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飲食不宜油膩,清淡八分飽剛剛好。


    喝完最後一口粥,她還想要喝一碗。


    謝棠玉讓人將東西撤走。


    端上兩杯清茶。


    “我不喝茶,晚上睡不著。”


    “你不用睡。”


    說這話的謝棠玉一板正經。


    宋沉煙耳垂一紅,頭一晃,耳墜也會隨之搖晃。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她不可能再回去霍陵的別墅。


    喝完茶,謝棠玉站起來,見她不動就直接抱起來往臥室走。


    門口院子守了兩個人。


    桑木還專門拿了一些洗漱用品進來。


    “你先去。”


    宋沉煙點頭,然後進到浴室裏。


    水溫已經調好了。


    等出來之後,謝棠玉不在房間裏。


    她放心的坐在屋子的蒲團上,掏出手機。


    “洗完了?”


    猛不丁的聲音嚇她一跳。


    “你也洗完了?”


    謝棠玉的頭發半幹,隻是這次沒有之前在謝家鎮那般曖昧流轉。


    兩個人坐在一處。


    桑木敲門。


    “進來。”


    後麵跟著四五個人。


    手上報了一堆文件。


    “今晚你有興趣就翻一翻,沒興趣我伺候你也行。”


    謝棠玉像是咬耳朵一樣的親了她一下。


    換做平常早就蔫紅了。


    可宋沉煙撲到那些文件裏去,一心找大火有關的消息。


    “別看了,沒有花鎮。”


    謝棠玉澆了一盆冷水。


    “那你要我看什麽?”


    “喬仲你見到了,接下來什麽打算?”


    謝棠玉走過去問她。


    宋沉煙垂目,這件事她沒想好。


    “離開霍陵,跟著我。”


    他挑起她的下巴。


    逼近她的身旁。


    “那有什麽好處?”


    宋沉煙仰著頭,眉眼上挑,故意勾引。


    這一瞬,謝棠玉毫不猶豫的將人壓在文件上。


    “等會。”宋沉煙半推著。


    可是對方手更快。


    “嗯~你耍賴。”


    她不是撒嬌,隻是不自覺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和他睡過沒?”


    謝棠玉使勁的掐了她一下。


    正好捏疼了她的腰。


    幾個小時以前陳斯年剛掐紅。


    被她忍不住的皺眉,當即眼神下落。


    這痕跡,可不是女人手勁。


    謝棠玉像是被人引爆了火線。


    隻要來個火星就能點燃。


    但是受罪的還是宋沉煙。


    果然,天下沒白吃的午飯。


    “陳斯年想睡我。”宋沉煙毫不掩飾的說。


    謝棠玉冷哼,自然知道原因在哪。


    “你想借我的手整他,也不是不行,我要看值不值得。”


    說完這話,宋沉煙親了他一下臉。


    啵的一聲,又響又脆。


    “那我如果替你報仇,你怎麽償還我?”他低下頭使勁的將人親了又親。


    等換氣的時候,宋沉煙小聲的說:“命給你。”


    謝棠玉笑了。


    頭一次笑的這麽真誠。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


    “還有心。”


    窗簾擋的住一室春光,卻擋不住屋子裏彌漫的靡靡之味。


    夜裏一點,宋沉煙拉開小燈,一頁頁的翻看手裏的東西。


    床上的謝棠玉閉著眼。


    他似乎很痛苦,睡著也不舒展眉頭。


    陰鬱的可怕。


    這些全部都是陳斯年和許繼丞的來往資料。


    “嗯。”


    謝棠玉發出悶聲。


    宋沉煙抬眼望過去。


    走到跟前坐在床上盯著他的臉。


    她不是一個在愛裏長大的女孩,麵對別人的喜歡也會退避三舍,可又忍不住的懷疑是不是真的。


    萬一自己真的可以擁有呢。


    謝棠玉傷害過她,可也對她一次次的施以援手。


    霍陵從盛明撈出她,也一次次的利用她。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很多東西分不清邊界。


    也無法認清一個人的內心。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眉骨,還沒碰到就被大手握住。


    “還不睡?”


    謝棠玉醒了。


    他睡覺不深,總是做夢驚醒。


    但是見到她在的這一刻,心裏卻安定了下來。


    小貓回來了,一身的軟毛舒適的讓人想忍不住的摸。


    “宋沉煙,你再跑一次,我就打斷你的腿。”他說到做到。


    宋沉煙想抽回手。


    但一個翻身,她又被壓住,不能動彈。


    “你和他睡過嗎?”


    他又來了。


    宋沉煙扭頭不肯回答。


    “你不說,我就再來一次。”


    “別。”


    宋沉煙怕了。


    她搖頭:“沒。”


    “那你之前的男人是誰?”


    他得寸進尺。


    這下,宋沉煙不肯說話。


    再逼迫也不肯說。


    “不是霍陵?”謝棠玉意識到這個問題。


    宋沉煙睜大眼,很是驚訝。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和他也隻是現在認識。”


    “那換我問你,你怎麽認出我。”


    宋沉煙十分好奇,他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當年的小女孩。


    可後來又是怎麽知道。


    “因為許繼丞我見過。”


    “棄養以後我被帶回了南城,每年隻有一點時間可以回到玉龍鎮,當時富縣的學校就是謝家投資。在圖書館建成儀式上我就坐在第一排。”


    當時宋沉煙和許繼丞關係不好,但是學校裏如果有人欺負她,許繼丞也會幫忙。


    所以謝棠玉見到的就是那一麵。


    小姑娘長大了,可卻還是青澀稚嫩。


    他忍住了念頭。


    “你改名了。”


    謝棠玉親了她一下。


    宋沉煙的思緒飄散。


    “沉煙是我的小名,徐麗領養我以後,就改了這個名字。”


    過去叫什麽來著,她忘得一幹二淨。


    謝棠玉記得。


    他露出無名指上的一個紋身。


    大寫的h。


    宋沉煙回到霍陵別墅的時候,屋子裏發生了爭吵。


    推開門,慕如星一個勁的掉眼淚。


    “求你了,阿陵,我不想走。”


    霍陵聲音淡漠,口吻隨意:“可以,等死吧。”


    慕如星懊惱的坐在沙發上,使勁的錘了兩下。


    發出巨大的悶聲。


    宋沉煙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誰在那?”


    慕如星眼睛很尖。


    宋沉煙推開門。


    “抱歉,打擾你們了,我拿了東西就走。”


    霍陵站起來拉著她的胳膊。


    “你去哪?”


    “回江南一段時間。”


    “阿陵。”


    三個人站在屋子裏,像是一鍋混搭的粥,難喝又無味。


    “我不想夾在兩個人中間。”


    丟下這句話,宋沉煙上樓。


    慕如星已經哭成了淚人。


    “阿陵,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就要丟棄我?”


    今早八點,外網金華街報道最新的c投行執行經紀人從霍宴正式更改為霍陵。


    不止如此,永星基金最大股權人將為霍陵所有。


    曾經儒雅的霍大教授金錢加身,貴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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