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璞樵拿起了麵前的金繕建窯盞,喝了一口水,猛然間拍了一下大腿,我們都被他這一驚一乍嚇了一跳。


    “楊璞樵,你抽什麽羊角瘋啊,一驚一乍的。”旁邊的小雪罵道。


    “哎呀,我給忘了,小邵這事我能給了了。”


    我聽他一說,笑了笑,不屑的看了看他:“呦嗬,楊大師,您又長了本事了?這跳大神的能耐是跟哪個女巫婆在床上學的啊?”我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要說這會跳大神的女巫婆最少也得五十多了吧,您這品味……”


    我還沒說完,楊璞樵呸了一口:“還是你去學吧,說點正經的。我認識一個靈異人士,是個風水師,歲數沒多大,也就二十多歲。我根本就不信這牛鬼蛇神,所以我也沒有和他深交,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說著拿出了電話打了過去。“於老師啊,我是楊璞樵啊。您現在有空嗎?哦,沒別的事情,請您吃飯啊,好的好的,一會見。”


    放下電話,楊璞樵笑了笑:“搞定。”


    我心說這等化外之人能讓你給叫來?指不定又是什麽貨色呢。趕忙問道:“這高人您在哪認識的啊?”


    “呃……”楊璞樵看我一臉的瞧不起,尷尬的遲疑了片刻,說道:“我,有一次和咱們一個同行去北京的一個夜總會,這位先生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冷哼了一聲沒說話。過了一會,就聽門鈴的聲音。


    楊璞樵看了看一旁的小雪示意她去開門,小雪瞪了她一眼:“我不去,這小子老毛手毛腳的。”


    楊璞樵搖了搖頭,隻得起身開門。


    沒過多久,楊璞樵領著一位穿著十分潮流,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走進了茶室,這個青年一頭的漂了一頭的金色頭發,帶著幾個耳釘,一對金色的眼珠看來是天生的,並不是美瞳一類的隱形眼鏡。胸前掛著一掛骨質珠子,最下麵垂著一個十分猙獰的鹿角雕刻的骷髏。


    “小雪,你怎麽沒去接我啊。”於大師剛一進來就帶著調戲的語氣問道。


    小雪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你少理我啊。”


    大師搖了搖頭,坐在了小雪的身邊。


    一旁的楊璞樵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內個,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青年風水師,五仙壇少主於仙芝大師。”他指了指我們這邊,“這位是秋童先生,漱白草堂的堂主。旁邊的是他的,呃,秘書,夢雅小姐。”


    我倒是吃了一驚,這五仙壇可了不得。五仙壇即“狐黃白柳灰”五大家,就是民間傳說的修仙的五種動物。狐即是狐狸(狐仙),黃即是黃鼠狼(赤鬆黃大仙),白即是刺蝟(白老太太),柳即是蛇(柳爺),灰即是老鼠(吐財鼠)。其統歸於“出馬仙”的類別之中,這出馬仙是薩滿教的其中的一支延續,意思是修煉有成的精靈神怪出山為濟世渡人。在人群中選出自己的弟子,附身行善渡人。這種宗教信仰主要源自東北民間傳說,也就是從事出馬職業的仙家。


    這於仙芝聽完對我的介紹,沒怎麽看我,反而在夢雅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眼睛緊緊的盯著夢雅的胸前,看的那叫入神。夢雅讓他看的直發毛,看了看我。我心說他到底看出什麽了,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許久,他移開了視線,笑了笑,不屑的說道:“什麽堂主我倒是不曉得,您身邊這妹妹可夠厲害的。”


    “什麽意思?”夢雅死死地瞪著他。


    於仙芝沒說話隻是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一旁的楊璞樵:“璞樵,這次讓我來不光是為了喝茶吧?”


    楊璞樵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


    於仙芝抬起來右手打斷了他的話,看了看一旁的小邵,指了一指他,笑了笑:“為了這個人吧。”


    我們當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哎呀,果然不同凡響啊。


    “大師,你一定要救我啊。多少錢您說話,我絕對不打磕巴。”小邵迫切的說道。


    “你要是這麽說我可不能管了,我們“出馬仙”都有一個規矩,就是不能收半點金銀財寶。”於仙芝厲然的說道。


    小邵趕忙道歉,於仙芝擺了擺手:“不知者不怪,你這事不太好辦。我得先去做場法事,問一問他們的請求。”


    “大師,我也沒坑人沒害人,為什麽要找我啊。”小邵滿臉無辜的問道。


    “這一切都是真空妙有,一切自有定數。”這於仙芝故作神秘的說道,他的眼角看了看一旁的小雪,小雪不屑的哼了一聲。


    “仙芝大師,那您什麽時候能幫小邵把這厲鬼給驅走?”我問道。


    於仙芝擺了擺手,冷哼了一聲:“這如果要是厲鬼的話,你這朋友早就回不來了。”他又看了看小雪,笑了笑。“這是冤魂,他並不會害人的,但令我不明白的是,這冤魂為什麽會找到你。”


    小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在屋裏一片寂靜的時候,楊璞樵打破了屋內的尷尬:“各位,既然於大師已經答應幫小邵了這個事情了,我們就不要在這裏苦思冥想了,我叫了眉州東坡的外賣,咱們準備吃飯吧。”他看了看身邊的張羽熙小聲的嘟囔了一聲:“去。”


    張羽熙一個弱女子聽完楊璞樵的吩咐,隻身一人去拿屋外的四五個裝著滿滿打包盒的大袋子。


    我一看就想起身幫忙,楊璞樵擺了擺手:“秋堂主,讓她去。”


    我歎了一口氣,本想和他辨理,但想了想這女人是楊璞樵的秘書,人家跟我第一次見麵,我幹這事有什麽意義啊?


    過了一會,張羽熙提著袋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把袋子放在地上,彎著腰把一盒一盒的菜擺在了桌子上,又把米飯和餐具分配給我們眾人,才一臉汗水,麵無表情的坐在了楊璞樵的身邊。


    “楊璞樵,你可少做點缺德事吧。你小心“狐家”替天行道啊。”於仙芝臉含著冷笑說道。


    楊璞樵一聽,嚇得臉都變了色了,遲愣片刻,結結巴巴的說道:“於大師,我我沒沒沒做什麽缺德事啊。”


    於仙芝用手指了指天上,冷笑不語。


    楊璞樵一臉的尷尬,趕忙就是話鋒一轉:“於大師,您快嚐嚐這紅燒肉吧。”


    於仙芝點了點頭:“怎麽著,想堵上我的嘴啊?”


    楊璞樵被於仙芝說的一頭的冷汗,連話都不敢說了。


    我暗讚不已,這於仙芝別看歲數小,這家夥的能耐真不是白給的,不用說別的,就人家這接話和白呼的程度在我們這個年齡段可真是不得了了,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吃罷飯,小邵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急切的問道:“於大師,您老看今天我們可以做法事嗎?”


    於仙芝看了看手機,搖了搖頭:“今天來不及了,這樣吧,明天你和楊璞樵帶著你們說的三隻“骨灰盒”到我北京trt的法壇,至於其他人嘛,要是想見識見識我也沒意見,心髒不好死在我家裏可跟我沒關係啊,我們這裏有發送死人的業務,一條龍服務。”


    我聽他在這裏念葬經差點就一口呸了出來,但因為忌憚這個家夥的緣故,我噎了回去。


    “於大師啊,這冤魂今天還是會來找我啊,我實在不想再見到這些東西了。”小邵一臉的驚恐。


    於仙芝笑了笑:“你們這麽有緣分,還不再見一麵促膝長談?”


    “撲通。”


    小邵膝蓋一軟,跪在了於仙芝的腳前,一邊磕頭一邊哀求:“於大師,您別拿我玩笑了。”


    於仙芝趕忙扶起了“跪地求饒”的小邵,笑了笑:“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看來你真是被嚇怕了。”他想了想,遲疑片刻,從兜裏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了小邵。“這樣吧,你把這個白粉撒在你家的臥室門口,把“骨灰盒”放在門外就行了。”


    小邵看了看小藥瓶,搖晃了搖晃:“這是什麽?”


    “不需要知道,你再問我拿回去了。”於仙芝一臉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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