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會送你。”霍陵毫不猶豫。


    宋沉煙像是覺得很為難,然後拍了拍他的手:“別了,我自己去。”


    “今日或許要下雨了,你看外麵陰天。”


    透過窗戶,正午時間確實看不見太陽。


    “沒事,我自己打個車就過去了,你陪著我,我覺得不太好。”


    畢竟霍陵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是她的工作,還是要認真點。


    既然她堅持,霍陵也就沒再說什麽。


    本來下午上午都可以,但是宋沉煙知道今天南城劇院有演出,就是那日給她名片的女人。


    托關係才找到這層消息。


    等到劇院的時候,演出團的大巴車恰好開過來。


    還是一樣的場景,雪姨站在那招呼人上去,隻是比起那次見麵,這位年過四十多的女人老了幾分。


    像是經曆了事情。


    宋沉煙走過去,禮貌的自我介紹。


    “雪姨您好,我是宋沉煙,不久前您還曾給過我一張名片,就在這個地方。”


    雪姨剛把最後一個學員送上車,回過頭看她。


    眼裏似乎是閃了一下,衝她點頭。


    “我記得你。”


    “宋沉煙。”


    雪姨念叨她的名字,然後忍不住的仔細端詳她的臉。


    “您是不是認識宋檀。”


    宋檀是宋沉煙的母親,那位為了愛情失足,葬身火海的一名舞者。


    年少時,也曾得過獎,受過許多人的追捧,可惜時間久了。


    再也沒人記得她。


    這個名字像是被人遺忘在角落裏。


    雪姨瞬間紅了眼。


    “果然,我沒看錯。你是宋檀的女兒,太像了。”


    這話說的宋沉煙一笑。


    其實從小到大,她的五官一點都不遺傳宋檀。


    但神韻,走路,卻頗有她的精髓。


    若是有人認得宋檀,那一定會聯想到她和宋檀的關係。


    而這位雪姨,是除了徐麗以外第二個認識宋檀的人。


    轟隆一聲,天空陰雲密布的,比起剛才更加嚴重。


    像是馬上就要降雨。


    “雪姨,該走了,一會遲到了。”


    車子裏的人出來喊著上車。


    雪姨重重的抱了她一下,一滴淚垂在肩頭,對她戀戀不舍的說:“打我的電話,別和我斷了聯係。”


    “雪姨,保重。”宋沉煙看著車緩緩的離開了劇院門口。


    她進去找到一樓檔案室把資料交給工作人員準備離開。


    這時候,秦梓手裏拿著一些工具剛要去儲物間的時候碰見她。


    “宋學姐。”這話說的並不像是打招呼。


    宋沉煙衝著她盈盈一笑,像是勝利者。


    “秦梓學妹還不吃飯嗎?”


    已經中午。


    “怎麽?你要請我?”


    宋沉煙翻了一個白眼,直接離開了這。


    秦梓跟在屁股後麵恨得牙癢癢。


    雖然背影瀟灑,可是沒走幾步路,狂風暴雨直接打在她的身上,又狼狽的跑了回來。


    秦梓放完東西路過門口的時候見她站在那躲雨,忍不住走過去嘲諷兩句。


    “宋學姐沒帶傘?”


    這天氣,帶傘也出不去。


    因為實在是雨大。


    “沒關係阿,今日謝先生也來了,不如我問一句看看能不能讓宋學姐去休息片刻。”


    謝棠玉也在這?


    宋沉煙沒說話。


    剛才想回懟的心情瞬間降落。


    似乎不把這句話當回事。


    可惜,秦梓是個沒有眼力見的。


    “學姐,你別擔心,謝先生和我關係也挺好的。”


    宋沉煙哼了一聲,微微轉臉看她,眼神輕蔑:“是嗎?”


    “學姐這是什麽意思?又不是隻有宋學姐一個人和謝先生認識。”


    宋沉煙覺得她實在是吵得慌,剛要堵她兩句,就見不遠處來了一些人。


    都是做義工的學生,唧唧哇哇的一片。


    謝棠玉這會就歇在私人休息室裏,桑木出去拿東西的時候正好碰見秦梓挑釁宋沉煙。


    他想打個小報告。


    “謝總,我瞧見那位秦小姐又去招惹宋小姐。”


    謝棠玉抬起頭,冷眼盯著他:“你很閑?”


    桑木閉上嘴。


    雖然這會老板很凶,但不是真的生氣。


    因為他忍不住的捏緊了平板,隨後滑了頁麵什麽也沒看。


    走出休息室,站在門口又停住腳步。


    桑木會意的問他:“謝總,需要我去請宋小姐過來小坐嗎?”


    說真的,上次的事情不太好,他都害怕宋沉煙罵他。


    “不必。”


    謝棠玉改變了主意。


    因為從這的玻璃連廊可以看見一樓大廳。


    他餘光看見一抹亮眼的天藍色。


    純淨優美。


    宋沉煙心有感應的朝上看了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處。


    換做平日,她早就不自覺的移了臉,但是現在她先是嘴角一笑。


    衝著他表達友好。


    隨後將頭發撩了撩。


    恰巧今日戴了一對大溪地珍珠。


    飽滿的將耳垂蓋住。


    謝棠玉的手捏緊了兩分。


    那晚上,他不敢想。


    這雨遲遲不停下,她站累了,想著要不要衝出去或者找地方休息。


    許繼丞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第一遍,她沒接,看著屏幕發呆。


    第二遍接起的時候。


    她剛要說話,對麵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像是被人壓住了聲音。


    “沉煙。”他帶著哭腔。


    宋沉煙不自覺的抓緊手機,像是感受到了什麽。


    不安的問:“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想你了。”


    這會的許繼丞被人吊了一天一夜。


    滿臉是血。


    “我懷念我們過去在秘密基地的日子了,在那,你還會喊我一句哥哥。”


    許繼丞話裏有話。


    “宋小姐,好久不見。”陳斯年吊兒郎當的拿過電話招呼她。


    “想見他嗎?盛明酒莊。”


    說完這話,宋沉煙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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