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邵一揚手,甩了甩胳膊,卯足了勁,把手中的“康熙通寶”拋向了空中。


    “唰。”


    就在這枚銅老錢落地之際,遠方的天際猛然間就像拉開了大幕一般,一陣光亮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原來,天早已經亮了。


    小邵四下巡視,嚇得哎呀了一聲,他的身邊沒有剛才乘坐的麵包車,沒有他的老表哥和死魚眼司機,隻有他和他的行李箱和怪老頭家中的三隻穀倉!


    “怎麽回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小邵被這詭異之極的一場“夢”給嚇得不知所措。


    “滴滴,滴滴。”他的身邊猛然響起了車喇叭聲。


    他側頭一看,身邊就是一條筆直的主路,一輛輛車正在公路上快速的飛馳著。


    “我擦,這孫子他娘的有病吧,在這裏來回來去的轉了好幾個小時了。”一旁一個蒼老的老人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戲謔的嘲笑著。


    小邵低頭一看,他的腳下的沙土地已經被自己的腳印給塌出了一些深深的步痕。


    小邵二話沒說把行李放在了地上,跑向了一旁排椅上坐定的老頭子。


    老頭子一看小邵朝他跑了過來,嚇得就是一個激靈,趕忙從排椅上站了起來:“你你你,要幹什麽,老頭子我可是練過八極拳的。”說著跳大神般的“嗨,嗨”的跳打了起來。


    小邵本來一腦子的驚魂未定,看到麵前的老頭子如同跳大神般的八極拳,滑稽的動作讓他“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趕忙捂著嘴又擺了擺手。


    “老俠客。”小邵戲謔的說道。“老俠客,您息怒,我隻是想問問這裏是什麽地方,我迷路了。”


    老頭子擺了個“葉裏藏花”的架勢,這動作擺的就如同動畫片裏的“孫猴子”一般。小邵又被逗的“噗嗤”了一聲,心說您不是說您練八極拳嗎,這“葉裏藏花”也不是八極拳啊,合著您又改了八卦掌了,小邵暗到了一聲:“真是個二百五。”


    老頭子收回了架勢,看了看麵前的小邵,指了指遠方的一片廣場:“那裏,就是杭州火車南站。”


    杭州火車南站?這不是昨天出站的地方嗎?想到這裏,小邵欣喜若狂,看了看一旁的活寶老頭,連聲道謝,拎著行李和三隻漢代穀倉小跑著奔向了火車站的方向。排椅上的老頭看他走遠了,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看來的確有精神方麵的問題。”


    小邵來到了火車站,從行李裏拿出了幾個塑料袋,把三隻穀倉包裹了起來,放在了行李箱之中。


    可這一傾斜,穀倉中的灰色香灰竟然摺了出來。


    小邵剛要抖落塑料袋上的香灰,把三隻穀倉的香灰倒在垃圾桶裏。就在這時,他的心中浮現出一陣否定的念頭。


    不行,在這古玩行中這倒香灰可是非常不吉利的。尤其是賣掉用過的香爐,把香灰也一起讓客戶帶走,這可是古玩行中的大忌。


    香爐,是我國民俗、宗教、祭祀活動中必不可少的供具。最早的香爐可以追溯到文化期和上三代,即“夏商周”的鼎。在曆代使用的爐子,型製基本包括戰國的博山爐、唐代的手爐、香鬥、臥爐、香筒等不同形製的香爐,使用的質料主要包括銅、陶瓷、金銀器、竹木器、琺琅及玉石等。另外,在風水論之中,這香爐的含義就變成了飯碗了,而這之內的香灰也就不言而喻,這古董行是非常尊崇風水學的。


    小邵小心翼翼的把香灰倒回了回去,把穀倉的口用衣服堵上,又拿塑料袋包裹了幾層,放入了行李箱之內。


    “您好,托運。”小邵把箱子放到了安檢機之上,傳送帶緩緩的把箱子輸送到了遠處。


    小邵登上了火車,躺在床鋪之上,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啊。心說我這是遇到狐仙了?不可能啊!共產主義的社會下杜絕一切牛鬼蛇神啊。等等,今晚這怪物會不會還大駕光臨啊?想到這他歎了口氣,決定這一宿還是不睡為好。


    小邵一宿沒睡,另他奇怪的是,這一夜竟然直到天亮,直到乘務員通知到站,什麽事都沒發生,小邵心中暗罵,這到底是鬧哪樣啊?我一宿沒睡他倒不鬧了。


    拎著托運的行李箱,打了一個的。小邵回到了家中,邵夫人剛一看到小邵就問道:“你怎麽這麽憔悴啊?”


    小邵歎了一口氣,和夫人講述了這以往的經過。夫人聽罷,嚇得也直冒冷汗,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完全不科學啊!”


    “我也知道不科學啊,可這事的確發生了。”


    兩人正沉吟不語,門外走進了一個年邁的老婦人。


    “兒啊,這是狐仙啊。你得找個大仙把它送走啊”


    小邵歎了一口氣:“媽,這年月不興封建迷信了。”


    老太太聽小邵這麽一說,擺了擺手走出了房間。


    小邵打開了行李,小心翼翼的把三隻戰國穀倉從行李中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麽東西?”小邵的夫人瞪大了眼睛盯著這三隻穀倉。


    “這就是老表哥說的三隻戰國穀倉。”


    小邵的夫人眯著雙眼,臉上帶著怪異的神情死死地盯視著桌子上的三隻穀倉。


    小邵嚇得一頭冷汗,結結巴巴的問道:“怎,怎麽了?”


    夫人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這三隻穀倉怎麽讓我覺得有一種不吉利的感覺。”


    小邵打了一個寒顫,他趕緊尷尬的笑了笑擺了擺手:“不可能,不可能。”


    夫人聽他否認,便不再往下說了。


    小邵因為這幾日都沒睡好,晚上八點就躺在了床上。


    深夜淩晨。


    “哥哥救我,救我。”哀怨的聲音傳入了小邵的耳廓之中。


    小邵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誰啊。”


    剛想到這裏,他就是一驚。不對,我兒子和爺爺奶奶睡在一起,怎麽可能來這屋呢?況且,我兒子怎麽能叫我哥哥呢?


    猛然間他睜開了眼,就見他的床下站著一個渾身蒼白,毫無血色的小男孩。這小男孩眼眶之中沒有眼珠,空洞的眼眶兩行紅黑色的鮮血流在了臉龐之上,還持續的嘀嗒著。臉上掛著十分怨瀆又猙獰的神情,就如同咒怨裏麵的俊雄一般恐怖。


    小邵嚇得已經快窒息了,腦袋一陣眩暈。扶著床,他才略微的好了一些。


    “啪,啪!”


    小邵掄圓了給自己兩技耳光,抽的自己眼冒金星。睜開眼,這猙獰恐怖的小孩依然站在他的麵前。


    “爺爺,您行行好,我不蒙人,不騙人。您饒了我吧。”小邵祈求道。


    床下的小男孩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小邵看他不說話,不知所措。


    “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從鬼孩子的口中嚷了出來,小邵“嗝”了一聲被震暈了過去。


    清早,小邵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想到昨晚的恐怖事件,他趕忙坐了起來,發現床旁的鬼孩子已經不見了。


    小邵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媽的,我要是天天這樣,肯定得讓這幫東西給弄死啊。我又沒幹什麽缺德事,怎麽這麽不走點啊。他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從床上站了起來。


    此後的三天,鬼男孩每天淩晨都不期而遇。小邵實在忍受不了這超自然般的折磨,這才找到了我的家中尋求解決方法。


    我聽小邵講述了這幾天的詭異經過,點了點頭:“這的確超出了我的認知。”


    “誒,邵哥,你把那穀倉帶來了嗎?”夢雅問道。


    小邵點了點頭,從一旁的箱子裏拿出了三隻戰國穀倉,放在了桌子上。


    我仔細的看了看這戰國穀倉,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特之處。看了看穀倉的內部,我頓時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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