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口鍋,一口大到足以容納十個人的鍋,鍋裏盛滿著清水,水上漂浮著一些認不出來的藥草。


    秦皓感覺腳底有些發燙,他正在鍋裏泡著,身邊還有將鍋麵驚起層層水花的司徒韻。


    秦皓絲毫不怪司徒韻的暴躁,看著眼前有人不斷的在鍋底加著柴火,他發誓,要是有修為絕對會將那人活生生捏死……


    “再加把火,把他們身上的汙漬都燙洗掉!”小諾對著那加柴火的族人大喊道。


    一瞬間,就連有體術支撐的秦皓也忍不住麵色變得滾紅起來,瞪著小諾怒斥:“你這是在給我們洗澡還是在用開水燙豬!”


    “一個男人,湯一下怎麽了?細皮嫩肉的一點用都沒有!”小諾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旋即撲通一下跳入鍋裏。


    秦皓驚了,鍋麵已經逐漸還是冒泡,然而小諾卻是很舒服的躺在鍋裏暢遊,這舒服勁兒看得一旁的司徒韻都愣出了神,要不是感覺太燙,她甚至都忘了自己都快被煮熟了……


    “您還是人嗎?”秦皓小聲問向小諾。


    小諾舒服的眯起眼睛道:“烏拉拉族說到底也算是人族中的一種,怎麽了?你嫌我洗澡穿衣服了?別急,老爹已經把我許配給你了,過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說著,小諾睜開眼睛,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秦皓閃閃發亮。


    “別,洗澡不穿衣多不文雅,你看我洗澡就穿著衣服,不是也挺好的嗎?”秦皓被她這話嚇了一跳,看著小諾那高高隆起的肌肉,他是一點欲望都沒有。


    甚至,從此對於女人,都會有深深的陰影……


    “好了,燙的也差不多了。”小諾沒趣的撇了一眼他,旋即看到一旁的司徒韻已經快要被燙昏過去,不由跳出大鍋,指揮來幾個族人:“你們把他們兩個架出來,把繩子解了吧,有我在,他們跑不掉。”


    秦皓是麻木的,他身邊的司徒韻也好不到哪裏去,任憑著這群野人幫他們解開麻繩,當麻繩解開的一瞬間,司徒韻動了,劇烈的求生欲望令得她再也不顧淑女風範拉起秦皓的手就是一頓狂跑。


    “別……”


    秦皓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直感覺背後一雙粗魯的大手將他的肩膀死死扣住,大手用力一提,他與司徒韻的身子輕飄飄的被拽了回來。


    “你們跑不了的,何必要自討苦吃呢?”小諾無奈的撇了一眼兩人,旋即一前一後的將兩人扔東西似的扔到後方。


    於是,秦皓的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原本沒吐血的,在司徒韻砸在他身上時……吐血了……


    “我沒想著跑啊……”秦皓內心苦澀,司徒韻好似是知道自己因為慌亂而做錯了事,內疚的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在將他扶起來後不好意思的看著他。


    “秦皓,這下子該怎麽辦啊,我還要複國,我不能留在這樣一個山洞裏啊……而且,讓我嫁給那個糟老頭,你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司徒韻急切的道。


    秦皓無奈的歎了口氣,旋即附身在她的耳邊小聲道:“我的司徒姑奶奶,你看不出那女人力氣有多大嗎?我們修為盡失一味亂來隻會是白白吃苦,求你了,別再說那老頭了,我算明白了,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老頭就是這個種族的逆鱗,你再說他不好,一會那女人又要打我了……”


    “那該怎麽辦?”司徒韻學著他,小聲嘀咕。


    秦皓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沒來由的感到好笑,暗道,你也有今天。


    “你們在說什麽!”突然在兩人背後傳來小諾略帶殺氣的聲音。


    司徒韻被嚇了一跳,秦皓突然用更大的聲音呼喊道:“有了!”


    他這一吼,司徒韻剛被嚇得放下的心再一次飄了起來,就連身後的小諾也被嚇的不輕。


    “你神經病啊!”


    “你腦子被燙壞啦!”


    兩女近乎同時怒斥著他。


    秦皓低垂著腦袋沒有回應他們,隻是單純的坐在地上,不斷的唉聲歎氣。


    “你……你怎麽了……”小諾見他這副可憐模樣不忍心的問道。


    “唉……”


    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使得小諾好奇心大發,不解的看著他:“你到底怎麽了?”


    就在這時,秦皓猛然抬起頭,眼中飽含霧氣:“我就要失戀了。”


    司徒韻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小諾以及身邊的族人均是好奇的看著他。


    “什麽是失戀?”小諾不解的問道。


    “失戀就是失去愛人的意思。”秦皓苦澀著臉,如刀削般的臉龐顯示著濃鬱的滄桑感。


    “你有愛人嗎?”小諾羨慕的道。


    “有,就是她!”秦皓突然手指向一臉懵逼的司徒韻,司徒韻剛想反駁,然而在見到他不斷的眨眼時又不由會意的咬牙道:“是的。”


    “你們是愛人?”小諾瞪大著眼睛道。


    “誰說不是呢?”秦皓歎息一聲,眸光看向山洞的遠方,那是向往的眼神,向往了良久,他才慢慢敘說道:“我們的故事很坎坷,事情發生在一個小山村,我叫阿皓她叫阿韻,我們從小在一個貧窮的山村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了,那一年她五歲,我七歲,我們一起玩過家家,我年紀比較大,總是扮演著她的爸爸,我撒尿,她和泥巴,依舊記得那時她玩的很開心,臉上洋溢的笑容是那樣的幸福。”


    看著秦皓那自我陶醉的模樣,司徒韻臉上已經漸漸布滿寒霜,反觀小諾卻突然來了精神,好奇的道:“那後來呢?你們小時候和泥巴都不用水的嗎?”


    “用不起水!”秦皓咬牙道,眼中滿是無奈:“山村很窮,我們那的孩子玩過家家用的都是尿,一泡尿能分兩次玩,哪裏像現在這樣,洗澡都能用這麽大的鍋,我們那時候幾乎是一年洗一次澡,依稀記得阿韻家比我家家境要好點,每次看到她在我麵前炫耀她是半年洗一次澡時,我都會在暗地裏替她高興半天,我想今天她在鍋裏洗澡時不是因為嫌水太燙,而是因為水太多而感到太興奮吧。”


    “這麽……這麽窮的嗎?”小諾狐疑的看著秦皓,司徒韻一口銀牙已經咬得滋滋作響。


    秦皓朝著她拋了一個媚眼示意她冷靜,這個媚眼看在小諾的眼裏卻是如同愛人間的親昵慰問,顯得是那麽的神聖莊嚴。


    秦皓指著小諾恨聲道:“何止是貧窮,富貴的你根本就像想不到我們窮人的悲哀!”


    “我們很富裕麽……”小諾與她身後的族人一臉懵逼的打量著自己身上的獸皮衣服。


    “你們富貴,你們還有衣服穿,我和阿韻可是打小光著屁股長大的,我們哪裏來的獸皮,炎熱的天氣我們還能愉快的在一起玩耍,到了寒冬,我們隻能躲在草屋裏互相擁抱著取暖,身體貼著身體,兩副小身板在那皚皚白雪的季節瑟瑟發抖。”秦皓苦聲道,說到這裏是,司徒韻再也憋不住噴出一口血來,要不是心裏有個執念要活著出去,她還不能死,此刻的她絕對會選擇與秦皓同歸於盡!


    “阿韻,你怎麽了!”秦皓突然如驚兔一般火速跑到司徒韻的身邊,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大手趁著眾人不注意狠狠的捏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忍住。


    “她怎麽了?”小諾皺眉道。


    “阿韻的寒疾又發作了,她身體自幼就薄弱,常年的寒冷使得她現在隻要一提起寒冬就會忍不住身體發顫,甚至會嚴重到吐血。”秦皓感覺著司徒韻那發顫的嬌軀,神色痛苦的說道。


    “看來你說的是真的,你看她的身體都抖的快站不穩了,我們還是跳過寒冬這個話題吧。”小諾看到司徒韻氣的顫抖的身體,不忍心的道。


    “你是個好人,真好。”


    秦皓微笑的看著小諾,旋即笑容瞬間凝固,扭過頭看向司徒韻不斷的挑眉示意她不要衝動,故事還在繼續……


    司徒韻現在隻想將那兩道跟河流一樣波動的眉毛給生生剜去,奈何這些看在小諾與她那些族人眼裏卻是如此的深情。


    “好!你們兩個的感情太深了,實在是太感人了!我決定不娶阿韻做夫人了,就連你也可以不用取小諾!”


    突然,老頭鼓紅著臉拍著手從遠處走來,小諾與族人和他打招呼他都全然不去理會,隻是專心的盯著秦皓,糾結著臉問道:“接下來呢?你們怎麽會來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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