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煙讓客人進來以後就請他們隨意,然後獨自去了餐廳倒茶水。


    霍陵的眼神跟隨她,隨後開始打量整個房間的布局,很溫馨,完全沒有謝棠玉過去的風格。


    沙發上還有可愛的抱枕和小毯子,腳邊還有女生用翹腿的小凳子,擺的雖然沒有規律可看著卻有一種人間煙火氣。


    甚至樓梯口都放了一些溫暖的裝飾物。


    無不顯示這屋子裏有一個讓人快樂的女主人。


    宋沉煙隻是倒了兩杯水,擺在兩個人麵前,然後選了中間了單人沙發坐下。


    “你們想談什麽?”


    陸雪榮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來,隻好看了一眼霍陵,所以是霍陵先開口。


    “謝太太,我們很冒昧的過來打擾,先是為我妻子雪采的唐突行為道歉,她擅自去了醫院打擾你休息。”


    “這件事,沒什麽。”宋沉煙打斷他。


    不得不說,之前霍陵態度對她很一般,現在卻帶了一些溫柔,這種感覺很不爽。


    就是在利用男性魅力讓她可以鬆口而已。


    就事論事。


    過去從未覺得霍陵是這樣的人,但某種意義上,她和霍陵很像。


    為了目的可以出賣很多東西。


    包括這些不值一提的情緒。


    “我直言,謝太太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們說動謝總,放過陸家。”


    這種要求,說出來就帶著幾分可笑。


    陸鋒對謝棠玉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值得說放過二字。


    “我叔叔在牢裏悔過,無期徒刑,這些懲罰都是正確的,可陸家已經是空殼了,留點東西給我做個紀念吧。”


    宋沉煙問她:“你要什麽?”


    陸雪榮直麵的說:“我要泰克。”


    泰克是陸家不起眼的一個小公司,但是其中有一項技術是很難被其他公司所代替的。


    “不行。”宋沉煙拒絕她。


    陸雪榮有些急,可是又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詞說話,霍陵想著說兩句好聽的。


    可是宋沉煙油鹽不進。


    “我說實話,雖然生意我不懂,可是泰克有技術,你們之前不發展是因為害怕樹大招風,引來妒嫉,如今留著它,總有一天可以東山再起。”


    陸雪榮的算盤珠子掉了一地。


    “謝太太有什麽想要的嗎?我們以物換物,公平合作。”霍陵提議。


    這種事情對謝棠玉來說沒什麽意義,可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沈清在外可就是個家庭主婦,什麽都做不了。


    放著偌大的產業卻撈不到油水,沈家大小姐應該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


    宋沉煙對著霍陵笑了笑,同樣的神情,讓霍陵一愣,他以為看見了宋沉煙。


    “霍教授倒是很公平,隻是晚了。據我所知,陸家的所有公司都被充公,或者清算,不少都落在棠玉的手裏,他的業務能力真的很強,所以這會泰克想必已經被改頭換麵了。”


    “陸禾會接替陸家曾經的生意,所以在陸小姐手裏或者在陸禾的手裏區別不大。”


    陸雪榮想站起來就走,可是霍陵拉住她的手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區別不大,區別大了。


    哪個氏族不講究血緣,陸禾隻是個不起眼的旁支,可是陸雪榮才是實在實的繼承人,若非陸雪采這個蠢貨擅自去驚動了謝棠玉,怎麽可能一點回旋都沒有。


    “謝太太久居家裏,對這些事情也不在行,是我們想錯了。”


    宋沉煙聽出陸雪榮在罵她。


    說她不過是個富太太,插手不了丈夫的生意。


    “隻是,年輕女人太多了,謝總又是人中龍鳳,免不了那些鶯鶯燕燕起了外心,謝太太可要小心些。”


    嘲諷宋沉煙總有一天會老,人老色衰確實很可怕。


    “陸小姐這話點醒了我,女人光靠丈夫或者男人是不行,非要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依靠才能安穩些。皮相不過是外在,長久的吸引靠的是內在。”


    陸雪采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


    宋沉煙的後麵實實在在抨擊了陸雪榮勾引自己妹夫的事情。


    兩個人起身離開的時候,霍陵讓陸雪榮現在,然後站在太陽下和宋沉煙說了兩句悄悄話。


    “沈小姐,如我直言,謝家個頂個的人精,小心些吧。”


    霍陵的話是一道警鍾。


    宋沉煙在謝棠玉的羽翼下被保護太好,以至於快忘記了自己其實身處沼澤,一不小心就能陷進去。


    回到客廳的時候才看見水杯下壓著便簽紙。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185xxxxxxx,如果有需要沈小姐可以打給我。”


    霍陵的這一行為讓宋沉煙很不解。


    下午剛見到,晚上又見到了。


    謝棠玉下午回來讓她換一身衣服要出去應酬,車開到霍家別墅的時候,她才覺得奇怪。


    “為什麽來這?”


    第一次,第二次來的體驗感都很差。


    齊鏡這個女人給了她不少臉色看。


    “今日,你是客人。”謝棠玉拉著她的手。


    霍家的管家早早就在門口迎接。


    “謝先生,謝太太,裏麵請。”


    進到裏麵以後,人很齊。


    霍東單坐在主位,右邊是齊鏡,齊鏡的對麵是霍陵,然後順過去就是霍宴。


    “棠玉來了。”霍東單起身親自迎接。


    齊鏡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立馬安排座位。


    落座以後,宋沉煙看著一旁齊鏡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難得吃癟。


    “棠玉,你許久不來了,之前我一直在外忙,如今回來,你要常過來坐一坐。”


    霍宴看了一眼宋沉煙,然後讓人悄悄做了一碗清粥。


    端上來的時候謝棠玉隻是看了他一眼,但什麽都沒說,宋沉煙對他笑了笑。


    這些都被霍陵收在眼裏,他表麵裝作若無其事,可心裏卻在打鼓。


    曾經的懷疑好像都被證實了。


    沈清就是宋沉煙。


    霍陵用右手將左手按住,他忍不住的顫抖。


    這場飯吃的很不平靜,霍東單有意無意的施壓謝棠玉和霍宴聯手,現在南城局勢確實很不樂觀。


    下一年的金融博會很有可能還會失敗。


    吃完飯以後,齊鏡主動邀請宋沉煙去後麵的花房看一看,把男人留在客廳。


    出去以後,熱風吹了一下。


    “沈小姐,有意願加入慈善會嗎?”


    慈善會就是披著慈善的外衣斂錢,南城的慈善如今都在齊鏡的手裏,這不是一個小活動。


    拉宋沉煙入夥就是變相的拉攏謝棠玉。


    算盤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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