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電梯打開的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見了陰暗的地下室。


    因為這裏沒有窗戶,黑乎乎的,隻有微弱的壁燈亮著,牆上擺滿了工具。


    穿過走廊以後來到一扇防盜門。


    保鏢按住門鈴:“陳先生,人來了。”


    陳斯年從床上起來,身邊還帶著兩個女人,寸縷未穿。


    “進來。”


    聲音像是縱欲過度一般的嘶啞暗沉。


    等看清是個貌美的女人時,他左手邊的那位起來,不滿的說:“怎麽又來了一個,斯年,你最近口味確實越來越刁鑽了。”


    陳斯年眼睛斜了一下,隨後狠狠的親在說話女人的臉上。


    真是髒眼,宋沉煙把頭轉向一邊,正好看見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個人。


    “這可不是簡單人,宋小姐是有名的舞蹈家,而且還是我朋友的前女友呢,如今的男朋友可是霍大教授。”


    女人很是驚訝,隨後站起來披了一件浴袍:“霍陵?那位禁欲係霍家大教授?”


    “嘖嘖嘖,果然不是絕色無法收服那樣的人。”


    陳斯年眯著眼,漫不經心的問:“是嗎?他很好?”


    女人大概還沒意識到危險:“當然,霍陵雖然不會繼承霍家的產業,可卻聲名在外,溫潤儒雅,誰若能和他在一起,想必也是福氣。”


    “你如果喜歡,我替你問問,這個福氣能不能給你。”


    陳斯年從床上起來,隨手拿過一旁的長鞭子走到女人的身後。


    宋沉煙跑過去,見到的隻是一具模型。


    根本不是許繼丞。


    “人呢?”宋沉煙憤怒的問她。


    女人伸出手像是要求救,可陳斯年絲毫感受不到對方的痛苦,毫無顧忌地笑了一下。


    不得不說,陳斯年不同於謝棠玉的漂亮,也不是霍陵那般的溫和帥氣,生的五官大氣明媚,可惜眉眼總是帶著陰沉沉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愛不起來。


    若非如此,他應當也是個俊俏的男人才對。


    “鬆手吧。”


    床上的另一個女人猛不丁的說了一句。


    然後坐起來穿上連衣服。


    眼神冰冷的走了出去。


    陳斯年放手,被套住的女人差不多是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這間房瞬間安靜下來。


    宋沉煙毫不懼怕的走到陳斯年的跟前。


    想必這樣敢這麽站在他麵前的女人沒幾個。


    他笑了笑,眼裏透出玩味。


    那次在酒吧的時候,他就很好奇,宋沉煙哭起來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好看。


    特別是知道喬衡之從未碰過她。


    “你和許繼丞是什麽關係?繼兄妹?還是亂倫?”


    一般人聽到這話肯定都是會憤怒,可是宋沉煙情緒波動不大。


    像是習以為常了。


    她狠狠的告訴他:“因為你髒,所以看誰都這麽髒。”


    陳斯年用手按了一下嘴唇,習慣性想虐人的動作。


    “這裏隻有我和你,無論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知道。”


    他假裝示好,步步靠近。


    宋沉煙手裏的另一條鞭子才顯露出來。


    他很驚訝。


    “你可別把自己絆倒了?”隨後伸出手。


    宋沉煙啪的一聲甩在他的周圍。


    下手之猛,能打的人皮開肉綻。


    別人的道具都是非真實性的,多則是感受假性疼痛罷了。


    可這裏的東西都是真家夥。


    看來陳斯年是一個比曲廣臣還要變態的人。


    也對,聽說陳家內裏亂得很。


    扒灰這樣的事情也不稀奇。


    所以,陳斯年才能問出那句話來。


    齷齪事情屢見不鮮了。


    突然,陳斯年的電話有人打進來,他沒打算理會,可是下一秒有人敲了門。


    “陳先生,有人來了。”


    能夠讓底下人說出這句話的,必然是不能不管的人物。


    宋沉煙也知道自己隻是僥幸罷了。


    若是真對起來,她恐怕無法全身而退。


    隻是現在,她無比擔心許繼丞的情況。


    是生是死還不知道。


    陳斯年打開一條縫。


    還沒等問的時候就見走廊那站著一個身影。


    突然轉過臉看向他的時候,他頓時心裏發毛。


    謝棠玉?


    他怎麽在這。


    陳斯年快速的關門穿好上衣,然後大步走了出去,宋沉煙留在房間裏。


    等人出去以後,她找了四周的燈才發現最亮的隻有床頭的一盞射燈。


    並且頭頂竟然是麵鏡子。


    可真是變態至極。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惡心的事情,扶著牆幹嘔。


    一不小心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全部都是幹涸的血。


    更是反胃。


    幸虧今天吃的東西不多,而且進食時間過的太久。


    霍陵大概很擔心她的情況,電話短信一個都沒收到回音。


    宋沉煙撥通電話的瞬間就被掛斷了。


    因為信號阻隔。


    “真是夠可以的。”她氣的踢牆。


    等到陳斯年再度進來的時候,臉色很是難看,見到她也懶得說那些騷氣話。


    “許繼丞握著我的東西,你讓他吐出來我就放了他,機會給你。”他扔出一把鑰匙。


    這是關著許繼丞的房間鑰匙,就在這棟房子的地下一層。


    她坐電梯下去的時候,誰也沒看見。


    等到了地下室的時候,她尋找房間號,打開門。


    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她捂住鼻子。


    許繼丞吊在那,整個人虛脫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嘴裏喃喃的念叨。


    即使兄妹關係斷絕,宋沉煙還是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哥。”她顫抖的喊了一句。


    許繼丞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一隻眼已經瞎了。


    “沉煙,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別來。”


    宋沉煙看見他這個樣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哥,為什麽不走的遠一些。”


    如果逃到大山裏,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避開這些年自然就沒事了。


    “可你還在這,沉煙,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冒險。”他口齒不清。


    宋沉煙吸了吸鼻子,問道:“你和陳斯年的交易是不是數額龐大,還是。”


    還是有灰色地帶。


    無論哪一種,都是犯罪。


    許繼丞想笑,可是牽扯臉就疼的要命。


    “沉煙,秘密基地是我們最後的回憶了。”


    宋沉煙皺眉,她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可還是忍不住的想問:“還有機會嗎?”


    陳斯年的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許繼丞還能不能活下來。


    出去的時候,她眼尾泛紅。


    一抬頭就撞見抽煙的謝棠玉從二樓下來。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用小手指勾了一下。


    無人瞧見,悄無聲息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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