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道祖真要對絡腮胡動手。


    眾人都跪下向劉道祖求情。


    劉道祖臉一板,必須按門規處置,誰再說話,和絡腮胡一個下場。


    眾人不敢再求情。


    劉道祖又把刀舉起。


    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劉道祖回頭一看,是唐宇。


    “唐宇,你什麽意思?”


    唐宇笑笑,“劉老板,我把胡子帶來,隻想要個說法,既然已給我說法。見血的事就不必了,我不想沾著一身血腥離開這。”


    “你是在替他求情?”


    唐宇搖搖頭,“我隻說我該說的話,至於怎麽處置,你們自己決定,走了。”


    沒等劉道祖回複。


    唐宇一轉身已出了大廳。


    眾人麵麵相覷。


    劉道祖趕忙讓國字臉去追唐宇。


    國字臉一溜煙追出去,唐宇已到了船邊。


    ‘唐宇,劉老板讓我送你回去,這次絕對不會再出事。’


    唐宇向他道聲謝,上了快艇。


    快艇重新上路,一路疾馳到了海城岸邊。


    有車已停在岸邊。


    國字臉親自開車把唐宇送到市區。


    唐宇讓車停下。


    自己打車回到住的酒店。


    進了屋子。唐宇衝個澡,立刻從儲物囊中取出錄音筆。


    打開一聽。


    是劉道祖的聲音,通過今天與唐宇接觸,感覺唐宇確實有點本事,可交。


    劉道祖雖然是古武門一派門長,但有些事也得給底下人一個交代,所以飛鏢的事請唐宇別介意。劉道祖已知道古武秘法就在李總手中,所以當時才會提那麽個要求。


    唐宇聽著,笑笑。


    最後,劉道祖表示,明天上午八點,在海城南區華雲街的溢香茶樓,他還會和唐宇談一次,到時會把李總的軟肋告訴他。


    華雲街?唐宇想想。


    突然錄音筆閃了幾下,黑屏了。


    怎麽回事?唐宇連按幾次鍵,


    錄音筆都不亮。


    擰開一看,原來這個錄音筆是一次性的,聽完,就自行銷毀。


    唐宇不禁搖搖頭,這個劉道祖做事夠謹慎。


    一夜平靜過去,第二天天亮,唐宇向服務生詢問了華雲街位置。


    打車趕往華雲街。


    街道一側果然有個溢香茶樓,普普通通,外表很不起眼。


    唐宇心想,劉道祖怎麽選這麽個地方?


    一進茶樓,服務生還沒說話。


    一個男子從一側過來,“來了。”


    唐宇一看,是國字臉。


    笑著點點頭。


    國字臉直接把唐宇帶上二樓。


    到了一個包間門前,敲開門,“進去吧。”


    唐宇嗯一聲進了包間。


    國字臉關上門,走了。


    唐宇往裏一看,劉道祖正穿著一身休閑服,喝茶。


    看到唐宇,劉道祖起身笑著招呼唐宇坐。


    唐宇坐到他對麵。


    劉道祖給唐宇倒杯茶,上下看看唐宇,“唐宇,你也就二十五六吧?”


    唐宇點點頭。


    “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好的身手和膽量,不簡單。”劉道奇笑道,“你師承哪個門派?”


    唐宇一笑,“我不是古武門的人。”


    “這我知道。”劉道祖點點頭,“你的手法也不像古武門的人,莫非你是?”


    唐宇一擺手,“劉老板,我今天不想談這個。你和李總都隻給我三天時間,昨天已經過了一天,我的時間很寶貴,希望我們談正事。”


    劉道祖沒生氣,嗬嗬笑了,“這種方式我喜歡。你知道為什麽我特意把你約到這嗎?”


    ‘為了不被人發現。’唐宇回應。


    “這隻是其一。”劉道奇走到窗前,一推窗,招手示意唐宇過去。


    唐宇走到窗前。


    劉道祖一指窗外,“你看看那邊是什麽?”


    唐宇順著劉道祖所指看去。


    那邊是一片荒涼海灘,隔著一條公路,有一座廠房。


    看廠名是生產魚製品。


    “劉老板,你的意思?”唐宇不解地看看劉道祖。


    “你不是想知道李總的軟肋嗎,那就是他軟肋。”


    劉道祖指著廠房道,“姓李的剛出道時,並不是一個珠寶商,就是這裏一混混,黑白兩道隻要賺錢的生意他都幹。後來錢賺足了,代理了一個品牌,漂白自己,搖身一變成了珠寶大亨。但他骨子裏還是混混,他真正來錢的渠道,絕不是他那些表麵生意。”


    唐宇靜靜聽著。


    劉道祖從包裏掏出一個望遠鏡遞給唐宇。


    唐宇接過,朝廠房方向又看看,這次看清楚了,廠房不大,就是個民辦工廠,廠裏有十幾個工人忙碌,地麵上曬滿了各類魚幹。


    “這次看清了嗎?”劉道祖問。


    唐宇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個廠子是姓李起家時的資本,現在雖然他不直接經營了,但廠子實際還在他手裏。曬魚幹能掙幾個錢,真正的生意在魚幹下邊。”劉道祖接過望遠鏡,看看外麵。


    魚幹下邊?唐宇愣愣,“您的意思,這廠有貓膩?”


    劉道祖點點頭,一笑,“嚴格的說有毒。”


    “有毒?”唐宇頓驚,“李總私下販毒?”


    劉道祖笑著嗯一聲。


    唐宇立刻又往廠房方向看一眼。


    “您怎麽知道?”


    “因為我和他是競爭對手,所以我比他的家人還要了解他,你來找我是找對了。”


    劉道祖笑著拍拍唐宇。


    唐宇也笑笑,“劉老板,您有證據嗎?”


    劉道祖搖搖頭,“我隻有線索,百分百準確,證據要靠你自己找,盡管我和他是對手,但我不想和他直接衝突,這點我想你能明白。”


    唐宇點點頭,明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李總和劉道祖都在海城商圈裏混,雖彼此對對方恨得咬牙切齒,但如果撕開臉皮衝撞,就算滅了對方,對自己也沒有太多好處。


    所以這種陰招隻能暗地進行,而且盡量不通過自己人出手。


    最後一旦出現差池,可以輕易甩脫幹洗。


    唐宇的到來,正好給劉道祖提供了一個機會。


    劉道祖關上窗,兩人重新坐回到茶桌前。


    “唐宇,自古以來販毒就是重罪,隻要你能抓到現形,姓李的不死也得脫層皮,他的那些光鮮生意再也沒法做了。沒了錢也就沒了勢,你我目的就都達到了。”


    劉道祖盯著唐宇,眼裏露出一股狠勁。


    唐宇握著茶杯不說話。


    “怎麽,不敢幹了?”


    唐宇搖搖頭,“劉老板,事我可以辦,但我隻有兩天時間。”


    “兩天足夠了。”劉道祖輕輕敲敲桌子,壓低聲道,“這一兩天,就會有一批貨到這,而且數量應該不少,姓李的肯定會親自安排,甚至會露麵。據我以前了解,貨到後,他們都是通過送魚幹的方式把貨分銷,但具體什麽時間,走那條路,哪輛車,我就不知道了,這需要看你運氣和本事。不過,他們一般都是晚上出貨。”


    劉道祖拍拍唐宇。


    唐宇看著他,“消息絕對可靠?”


    “我們在合作,我不會坑你。當然,我也不敢坑你,寧惹一千常人,不惹一個殺手,這是我做生意的信條。”


    劉道祖笑笑。


    唐宇也笑了。


    “劉老板,您這話不像一個門長的語氣。”


    “我首先是個商人,其實才是一個門長。”劉道祖從包裏拿出幾遝錢放到唐宇麵前,“拿著,有錢才有勢,其它都是狗屁。等事情辦完,我還會重謝你。”


    唐宇看看錢,也沒客氣,把錢塞到包裏。


    “劉老板,那古武秘法的事?這麽短的時間,我怕一個人辦不了兩件事。”


    “以今天的事為主,秘法嗎?擼草打兔子順便。我隻是要給我那些人一個交代,秘法能得到最好,得不到,隻要地到手,我會想辦法替你遮掩。”


    劉道祖又拍拍唐宇。


    唐宇心中暗笑,這小子其實就是一個貪利的商人,所謂門長隻不過是他手裏一個獲利工具,昨晚就是一場遮人耳目,虛張聲勢的戲。


    想著,點點頭,說聲好。


    事情談妥,兩人又客氣兩句。


    劉道祖先行告辭。


    到門口,劉道祖又停下,“昨晚,胡子的事真不是我安排的。”


    唐宇笑著點點頭。


    “他怎麽樣了?”


    “沒傷,但被關起來了,不會再攪局,你就放心幹吧。”


    劉道祖回應。


    送劉道祖出了門。


    唐宇坐在茶桌前,獨自把壺裏茶喝完。


    仔細琢磨一遍劉道祖的話。


    走到窗前,又往對麵工廠看看。


    手在牆上重重一擊,這票值得幹,隻要成功,殺了李總,也能師出有名。


    唐宇掏出手機,翻出幾個電話號碼看看,心裏更有譜。


    立刻出了茶樓。


    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先給魯海鳴發個信息。


    很快,來電話了,魯海鳴問唐宇在哪?她給李靜雅打電話,李靜雅說唐宇根本沒回江城。


    又聯係柳如月,柳如月說,唐宇和她在秦州忙一件生意。


    “唐宇,你到底在秦州還是在哪?”


    唐宇心裏笑笑,柳如月還真會替自己打掩護,不用安頓,就應付的妥妥貼貼。


    “拿上你的化妝工具,現在到這個地方來。記住,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葉飄飄。”


    電話那邊立刻驚歎一聲,你還在海城?


    唐宇重重嗯一聲,說見麵談。


    魯海鳴答應馬上到。


    掛掉電話,唐宇又調出另外一個電話號碼,看看,猶豫片刻,現在不打,再等等。


    時機成熟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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