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是你算計我。”喬衡之顫抖著,他覺得自己此刻已經無法思考前後因果,腦袋裏隻有一個念頭,殺了她,殺了她。


    他要宋沉煙為他的不幸付出代價。


    如果不是遇見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現在才知道,晚了。”


    宋沉煙的這一句就是最大的導火線,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如果衝過來,像她這樣的女人是無法躲避,她無畏他的恨意。


    門把手就在她的旁邊,拉開鑽進去,她的車沒熄火,掛上檔以後,轟隆一聲,後麵的跑車就被撞的往後退了一步,喬衡之眼見她開出了幾米,然後又等著他。


    他丟掉刀,上車追她。


    整個廢棄的工廠都要被跑遍了,但是沒碰見任何的死角,因為來之前宋沉煙早就把這裏摸了個透。


    隻是突然,後麵的車子消失在黑暗裏,她的心慌了一下,然後加速油門離開這裏,突然側麵一束強光離她越來越近。


    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天旋地轉,她腦子裏放空什麽都沒想。


    隻是很奇怪,她似乎見到了謝棠玉。


    謝棠玉將人從車裏拉出來的時候,她的身上都是血,最多的出血點是下麵。


    警察和醫護人員來得很快,她被推上救護車的時候,人陷入了昏迷,但是好像對外麵還有些知覺。


    “滴,監控器的線條變成了平線。”


    謝棠玉看著她的呼吸越來越弱,身下的血幾乎將她整個弱小的人都要淹沒了。


    人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曲崇趕到了醫院,他一拳打在謝棠玉的臉上,他頓時掛了彩,可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人呢?”曲崇壓著聲音衝他問。


    謝棠玉告訴他:“死了。”


    喬衡之當場死亡,就算還活著,恐怕離死亡也不遠了,正因為如此宋沉煙也命懸一線。


    “誰是病人家屬?”護士腳步匆匆的出來拿著一張單子,謝棠玉趕緊過去:“我是她丈夫。”


    “簽字,病人大出血,病危。”


    簽完字以後,護士嘴裏嘟嘟囔囔的說:“懷著孕還敢飆車,真是不要命。”


    曲崇明顯愣了一下:“沉煙懷孕了?”


    謝棠玉坐在那,低著頭,他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他覺得現在任何人說的話都像是他的催命符,恨不得將他的命拿去抵給宋沉煙。


    如果真的能抵就好了,他願意。


    手握著,婚戒被他死死的抓在手裏。


    “說話。”曲崇走到他麵前將人提溜起來。


    桑木幾個助理在一旁根本不敢拉架,還是曲家的老管家說了句:“曲爺,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安心等著吧。”


    這個時候手術室外就算鬧瘋了也沒用,人還是在裏麵躺著。


    曲崇鬆開以後,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被人扶著坐在椅子上距離謝棠玉大概三四個座位那麽遠。


    “如果,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會獨活。”謝棠玉抬起頭,認真的告訴曲崇,他真的不能沒有宋沉煙。


    “她死不了,但是等醒來以後,你最好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讓你們整個謝家賠罪。”


    這話曲崇說到做到。


    過去不願意撕破臉是為了整個南城的平衡,也是老了不再去想著那些勾心鬥角。


    但是老來女,宋沉煙就是曲崇的命根子了,上次的溪水村就已經把他嚇得半死,而這次簡直就是鬼門關走一遭。


    燈滅了,醫生出來的時候,謝棠玉腿軟了一下差點沒起來,曲崇走到醫生麵前問:“怎麽樣?”


    “人還在昏迷,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大人虛弱需要精心照顧,等會到了病房你們也不要吵到病人。”


    “好,謝謝醫生。”


    宋沉煙醒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是第幾天,她整個人像是幹旱的土地,急需要水的澆灌,想抬手但是沒精神。


    張嘴說話發現嗓子都啞了。


    “沉煙。”葉枝急匆匆的走過來,她心領神會的帶了一杯水,然後用勺子小心的貼在她的嘴唇上。


    “覺得好些了嗎?”


    宋沉煙眨眼睛,告訴她好多了,但是人還是沒精神。


    葉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好朋友這副樣子,心裏又難受又氣憤。


    “人死了,你命大活下來了。”


    宋沉煙無法開口,她不是命大,而是那輛車做過了改裝,一般的碰撞問題不大,雖然當然很猛,可還是保護了他。


    但是喬衡之就沒那麽幸運,他其實不會當時立馬死亡,而是突然的爆炸,至於具體的原因就要看警察的判定。


    “這次的事情惡劣,已經登報了,此事恐怕會引起南城不小的騷動,但你別管,別操心,都交給其他人,你隻要休息就行。”


    葉枝最後還是說了:“孩子沒保住,還會有的。”


    宋沉煙不意外,她的孩子本來也不可能活著生下來,現在也算是走的剛剛好,她眼角的淚水還是傳達她的悲痛。


    一直掛著藥水,她醒了以後總是時不時會昏睡,等到稍微有些精神的時候就聽見了病房外間傳來的爭吵,雖然聲音壓低,但是她還是聽清了。


    “我想見她。”謝棠玉頹廢的提著食盒,他自從那天晚上以後就再也沒見到過宋沉煙,他這幾日處理事情都已經差不多,可曲崇是鐵了心的不放過他。


    “不行。”葉枝對他沒什麽好印象,不止是因為過去的事情,而是任誰看見好朋友在這段婚姻裏屢次遭難都無法裝作無視。


    “不行,等她好一些自然會給你打電話,謝總還是回去等著吧。”


    “我是她丈夫。”謝棠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惱怒,他似乎很急。


    可是葉枝就是不鬆口,她抵在門上,這裏到處都是曲崇的保鏢,能進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驚動,隻怕下次更難。


    他眼睛裏都是紅血絲,看起來好幾天沒休息了,最後有些低聲下氣的說:“我見她一麵就走。”


    葉枝說心裏沒有觸動是假的,她見過的那些公子哥哪個肯為了女人低頭,就連曲廣臣當初為了她要和家裏決裂的時候都和現在的謝棠玉比不了。


    原來這些金湯勺長大的少爺們也會有這麽一天。


    “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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