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舟由於下午睡得香,晚上精神抖擻。


    他現在不寫也不親自跑銷售,不太忙,還有空在書房裏練書法。


    見到放晚自習回家的黃瀚和小顰後,問道:“小顰,沒多久要中考了對不對?”


    “嗯!六月二十六號開始,考三天。”


    小顰已經蟬聯實驗中學初中部年級第一三年,沒有一點點升學壓力,還抽時間彈鋼琴。


    黃道舟從來用不著操心小顰的學習,今天也就是隨口一問。


    “好好考,考完試,我們一家子再去旅遊。”


    “恐怕不行。”


    “為什麽?”


    “哥哥升高三,他牽掛你顧著她,還要排練‘激情三水晚會’,這個暑假恐怕沒時間玩。”


    “對了,黃瀚,暑假要彩排‘激情三水晚會’的節目,你有沒有創作新歌呀?”


    “喲!你以前從來沒主動關心過這種事,都是我硬拉著你參與的呀!”


    “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已經認識到了名氣的重要性,如果再有機會上春晚,廣告價值肯定超過五百萬。”


    “我可以創作新歌,但是誰都不能保證入選春晚啊!”


    “未必,我認為隻要歌好,以我們現在的名氣,以我們‘全力企業’跟中央電視台的關係,入選春晚問題不大。”


    黃道舟自信滿滿,因為跟中央電視台相處三四年,交了不少朋友,年底中央電視台發福利的副食品有不少來自三水。


    當下中央電視台的幹部、職工,絕大多數認識黃道舟,知道三水市的“全力企業”是關係良好的合作單位。


    黃瀚問道:“你是不是給人家中央電視台免費安裝空調了?”


    “嗯!人家給錢呢,訂購了五十台,我給了買一贈一的特例!台長都親自打電話來表示感謝了。”


    “怪不得這麽有信心!”


    “關鍵還是得看作品,這就看你的了。”


    “行啊!黃道舟同誌準備填詞作曲,小的我筆墨伺候。”


    “呀!哥哥,你這一會兒就已經有了腹稿嗎?”小顰道。


    “哈哈……,用不著你伺候,我已經準備好了。”黃道舟拉著黃瀚來到書房指著鋪好、擺好的筆墨紙硯笑道。


    “你準備好了?你怎麽知道我就能拿得出作品?萬一我憋不出一個字呢?”


    “哈哈……,不會,我聽黃馨、小顰說過,你在美國隨便哼哼,都能哼出優美的旋律。”


    “嘖嘖嘖!爸爸,你今天不像你呀?”


    “怎麽了?”


    “這馬屁拍得我渾身舒坦。”


    “哈哈哈……”小顰已經被逗得笑彎了腰。


    額!黃道舟忽然又有了暴起一擊的衝動,這時張芳芬回來了,“老遠就聽見小丫頭在傻笑,笑什麽呢?”


    黃瀚故意搞笑,道:“媽媽快來,爸爸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想翻臉!”


    張芳芬愛學習,這段時間黨校大專班有工商管理課程,她晚上都開車去聽課。


    堅持學習六七年,每天都看書、看報的張芳芬提高得很快,如今開大會的發言稿都是自己寫。


    而且在開大會時經常脫稿現場發揮,講一個小時都沒問題。


    張芳芬其實是高智商還特愛學習,如果小時候不是父母偏心隻讓張慧芬上學堂,她估摸著也是大學生。


    分管黨校的許慕光早就說過了,以張芳芬的成績和表現,隻要參加大專班畢業考試,肯定能夠拿得到大專文憑,而且還會給張芳芬頒發優秀學員獎狀。


    跑來書房的張芳芬知道是兒子搞怪,笑問:“怎麽了?明明是在哈哈大笑,怎麽忽然翻臉了?”


    “別聽他胡扯,我現在修身養性脾氣好得很,雖然他的話混賬,但是老子我不往心裏去!”


    “噗呲!”張芳芬笑了,輕輕打了一下黃瀚,道:“你爸爸現在的確實脾氣好多了,反而是你,說話沒大沒小的。”


    小顰幫黃道舟,作證道:“確實是哥哥說‘老卵’話了。”


    “我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別鬼扯,趕緊的!”黃道舟拿起毛筆道。


    “趕緊什麽?”張芳芬疑惑道。


    “我們父子倆作曲、填詞創作新歌呀!”


    “喲!這可是大事,我給你們削平果、泡茶去。”


    “馬上睡覺了,別泡茶了。蘋果我也不吃,大晚上的,我怕胖。”


    前世的黃瀚偏胖,一直注意節食,重來一回難得保持住了體型還擁有了六塊腹肌,珍惜得很,睡覺前不肯吃任何東西。


    “芳芬,你別忙,看我倆創作吧!黃瀚,趕緊的!”


    “媽媽,你坐下來歇歇,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小顰道。


    黃瀚做仰望天空狀,雙收斜斜上舉,大聲朗誦道:“雲裏去,風裏來,帶著一身的塵埃!”


    “嗬!一開口就蠻有氣勢啊!不錯不錯。”黃道舟驚歎道。


    “詞兒真不賴。”小顰誇讚道。


    黃瀚又單手撫胸,做深情款款狀,繼續朗誦道:“心也傷,情也冷,淚也幹!”


    “喲!剛才還豪氣幹雲,這個轉折有點意思啊!”黃道舟挑起大拇指道。


    黃瀚的朗誦還在繼續,“悲也好,喜也好,命運有誰能知道?夢一場,是非恩怨,隨風飄……”


    “啪啪啪……”小顰激動不已,連連拍手,她道:“這歌詞都不比宋詞差了!”


    “太好了,這詞兒我喜歡!不知道曲子怎麽樣,你唱唱唄!”


    張芳芬看著黃道舟書寫的歌詞,由衷道:“道舟,你的字越來越大氣了。”


    黃瀚道:“爸爸有一顆放飛的心,無拘無束海闊天空,體現在書法上自然是大氣磅礴。”


    “喲!黃瀚,沒想到你對書法的理解也不一般啊!”


    “嘴炮、嘴炮罷了!”


    “還謙虛上了!”


    小顰道:“爸爸,太晚了,我們明天都上學呢,你能不能暫時別聊書法呀!”


    “對對對,黃瀚,趕緊的,給我們唱一遍。”


    這首《英雄淚》曾經火爆全中國,黃瀚當然會唱,而且唱得不輸於原唱,每次k歌時都能贏得夥伴們齊聲喝彩。


    重來一回的黃瀚水平更加高,即便沒有音樂伴奏,也把這首歌唱得繞梁三日,聽得父母小顰激動不已。


    “我家黃瀚真是天才,不管幹什麽都出類拔萃!”張芳芬驕傲道。


    “唉!哥哥太傑出了,我不管怎麽努力都不如他。”小顰一聲長歎。


    黃道舟笑眯眯道:“他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你們千萬別再誇了,再誇他能飄屋頂上去。”


    “爸爸,記住了,這依舊是你的作品。”


    “別!都是由你代筆,老子我真的沒臉,這回就別再拉上我了。”


    “你認為這首歌能夠大火嗎?”


    “必須的,歌好、曲好再加上我們的名氣大,不火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的信心這麽足?”


    “當然,這麽好的歌如果不火我們“全力企業”花錢宣傳,哪有一絲失敗的可能性!”


    財大氣粗果不其然,黃道舟看來早就明白了酒好也怕巷子深的道理,歌好再加上宣傳推廣得力,火爆全中國確實十拿九穩。


    黃瀚沒有勸黃道舟,而是裝出語重心長的樣子,道:


    “每年你們要實現營收十個億呢!最起碼要賣出去十幾萬太空調,任重道遠啊!”


    黃道舟被點穴了,“嘿嘿!”幹笑。


    黃瀚繼續道:“包裝你自己事半功倍,你不斷有好作品問世,熱度就能持續,就能產生名人效應帶來廣告效應。”


    “你別講大道理,這些我心裏明鏡似的,隻不過每次都厚著臉分享你的作品,臊得慌。”


    “咱們爺兒倆誰跟誰呀!要是以後我的兒子能夠有作品讓我抄襲,我能樂瘋了!”


    額!黃道舟、張芳芬、小顰都愣住了,他們實在沒想到黃瀚居然說出這種話,而且說得這麽自然。


    “哥哥,你才多大,都想著有兒子了?”


    張芳芬笑道:“好!好!想有兒子就早點結婚,都用不著等到大學畢業,我可聽說上大學是可以結婚的。”


    媽媽的話是真心的,兒子是媽媽的心頭肉,早早地生孫子不要太美喲!


    兒子身邊有那麽多漂亮的姑娘呢,不管誰做兒媳她都沒意見。


    黃瀚尷尬了,道:“哎呦喂!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我的有意思兒子比老子強,是老子最大的幸福,管什麽要臉不要臉啊!”


    “哈哈哈……,說得好,兒子比老子強,老子我不要臉了,這首歌依舊是我倆共同填詞作曲!”


    “這就對了,幹嘛矯情!”


    “我怎的又想揍你!”


    ……


    黃瀚和沈曉蓉約好了,如果不是特別急的事兒,盡可能選擇在中國時間星期六晚上通電話。


    六月初的星期六,沈曉蓉在晚上八點鍾左右和黃瀚通上了電話。


    “黃瀚,你最近有沒有研究一下奧運會?咱們中國這回能得第幾名啊?”


    自從八四年洛杉磯奧運會開始,中國簡直是全民關注奧運。


    然美國人截然不同,人家最關注的是籃球職業聯賽,關注棒球、橄欖球職業聯賽。


    六月份,沈曉蓉才從報紙上看到了有關於奧運會的文章,才想起來今年又是奧運年,將要在韓國首都漢城舉辦奧運會。


    沈曉蓉、秦淑潔第一桶金的來源就是黃瀚賭對了八四年洛杉磯奧運會中國獎牌的名次。


    八八年漢城奧運會舉辦在即,博彩公司已經開出了獎牌名次的賠率。


    幹嘛不找黃瀚這個“未來戰士”預測一下中國代表隊的名次再贏一筆錢?


    沈曉蓉立刻打電話跟已經去了香港公司的秦淑潔商量。


    這幾個月隻要有錢都換成日元入了日本股市,情況不錯,美元在持續貶值,日元還在漲。


    把小鬼子漲得利令智昏,導致日本股市呈現瘋狂上漲態勢,這段時間隻要敢買就能賺。


    沈曉蓉、秦淑潔購買的十幾支股票的平均漲幅已經超過百分之十五,加上四倍杠杆,收益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


    這段時間股市裏的收益加上陸陸續續補進去的公司盈利,日本股市裏黃瀚、沈曉蓉、秦淑潔的本金已經達到一百五十多億日元。


    按照當日外匯牌價計算,早就超過了一億美金。


    博彩的風險很大,縱然沈曉蓉和秦淑潔相信“未來戰士”也不想孤注一擲。


    她倆商量的結果是已經進入日本股市的資金不動,日本股市行情好著呢,還有大錢可賺。


    把能夠動用的和這一個月的盈利用來博彩,輸了無所謂,不會傷筋動骨。


    倆人算了算,應該可以拿得出一千多萬美金下注!


    如果再能賭準了二三十倍的賠率,好家夥,能贏兩三個億美金。


    因此沈曉蓉喜滋滋給黃瀚打電話了。


    漢城奧運會?黃瀚懵逼了。


    他隻記得漢城奧運會主題曲《handinhand》翻譯成中文是《手拉手》,根本記不得中國隊得第幾名,拿了多少塊獎牌。


    也不是一點點印象都沒有,印象中億萬中國人期盼的漢城奧運會唯有用“失望”兩個字來形容,如果用三個字一定是“很失望”。


    因為絕大多數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懂體育,完全是瞎湊熱鬧看奧運。


    八四年新中國第一次參加奧運會就取得獎牌總數第四名的好成績,八八年第三名才符合心理預期,沒人會想到走麥城的尷尬。


    然最後的結果是離預期差得太遠,八四年洛杉磯奧運會大放異彩的體操王子,八八年一無所獲。


    五連冠的中國女排也在漢城折戟沉沙僅僅拿了一塊同牌。


    這就是黃瀚對漢城奧運會的全部記憶。


    黃瀚問道:“蓉兒,你怎麽問起這個,難不成又想投注?”


    “你懂這些,我們公司當然要好好利用這個優勢!”


    “你不是一直說博彩就是賭博,容易讓人迷失心智嗎?”


    “但是能夠贏資本主義的錢建設社會主義,我不怕承擔迷失心智的風險!”


    “我現在說不好,要不這樣,你把第三到十五名的賠率報給我,再把體育強國的名次以及賠率說給我聽!我好好研究一天,明天告訴你。”


    “你這個樣子真好!”


    “為什麽?”


    “這個樣子才顯得正常,如果一開口就讓我們公司下注押第幾名,反而讓我覺得不真實!”


    原來是這麽回事,黃瀚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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