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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愛國分辯道:“我又不是欺負人,而是去揭穿騙子,有什麽禍惹?”


    “你被人家打傷了就是惹了大禍!”


    劉小明不服氣道:“我們瞧見人家人多不會跑啊?哪有那麽容易被人家打傷。”


    “劉小明,我警告你呀!再說去找人家比武的事兒我撓你!”


    蕭薔的這一招被劉曉麗學上了,劉小明立馬閉嘴。


    陸瑤忽然道:“都是黃瀚不好。”


    躺槍啊!怎麽又是我不好了?


    黃瀚奇怪道:“陸瑤,你怎麽就喜歡針對我呀!”


    “你不務正業,這段時間每個星期都請幾回假,你還愛管閑事,你看看,錢愛國現在就在想怎麽跑去四川揭發那個破大師。


    如果不是你上一次打了假大師出了風頭,錢愛國怎會這麽熱心?”


    汗!陸瑤看問題的角度與眾不同,她說得蠻有道理。


    此時黃瀚正坐在王慧玲旁邊呢,在王慧玲心中,黃瀚是神,是世界上最好的,甚至於比父母都好。


    見陸瑤話難聽,她忍不住了,怯生生道:“陸瑤,你別這麽說他好不好,他是熱心腸,他做的都是好事!”


    “好事?萬一錢愛國真的跑去打那個大師,把人家打傷了,或者被人家打傷了,咱們再看看事兒究竟好不好!”


    張春梅瞪著錢愛國發話了:“你聽聽,你聽聽,你出幺蛾子黃瀚卻要被埋怨!”


    “哎呦!”劉小明忽然間一聲大叫:“蕭薔,不帶這麽狠啊!”


    狠狠地掐了劉小明一把的蕭薔咬牙切齒道:“都是你,一來就聊什麽狗屁大師,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張春梅也幫腔道:“該!劉小明我警告你,你如果以後再起壞帶頭,我以後不肯你來了!”


    “喂喂!這是黃瀚家好不好?我和黃瀚一起玩兒的時候根本沒有你們。輪得到你們肯不肯嗎?”


    “怎麽了?不服氣啊!”蕭薔、張春梅、陸瑤、劉曉麗幾個開始擼袖子。


    好男不和女鬥,劉小明變臉神速立馬賠笑臉道:“我服了!我服了!錢愛國敢去找人家比武,我第一個出賣他,這總行了吧!”


    “你不帶這樣啊!”錢愛國怒道。


    “這還差不多!”蕭薔滿意道。


    “你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劉曉麗叮囑道。


    劉小明指著橫眉立目的錢愛國,撇撇嘴道:“你瞧瞧他那副樣子,告訴你有用嗎?你還管得了錢三哥?”


    “我告訴黃瀚,告訴他爸爸、媽媽!”


    “哈哈……,這招有用。”


    額!錢愛國頓時泄了氣。


    見錢愛國這個樣子,劉小明又想起一件事,笑道:“你們有沒有聽人家說,實驗中學高二一班是衙內班啊!”


    “什麽衙內班啊?難聽死了。”


    “還不是錢愛國名氣大,有些人不服喊他“錢衙內”,然後就有人開始數……”


    劉小明見剛才針對他的幾個都聽得聚精會神,他忽然間賣關子住口了。


    蕭薔是個急脾氣,立刻道:“怎麽停了,快說呀!”


    “我腰疼!我要揉一揉。”


    “你腰怎麽了?”


    “剛才被某人掐腫了?”


    “呸!你再裝?信不信我再來一個更狠的!”


    “媽呀!女俠饒命!”劉小明怪叫一聲。


    “哈哈哈……”年輕人都笑翻了。


    張春梅道:“你趕緊說為什麽?我們班怎麽就成了“衙內班”?”


    “你們班上同學的父母絕大多數是幹部,而是是大幹部唄!”


    額!是這回事啊!幾人麵麵相覷。


    劉小明掐著指頭,道:“錢愛國爸爸是市長對不對?黃瀚爸爸也是市長,還是‘全力企業’的總經理,‘全力職中’的校長。”


    “這大家都知道!”


    “還有呢,成文閣爸爸也當上市長了,媽媽是聯運公司副總經理。


    蕭薔媽媽是‘家園集團’的總經理,爸爸是糧食局副局長。


    陸瑤媽媽是‘家園集團’書記,爸爸是糖煙酒公司總經理商業局副局長。


    張春梅媽媽是最近談論得最厲害的“中港實業”的副總經理。


    王宇爸爸是五金公司經理,王麗爸爸是“全惠機械集團”的總經理,劉曉麗、張倩的爸爸也當上副廠長了。


    反正你們班上同學的父母就沒幾個是一般工人,單比爸爸媽媽,你們班肯定是全市第一名。”


    劉小明確實聰明,說得頭頭是道,看來愛說話愛打聽事也是個優點。


    但是劉小明還知道得還不夠準確,成勝利剛剛高升了,接任交通局一把手的是兼職“聯運集團”總經理的副局長王曉忠。


    他也是退伍兵是成勝利的徒弟之一,以前就是成勝利那個車隊的副隊長,鐵杆嫡係!


    王曉忠當上了交通局長兼職黨高官後,原“聯運集團”副總經理、財務總監成文閣媽媽理所當然接任了總經理職務。


    如今的“聯運集團”效益好得很,幹部、職工的工資、獎金不弱於合資企業。


    倉儲物流做得像模像樣,在蘇錫常省城、鎮江、滬城、杭城等等城市都布局了倉庫、碼頭。


    而且都是通過購買或者參股的方式,都擁有不低於一半產權。


    原本軌跡的三水縣聯運公司資不抵債倒閉了,現在可以肯定,哪怕接任者固步自封,憑借現有的倉儲、碼頭和已經布局的物流體係,也能夠較好的生存。


    這不是瞎掰,“全力企業”的空調、“華美風”的服裝、鞋帽、箱包,“中港實業”的麵料、原材料,“陽光集團”的電飯煲係列產品,“快哉風集團”的電風扇係列產品,等等等等。


    都是需要發運到各大城市銷售的!


    自己派卡車,或者專門雇傭卡車單放,哪有“聯運集團”專業物流劃算?


    僅僅以上是這些單位的業務量,就能夠滿足“聯運集團”發工資的需要了。


    “聯運集團”的效益怎麽可能差?


    況且物流僅僅是萌芽階段,還沒到大發展期,以後的發展潛力太大了。


    “聯運集團”領先一步,而且是布局江浙滬,城市之間采取大卡車點對點快捷運輸後分流,一一送貨上門的模式。


    這極大方便了在這些大中型城市做生意的個體戶和經銷單位。


    “聯運集團”生意越做越好,名氣越來越大,保不準以後會成為物流行業的杠把子。


    人是社會動物,圈子太重要了,不知不覺中,黃瀚身邊就形成了圈子。


    一榮俱榮果不其然。


    學習小組的同學相處幾年不僅僅有同窗之誼,已經發展到跟家裏的兄弟姐妹差不多,有了親情。


    “華美風”、“全力企業”、“惠農集團”、“快哉風集團”等等,反正有不少代工產品需要協作單位。


    張倩、劉曉麗、王麗她們都是本地人,父母的工作單位都在三水市,怎麽可能不沾黃瀚的光?


    她們的父母能夠為單位拉來業務當然會獲得提拔。


    黃瀚的同班同學超過六十人,父母絕大多數四十歲左右。


    這個年紀的人,除非根本扶不上牆的,其餘的都屬於給點陽光就能燦爛。


    隻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然有了黃瀚,必然近水樓台先得月。


    同學們的父母隻要不傻、不蠢、不是文盲,肯定容易出頭,當上單位主要領導的不知凡幾。


    這還真的用不著黃瀚刻意幫著走後門。


    改革開放好幾年了,人人都有了思想,都開始動腦筋,再也不是琢磨怎麽人鬥人,而是開始琢磨事。


    兒女跟黃瀚是同班同學成為了不少家長最重要的資源,他們之間還因為這層關係成為了互通有無的關係戶。


    比如說找成勝利辦事,說出兒女是某某某,跟黃瀚、成文閣是同學,隻要不太為難,成勝利能不辦?


    再比如說跟熱心腸的錢國棟談起兒子是錢愛國的同窗好友,經常一起練武,想煩錢市長給他的領導說幾句好話,錢國棟肯定一口答應。


    連王慧玲爸爸都得以調離揚劇團調進工人文化宮當上了副主任,主要工作是教退休職工興趣班的幾十個退休幹部拉二胡。


    王慧玲的媽媽也被提拔了,現在用不著修表了,當上了鍾表修理服務社辦公室主任,副經理。


    服務社在西大街改造時獲得了拆一還一的門麵房。


    如今不僅僅維修鍾表,還開起來一家鍾表專賣店。


    他們不缺貨源,因為有商業局、工業局、交通局和市裏的領導關照,專賣店總能進到緊俏商品,效益不錯。


    這也不是黃瀚幫的忙,而是錢愛國找他愛管閑事的爸爸幫忙。


    理由很簡單,黃瀚另眼相看王慧玲,他錢愛國也喜歡性子柔柔的王慧玲,願意幫幫她的父母。


    劉小明顯擺完,學習小組的你我他都麵麵相覷,是啊,我們高二一班想找出父母都是工人或者農民的還就真困難。


    蕭薔樂了,道:“你爸爸不識字,現在不也是當上了招待所副所長,你也算得上是個衙內!”


    “唉!我爸爸就是吃虧在不識字上了,要不然以我跟黃瀚的交情,我爸爸肯定能弄個局長當!”


    這種話千萬不能傳,影響太壞,黃瀚趕緊阻止道:


    “小明,不許瞎說,你都十九了,眼看著就要滿十八周歲是個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我們國家選拔幹部是根據表現、成績和對黨的忠誠度,哪有可能任人唯親!”


    “我沒說任人唯親啊!隻談親疏我和你肯定比任何人都好。


    現在就是因為沒有任人唯親,我爸爸一直到現在都隻是個掛名的副所長,實際上還是後勤主任管著招待所的大、小食堂。”


    咦!這小子心態真的好。


    黃瀚趁機道:“你認為你爸爸吃了沒文化的虧,當不了局長、市長,那你不能重蹈覆轍,至少也要考個大中專。”


    “嗯!我是要爭取考上大學的,沒文憑太吃虧了,我如果考不上大學,以後蕭薔會更加瞧不起我。”


    蕭薔不樂意聽了道:“幹嘛呀?我不是那樣的人,你哪怕初中畢業我也不會瞧不起你。”


    張春梅道:“蕭薔,你傻不傻,為什麽不趁機激勵劉小明,讓他好好利用剩下的七個月時間用心學習,爭取讓他考上大學呢!”


    “對對,劉小明,剛才我是哄你呢,我其實最崇拜名牌大學生,崇拜有理想的人,最瞧不起不求上進考不上大學的。”


    “你究竟那句話是真的呀?我糊塗了。”


    陸瑤道:“廢話,誰不喜歡有出息的人?你想讓蕭薔瞧得起,就必須考上大學。


    你不是喜歡跟王宇比嗎?人家現在依舊在進步,排名都進入年級前五十了,肯定能夠考得上名牌大學,你如果連個中專都上不了,以後肯定沒臉了。”


    陸瑤說話從來不考慮人家的感受,她隻要自己說痛快了。


    劉小明還就真的被刺激到了,臉漲得通紅,他不能容忍比王宇差,更加不能容忍蕭薔瞧不起自己。


    見同學們聊得歡沒了學習的氣氛,黃瀚也就不勉強,道:


    “幹脆大家放鬆放鬆,陸瑤、張春梅你倆唱《紅酥手》我彈鋼琴、王慧玲拉二胡、成文閣、錢愛國彈吉他伴奏。”


    “好呀好呀!”蕭薔鼓掌道。


    隨即她就問道:“那我幹什麽呀?”


    陸瑤笑道:“要不你來唱,陸遊、唐婉隨你選!”


    “我,我唱不來,還是你們來吧。”


    音樂響起,前奏過後陸瑤、張春梅都開口唱道:“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然後倆人又同時住口。


    蕭薔樂了,道:“你倆沒說好了誰唱陸遊啊?”


    陸瑤道:“我其實不喜歡這首歌,什麽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什麽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太憋屈了。”


    張春梅笑道:“怪不得你要唱陸遊,是左右為難選其輕啊!”


    “是啊!相對於唐婉詞,陸遊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要好一些。”


    張春梅貌似觸景生情居然傷感起來。歎口氣道:


    “唉!這其實就是女人和男人對待感情的態度,女人更加刻骨銘心!”


    “嗯!嗯!男人最容易花心。女人對待感情最認真。”劉曉麗、張倩幾個頓時點頭如小雞琢米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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