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遭了伏擊,潰敗的倭寇逃回了薩摩島,犬養三郎妥善安置了各部倭寇,又大盡地主之誼,命人送了好酒好肉款待。休整了三日,犬養三郎、陳東請了徐海、麻葉和辛五郎三位頭領喝酒。眉頭緊鎖的五人圍坐一桌,桌上全是海鮮佳肴,卻無一人動筷子。五人大眼瞪小眼,不時的歎息。


    氣氛著實壓抑,犬養三郎擠兌些笑容,大聲道:“諸位頭領,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過於介懷!”


    麻葉苦悶的灌下一杯酒,呲牙道:“王八羔子,這次偷襲舟山是我們精密籌劃,明軍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對我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一臉沮喪的辛五郎狠狠的撓撓頭皮,用蹩腳的漢語憤憤道:“胡宗憲的,大大的敵人!”


    四人聽了哭笑不得。麻葉馬後炮道:“若是有老船主坐鎮指揮,我們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陳東鄙夷的掃了他一眼,黑著臉道:“汪直這隻老狐狸靠不住!你們忘記了嗎?偷襲舟山一事,我們三番五次請他,他都托辭生病不肯出兵!”


    眾人點點頭。麻葉誠然道:“我們各部勢單力薄,不比汪直兵強馬壯!這次遭受重創,得大量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再與明軍好好周旋!”


    “在理!”徐海讚同道。此次出兵舟山,他留了一手,讓兒子徐洪和侄子徐睿帶著四千部眾固守老巢。


    犬養三郎目放精光掃過三人,盤算道:“三路人馬三千餘人,在我這白吃白喝,不是長久之計。我不如乘機打發了他們!”他皮笑肉不笑,道:“三位既然忙著回去招攬人馬,我也不便久留!改日,我們重整旗鼓,再與明軍一較高下!”


    麻葉眯著小眼瞅著他,道:“犬養君下逐客令咯?”


    “哪裏!哪裏!”犬養三郎連連擺手。


    “罷了!”徐海站起整了整衣衫,拱手道,“犬養君,這幾日討擾了。出來這麽久,還真有點想老子的小娘子了!”


    四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他新納的小妾。麻葉喝了杯酒,道:“犬養君,我也告辭了!”


    “犬養君,打擾了!再見!”辛五郎躬身致謝。


    三人闊步離去,趕往駐地集合隊伍,乘船走了。陳東目光直視著犬養三郎,奸詐道:“犬養君,你不覺得可惜嗎?”


    犬養三郎明白他的意思,陳東是在提醒自己為何不乘此扣下三人,然後吞並他們的地盤。其實犬養三郎心裏算過這筆買賣,眼下在自己的地盤他當然能輕鬆的處置了三人,收編了他們的人馬,但要發兵去奪取三人的地盤卻是力不從心,並且還會在其餘各部倭寇留下個罵名,得不償失。他給陳東倒了酒,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酌了幾杯,他又道:“舟山一戰,我們也死了不少兄弟,現今糧草又緊缺!陳東君有何良策?”


    連年征戰,薩摩兵團為了補充兵員幾乎抓走了所轄的全部壯丁,征調了大部分糧食物資,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陳東沉思良久,湊到犬養三郎耳邊,道出了心中所想。


    犬養三郎臉色駭然,道:“陳東君,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萬一出了岔子,我們沒好果子吃!”


    陳東陰險的笑笑,道:“這點事,他不至於大動幹戈。況且,我們還能栽贓嫁禍於別人!”


    “依你說的辦吧!”


    大計一定,陳東挑選了五百精兵強將,到了既定日期,與犬養三郎的弟弟犬養川雄率領五百薩摩勇士乘船前往牛角島。船隊靠了岸,牛角島主野田和光本以為是五峰船隊派來的特使,盛情出迎。全身披掛的薩摩武士行動迅速,挾持了野田和光,勒索了三百壯丁和五百擔糧食。薩摩兵團離去時,慌稱是徐海部倭寇。陳東如法炮製,陸續搶劫了葉子島、竹島、魚兒島和虎牙島等需要向汪直進貢的諸島,每搶奪一個島,或自報家門,或栽贓嫁禍其餘各部倭寇。


    麻葉回了大本營,挖空心思想著怎麽補充兵員。浙江有俞龍戚虎坐鎮,若去搶人,那是自取滅亡;福建實行堅壁清野之策,沿岸人煙稀少;南下嶺南,路途遙遠,朝廷必然戒備鬆弛,可以打明軍個措手不及,抓捕大量壯丁。


    徐海家底厚實,但也沒閑著。他帶著兒子、侄子遊說日本列島勢力較弱的地方大名,或“以武相挾”,或“以利誘之”,拉幫結派,匯集了武藤章、廣田次郎和鬆崗毅三部真倭,組成一支兵強馬壯的聯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明朝青年走青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李劍心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李劍心二並收藏明朝青年走青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