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昏自從進了屋裏整整一中午都沒有出來過,被冷落的顧瑾司竟然自己在王府參觀了起來,並且沒有帶隨從。傍晚的時候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幾馬車的木槿花,各種顏色的都有。


    “橙七,我家小姝兒就是有品位,你瞧這花生的多好看”。天知道橙七此時有多崩潰,他家主子正對著一盆已經蔫了的花誇讚著。


    “那王爺,花放在哪裏”。


    “當然是小姝兒院子裏了,這還要本王教你”。


    就這樣,橙七帶著整個王府的人忙活了兩個時辰才將所有的花該移栽的移栽,該擺放的擺放。而他們家王爺就那麽躺在櫻花樹下閉目養神。此時的顧瑾司並不知道房間內季月昏的計劃。


    “錦七,這是我做的所有冰魄酒,分別裝在這些小瓶裏。等夜深了我們就起程去邊關”。


    “季姑娘,那碧璿和瓊瑛呢”,錦七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囉嗦,世子讓他聽季姑娘的,他聽就完了。


    “碧璿我已經通知過了,瓊瑛太單純了,此去路途凶險,就讓她留在王府裏吧”。


    “可王府也不安全,姑娘不如就帶上她吧”。這是錦七第一次對季月昏提出請求。


    “我隻會寫三腳貓的功夫,我們的安危隻能靠你,所以我不能拿瓊瑛的生命冒險”。季月昏抬頭看著錦七一字一句的說道。


    錦七聽完默默的點頭沒有在說什麽了。他根本沒有能力保證三個人的安全,季姑娘又把王府所剩的暗衛侍衛都留給王妃了,所以他隻能私下拜托留在王府的兄弟多多照顧瓊瑛了。


    夜深人靜,折騰了一下午的王爺本來要去季月昏麵前邀功,可皇上卻差人來喚他,說有事要見他。顧瑾司並不擔心皇貴妃會在皇上麵前告狀,隻是皇帝每次召見,他都不得不去。而安排好一切的季月昏正是借此機會拿著齊南王府的令牌出了城。


    “先去紫陽山”,季月昏對駕車的錦七說道。此次前去,不知是否能安然而歸,她想去看哥哥一眼,看安歌一眼。


    夜色當空,山路坎坷,他們的馬車行駛的不快。為了趕時間,季月昏沒有像往常一樣繞到普渡寺而是直接往紫陽山去。


    馬車大約行駛了一個時辰,早就遠離雲安城了,荒涼的山路上沒有樹木,沒有行人,隻有馬車咯吱咯吱軋過石頭的聲音。


    突然,刷刷幾道黑影赫然屹立在路中央,硬生生的逼停了季月昏的馬車。


    “識趣的話還能留你全屍”,中間的黑影拿劍指著錦七說道。


    錦七特別討厭那些殺人時廢話很多的人,殺人,殺就完了嘛。就在錦七拿起劍準備向黑衣人衝去的時候,車內傳來季月昏的聲音,“殺人虜人總有緣由,閣下若讓我明白自己沒有生命危險,我自會跟你們走,也省得打打殺殺的費力氣”。


    黑衣人從未見過有人麵對危險時還能如次鎮定的討價還價,覺得甚是有趣也就多說了幾句,“受人之命,無可奉告,不過誰讓姑娘身上有上麵要的東西”。


    “你們若放過我的車夫,我便跟你們走”。


    黑衣人沒有立刻答應,他的一個夥伴勸道,“上麵隻是說要這姑娘,其他人是生是死,他們根本不在意,我們又何必麻煩”。


    一看這狀況就不是專業的殺手或是暗衛,倒像是山匪或是江湖人士,總之很難查到蹤跡的普通劫匪且不知上麵看中她的是什麽。季月昏迅速在碧璿耳邊嘀咕了幾句,讓後將她藏在馬車的暗閣裏。


    商量一會後,中間的黑衣人說道,“好,我們放了他,你跟我們走”。


    等季月昏下車後,他們就一把將錦七提起扔到了路邊,然後在馬車上掃蕩了一圈後才離開。


    這邊錦七等他們走了才帶著碧璿棄了馬車,帶著齊南王府的令牌策馬向雲安城內奔去。那邊季月昏被蒙著眼睛塞進了一輛馬車裏,一路上時而顛簸時而平坦。天朦朦亮的時候她被帶到了一間莊子上。


    “姑娘,您先休息,等會有人給您送早膳”,一四五十歲的老婦人恭敬的將她領到一個幹淨卻很樸素的房間裏。


    “你主人什麽時候見我”。


    “這主人自會有安排”,說完就走了。


    季月昏折騰了一夜困得都迷離了,更別說去思考什麽事。於是就和衣躺在床榻上想休憩一會,沒想到一覺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來送飯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清秀姑娘,可惜不會說話也聽不到。季月昏知道周圍有人監視她,於是擺手讓那個小姑娘下去。自己則吃了幾口飯,就躺在床上把玩頭上的木簪。但她的腦子還在想昨晚的事,幸好她掛了血色麒麟紋的墜飾,也幸好冰魄酒都藏在暗閣裏。這下就靠顧瑾司了,那人如此謹慎,不知道他能不能通過那少的可憐的線索找到她。


    她竟在心裏如此信賴顧瑾司,那姬風影呢,自己又是怎樣的情感,這一刻,她第一次對自己和姬風影之間的感情感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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