年法師,問道:“為什麽?”


    中年法師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蘇銘的疑問,而是先自我介紹道:“我叫奧斯頓烈晟,亞述皇族遠親,大地賢者斯昆的門徒。”


    既然有如此顯赫的身份,又怎麽會如此落魄,貓在這種窮鄉僻壤?


    蘇銘半信半疑地望著這法師,等著他的解釋。


    奧斯頓臉露自嘲:“我從輝煌的烈焰都來到這個不毛之地。沒有其他原因。隻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讓我不敢呆在那些紅色大蜥蜴的身邊。”


    頓了頓,他看著蘇銘,一臉凝重:“我之所以要阻止你,是因為我的導師大地賢者斯昆當年就喝過這類東西,它確實有效力,但卻會給你的精神加上枷鎖。現在的他作為一個傳奇強者,也隻能對那條母龍惟命是從,盡管他很痛苦,卻無法反抗她的意誌。”


    蘇銘看著手上的冰藍色液體。又轉頭看著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法師,心裏想的卻是被亞述皇妃帶走的菲安娜。


    “如果我不喝,露娜比西亞能看出來嗎?”如果能,那蘇銘沒有選擇。就隻能喝下去,去換菲安娜的一條命。


    況且人是活的,豈會一輩子困於這麽一瓶藥劑?


    奧斯頓立刻搖頭道:“我的導師曾私下和我說過,紅龍無法直接從表觀上看出來,隻能通過對她話語的服從程度來判斷。這紅龍雖然強,但還不是神明,不可能看透另一個同等級強者的所有秘密。”


    “我如何能相信你?”蘇銘注視著這位中年法師的眼睛,這關係到菲安娜的性命。


    奧斯頓站起身,走到法師塔的窗邊,指了指夜色中某個方向道:“看那邊。你感覺到了什麽?”


    “濃鬱的水元素,是聖泉吧?”蘇銘站都不用站起來,直接回答。


    奧斯頓回頭對蘇銘道:“你可以先喝玫瑰原液,然後潛到聖泉深處,這泉水或許能幫助你克服難關。如果實在不行,你再服用冰龍血也不遲。”


    見蘇銘仍在遲疑,奧斯頓卻猛然衝回他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單膝跪在地上,抬頭用卑微的口氣懇求道:“年輕人。如今的人族形勢已經是風雨飄搖,隨時都有被滅族的可能。紅龍,北方蠻族,西麵的獸人,都虎視眈眈。我懇求你。去試一試,不要輕易的淪為紅龍爪牙!就去試一試。你不用相信我,隻是去試一試!”


    說到最後,這位法師情緒非常激動,涕淚橫流。


    紅龍在烈焰都一手遮天,亞述皇帝不過是一個傀儡,大地賢者也無法掙脫紅龍的束縛。


    這麽一個大帝國,已經基本淪陷了!


    他隻是一個中階法師,天賦有限,這力量更有限,對帝國的形勢隻能徒呼奈何,更不用說去挽救人族的命運。


    但這年輕人的天賦他剛才也看到了,驚才絕豔,千年罕有,若淪為紅龍奴仆,人族何其悲哀?!


    奧斯頓真情流露,絲毫不顧自己神態狼狽,顏麵掃地。


    蘇銘的心被奧斯頓的話所觸動,他站起身對他道:“你帶我去聖泉吧。”


    。。。。。。。。。


    聖泉就在城市的最中央,潭口隻有幾平米,在夜色中,這水看起來墨黑墨黑的,泛著一股深沉的寒氣。


    蘇銘用手試了試水溫,很冷,零度以下,但就是沒有結冰。


    他將手伸回來,那沾在手上的幾滴水珠立刻變成了冰晶,從他手上滾落了下來,掉到潭水中,又再次變回了液體。


    “很奇特。”蘇銘道。


    “是的,很多強者都來探查過這眼泉水,冰霜賢者也來過,還親身潛下去過,半個月後才出來,他認為這眼泉水可能直通水元素位麵,因為根本潛不到底。”


    雖然它很神秘,但至今沒人發現這泉水的功效,其中的水一旦離開這深潭,就和普通水一模一樣,根本沒特殊作用。


    事到如今,蘇銘也豁出去了,他拿出玫瑰原液,將裏麵不足半毫升的液體直接倒進嘴裏。


    他隻感覺一股火線沿著喉嚨直衝了下去,雖然感覺滾燙至極,但一直監視著他身體狀況的阿甘卻沒有發現任何身體損害。


    “食道粘膜沒受到任何破壞,原液進到胃裏,消失不見了。”


    阿甘非常驚異,這非常的不科學,連基本的守恒律都不講了,讓他十分無措。


    但在蘇銘的感覺中,他卻覺得自己的全身都處於滾燙岩漿中,幾乎就要燃燒起來。


    他再不遲疑,忍著精神上無比的灼熱感。給自己施加了個‘潛息術’直接跳進了麵前的深潭。然後就一直往下沉。


    這潭水讓蘇銘感到了一絲涼意,但相對於熾熱感,卻顯得九牛一毛。


    雖然蘇銘感覺自己渾身劇痛,皮膚肌肉似乎都被烤熟了,但阿甘卻時刻提醒他,他的身體依然沒有任何異常。


    蘇銘保持著一絲清醒,很快就意識到,這玫瑰原液並沒有作用他的**,竟是直接作用在他的精神之上。


    這不是用‘錯覺’兩個字能形容的,因為它真實存在。無法屏蔽,也無法被看穿,被識破。


    這種莫名的無盡痛苦讓蘇銘幾乎瘋狂,所謂炮烙刑罰與這相比根本不足一提。


    普通人受烈焰焚燒可以用死亡來了解痛苦。但蘇銘必須從頭到尾,在極其清醒的狀態下承受這一切。


    這是靈魂上的刑罰,讓蘇銘幾乎對生存的意義產生了懷疑。


    有好幾次,他都想掏出冰龍血喝掉,但到最後關頭,都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最深層的原因,不是因為什麽人族的危機,而是因為他不想如奧斯頓所說的那般,即使成為賢者,也依然要做別人的奴仆。


    他的身體在潭水中持續下沉。那股涼意也稍稍多了些,但意識中的火熱感也在持續增加,似乎要把他的人給烤焦一樣。


    在這種痛苦中,蘇銘騰出精神努力維持的‘潛息術’反倒成為了他分散痛苦的手段。


    很快,處於精神層麵上的無邊劇痛開始影響到**,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每分鍾幾乎達到五百多下。


    血壓持續升高,大腦表麵開始充血,隨時都有腦血管破裂,大麵積出血導致猝死的危險。。


    阿甘手忙腳亂。在意誌層麵上,他幫不上忙,所有的痛苦都由蘇銘主意識承受過去,他能做得就是極力維持蘇銘身體的正常。


    心髒跳動被它強製性地恢複到正常狀態,並時刻監控著身體狀況。哪裏一有異動它就開始立刻將其還原。


    隨著深度的增加,這深潭也越來越開闊。逐漸變成一個寬廣的地下湖,蘇銘隻感覺到周圍藍汪汪地一片,再也看不到潭壁的岩石了。


    到了一千多米深的時候,蘇銘掙紮著停止了下沉,再往下,他的身體就要被巨大的水壓給壓扁了。


    他現在無暇分神,維持‘潛息術’已經耗盡了精力,可沒空給身體加持什麽防禦法術。


    在這個深度,精神上感到的涼意已經很明顯,而吞服玫瑰原液的產生的燥熱感也已經不再上升,一直維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上。


    蘇銘貪婪地去追逐那一絲清涼,這成了維係他精神的最後紐帶。


    幸虧有阿甘調理身體,若是別人,早就因為腦溢血或者心髒衰竭掛掉了。


    “蘇銘,你還好吧?”


    “還行,我還扛的住。”


    “我有幾個消息要告訴你,關於身體的。”


    應該是身體出現元素極性了,蘇銘如是想。


    果然,阿甘很是疑惑地道:“身體確實出現了元素極性,但很奇怪,不是水,也不是火,不知道什麽極性。”


    “什麽叫不知道?這世界上難道第五大基本元素?”蘇銘快瘋了。


    “等等,我再看看。”然後阿甘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銘也慢慢適應了精神上的灼熱感,開始給自己加持了‘冰晶盾’,慢慢地向更深處遊去。


    深度越深,精神上感覺到的涼爽感也越來越多,等兩者取得平衡的時候,蘇銘已經在三千米深處。


    這種地方,他身上的冰晶盾已經有些扛不住巨大的水壓,法術結構時刻被破壞著,必須蘇銘無時不刻地維持重整。


    不過這個時候,蘇銘的痛苦已經減輕了很多,要維持法術已經不算困難。


    三千米深,這潭水仍然遠遠沒到底部,而如奧斯頓所說,艾森特一直在這深潭潛了半個月才上去,而且看他的猜測,他也沒有到達這深潭的底部。


    蘇銘也就沒有繼續探索,他現在的力量不足以支持他繼續往深處潛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銘便一直呆在這個深度,等著灼熱感褪去一些,他便往上浮一些。


    七天過去了,蘇銘也上浮到了一千米深處,他滿眼地疲憊和釋然。


    果然,強大的力量意味著巨大的代價。


    他算是領教了。


    這時,阿甘才將他的結果報告給了蘇銘:“身體中出現的極性和玫瑰原液的一模一樣,屬於水火糾纏類型,它們結合的異常完美,根本沒辦法區分開,怎麽辦?”


    蘇銘對這種狀況也毫無頭緒,但是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也沒辦法去改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法師的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墨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墨鄉並收藏法師的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