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了個藥方給大皇子府的管家,讓他去醫館抓藥給傷者服用。


    處理好一切以後,白無雙抬手用袖子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說道:“血已經止住了,身體我看了看也沒什麽大礙,我開了藥,好好養著就會沒事了。”


    “多謝無雙了。”聽到白無雙的話,雲啟斐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有了一點笑容。


    遲靖宇也是跟著緩了口氣,想了想問道:“大皇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你府上會有一個受傷的女人?”


    “你們且和我來書房。”


    二人跟著雲啟斐來到了書房裏,關上了門,裏麵就他們三個人。雲啟斐才把昨日遭遇的事情給二人說了聽。


    “刺殺?怎麽會?”白無雙震驚得手中的杯子差點落在地上。


    遲靖宇雖然沒有白無雙那麽誇張,震驚還是有的,相比來說他表現的較為鎮定:“大皇子可知是什麽人?”


    “不知道,完全沒有情緒。那些人功夫高強,來無影去無蹤,一點兒頭緒也沒有。羌蕪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受傷。”雲啟斐搖頭,正因為如此他才頭疼,昨日不是羌蕪舍身為自己擋那一刀,那麽現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他了。


    聽雲啟斐這麽說來,白無雙到有些佩服那個叫羌蕪的女人了,居然能夠那麽義無反顧的去為一個人擋刀。


    可是想來想去,白無雙卻覺得這個羌蕪未免太勇敢了,想要問但是又想到畢竟是救了大皇子的人,自己隨意這樣懷疑不好。


    遲靖宇建議去事發現場去看一看,可是發現現場已經被清理幹淨了,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這些人都是死士,原本有活捉到兩個,可是還沒來得及審問,那兩人就自盡了。”雲啟斐說道。


    經過了一夜,這裏自然是要被清理的。


    沒有了線索的方向,遲靖宇一時竟不知道該往哪兒查。


    可是白無雙卻在這塊兒除了血腥味,還聞到了一股莫名的香味。


    這種香味不像是花香,也不想是那種香料的香,反而有一種帶著糜爛腐氣的香,白無雙覺得這種香不常見,而且還是在這兒發現的,一定是和這些人的血液有所關聯,


    抬頭看著遲靖宇說道:“也不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我經常搗弄著藥材,所以鼻子比較靈,這裏除了血腥味還有一種不常見的香味,我想這種香味一定是和這個血液一定是共存的,所以你隻需要朝著這個方向去查,說不定會有眉目。”


    聽到有線索,遲靖宇立刻派人封鎖全城開始徹查。


    雲啟斐也不由感歎白無雙冰雪聰明。


    有了方向去查以後,遲靖宇就一心著重去查刺客。


    白無雙則不定期的來大皇子府給羌蕪換藥,這日來的時候羌蕪剛好醒了過來。


    給人換了藥之後,發現羌蕪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問道:“怎麽?是我臉上有花還是怎麽了,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沒有,隻是覺得夫人你什麽都會,好羨慕啊,而且還有將軍這麽好的一個相公。”羌蕪搖搖頭,彎唇淺笑,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就會出現兩個小小的酒窩,讓人看了就會覺得很可愛。


    白無雙有些意外羌蕪說的話,可是她說的話雖然聽起來是有一些恭維的成分在裏麵,可是卻一點兒都沒有讓人覺得不舒服得地方。


    “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隻是剛巧學了點醫術,運氣也好了點然後遇見了靖宇。”白無雙笑了笑,和羌蕪之間對話就好像是兩個小女孩之間單純的聊天那樣,讓人覺得舒服。


    可是白無雙自然覺得羌蕪出現的時間不對,據大皇子所說,羌蕪是在大皇子府遇刺前麵幾天被買進來的,可是就這麽剛剛好的遭遇了刺客,然後那麽巧合的義無反顧的替大皇子擋刀。


    而且羌蕪身上的氣質卻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丫鬟所有的氣質。


    盡管心存疑問,白無雙麵上還是一如往常給羌蕪換著藥,回到了將軍府再把這件事和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遲靖宇。


    遲靖宇也覺得有道理,羌蕪出現的時間過於巧合了,怎麽她能夠預算到刺客這麽準確的就會刺殺中大皇子?


    心裏放心不下,於是二人把雲啟斐約到了雲來客棧見麵。


    “大皇子,羌蕪是你府上原本的丫鬟嘛?”遲靖宇見到雲啟斐,給人倒了一杯茶問道。


    “不是,是前半月前府上管家在牙子手裏買來的丫鬟,但是我也有派人去查了羌蕪的底細,很幹淨,沒有一點疑點。”雲啟斐曾經也懷疑過羌蕪的背景,可是派人去查了之後,發現羌蕪的背景很普通,沒有什麽疑點。


    所以也就認為沒有什麽地方是可去懷疑的。


    盡管還是覺得很奇怪嗎,遲靖宇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


    “對了,現在查出什麽線索了嗎?”吃飯閑間,雲啟斐忽然想起遲靖宇現在正在查他遇刺之事,不抱希望的問問。


    遲靖宇搖頭,這段時間他封鎖了全城,禁止人員進出,就為了徹查到底哪些人的血液和香味有關係,可是查了那麽久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答案並沒有讓雲啟斐感到意外,那些人本來就是死士,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審問的機會。


    一時間,整個案件陷入了瓶頸之間毫無進展。


    另一邊,在城尾一個糧油店深處,一個暗黑的屋子裏,一身著錦袍束著高冠的男人與一個女人正在裏麵談論著什麽。


    “你是說,你已經成功取得雲啟斐的信任?”說話的人正是雲啟臨,昏暗的燈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而和他一起的人正是之前遲靖宇他們口中所說的羌蕪,此時此刻的羌蕪少了在大皇子府中的溫順乖巧的模樣,反而多了一絲狠厲幹練的樣子。


    “是的,奴婢前幾日提雲啟斐擋了一刀,他也派人去查過我的背景,所以現在他不會對我有所懷疑。”羌蕪低著頭說道,她今天是好不容易等雲啟斐被遲靖宇約出去了,才有機會出府來和主人見麵。


    雲啟臨聽了沒有回言,嘴角微勾表示自己現在心情不錯,他點點頭,心裏感歎西域的人果真是好用。


    簡單交代了一些主要事項就讓羌蕪趕緊回去,免得到時候發現不在大皇子府,引得別人懷疑。


    翌日。


    白無雙一大早就收到了皇帝的聖旨,旨意讓她進宮給安貴人調理身子,無奈之下白無雙隻得收拾收拾進宮去。


    安貴人已經被安排回自己的寢宮玉蘭軒,所以白無雙進宮以後就直徑向玉蘭軒走去。


    再次和安貴人碰麵,看到安貴人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很,不過和剛流產那天相比來說要好許多。


    “安貴人,臣婦奉皇上旨意前來給你調理身子,所以希望你能配合一下。”白無雙無視掉自己一進來安貴人就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麵無表情的放下藥箱過去準備給安貴人把脈。


    她現在是一品誥命夫人,所以地位和安貴人相比的話相差無幾,所以她不需要向人行禮。


    安貴人不回答白無雙的話,就一直盯著她,眼裏充滿了憤恨,在白無雙碰到自己的手那一刻,猛地一揮手拍打在白無雙的手背上,說道:“不要你假好心!”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被人拍打出現一大塊紅印子,皺眉略有不舒服的看了安貴人一眼道:“安貴人,當日我也不在宮內,你的孩子隻能說是意外,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記恨我,說到底我也隻是奉皇上的命令來照顧你而已。”


    “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麽會流掉,你一定是見不得我好,所以故意找借口出宮,然後有機會讓人給我下藥!”無論白無雙怎麽解釋,安貴人就是不相信,她一心認為自己的孩子沒有了,就是因為白無雙。


    對於安貴人的無理控訴,白無雙已經懶得去理會了,安貴人於她來說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自己這一次也隻是奉了命令來給她調養身子而已,收起了原本的憐憫之心,說道:“貴人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如今我隻是來給你調理身體,還希望你能配合。”


    一聽到白無雙如此淡漠的樣子,安貴人頓時失去了理智,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掐住了白無雙的脖子,麵目猙獰的說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害我的孩子,白無雙你憑什麽這樣做!”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給嚇到了,白無雙雙手握著安貴人的手腕,以此緩和一下自己窒息的感覺,可是沒想到安貴人的力氣會如此之大,眾人連忙上前把安貴人給拉開,白無雙這才得以放開,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捂著自己的脖子坐在地上緩慢的喘口氣,麵色通紅看得出她剛才有多難受。


    安貴人被人拉開之後,不停地掙紮想要過來殺了白無雙,玉蘭軒的動靜之大驚擾了翊坤宮的皇後,聽到這個消息,皇後連忙起駕趕來玉蘭軒,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靈鶴連忙上前去把白無雙扶起來,並且給她倒了杯茶讓她順順氣,安貴人一看到皇後來了,整個人也不再瘋鬧了,變得安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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