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


    顏竺安再次清醒過來,便聽見這句話從前方傳來,顏竺安向前抬眼去,原來竟是由一襲黑色長袍的教父所擔任的主婚人。話落,四周賓客的掌聲如潮水響了起來,原來這次降落的時機,剛好是婚禮現場。雖然還不知對方是誰,但並不阻礙顏竺安的心裏突然升騰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和相愛的人得到了全世界的祝福一般。


    她微笑著轉過頭去看向緊緊地握著自己手的人,剛好撞入對方含笑的眉眼中,眼中溫柔的情意看得人心都沁在了糖水中一般。他眼神中也閃現出和平時並不相同的光彩來,黑色琉璃似得眸子就像是布滿了星辰的星空,明暗不定的閃爍著光亮。


    在對方的眼神中,顏竺安直覺性的忽略了為什麽自己會知道他平時的樣子,深情的和對方對望著。


    看著兩人對望,周圍起哄的聲音越來越不容忽視,看著在其他人的起哄下羞紅了臉的顏竺安,男人不再推拒,慢慢的拉近兩人本就很是親密的距離,他微微上揚的眼尾處慢慢泛起了紅色,就像是古時女子的桃花妝,生生的透出和他溫潤硬朗的氣質,完全不相幹的妖異來。


    也許是被這氣氛所感染,明明知道這隻是一個任務,顏竺安依然不受控製的緊張了起來,她心跳如雷的看著他溫柔的笑著,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從上到下每一處地方都仔仔細細端詳著,動作輕柔的就像是對待失而複得的珍寶一般的小心翼翼。


    一邊的賓客遲遲不見新郎吻下去,已經開始有了噓聲響起,新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人,輕笑了一聲,肩膀微微塌陷,側著頭盯著顏竺安由於忐忑飄忽不定的眼神,就像是攝像機中的慢鏡頭一般,開始靠近。


    “祁哲”在對方吻上之前,顏竺安突然就脫口而出對方的名字,甚至都沒有思考為什麽明明還沒有接收到資料,自己便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姓名。


    “恩”他低低回應的聲音,就像是砸在了顏竺安的心裏,顏竺安本就紅的臉這下更紅了,眼睛裏麵都出現了似有似無的水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既像是害怕他對自己做些什麽,又像是在期待著他做些什麽。


    祁哲終於不再等待,靠近了顏竺安的臉龐,像是歎息似的說道:“你終於回來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你離我而去了。”


    說完變纏纏綿綿的吻了上去,和他輕柔的動作完全不同,這個吻格外的激烈,原主之前離開過他這個想法在顏竺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他的吻打亂了思緒,直到後來顏竺安耳中已經聽不到了其他的聲音,隻有兩人之間交換津液的瑣碎聲音,和交雜在了一起的粗重的呼吸聲。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就像是一個世紀一般,顏竺安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已經開始缺氧了,他才肯停了下來。


    看著顏竺安漲的通紅的臉龐,不自覺的喘著粗氣,他溫柔的伸過手去撫摸著她的後背,幫她順著氣,絲毫不顧及周圍迭起叫嚷著再來一個的聲音。


    好一陣顏竺安才呼吸順暢了,便聽見祁哲含著笑意的聲音說道:“怎麽就傻了,不知道呼吸了那,每次都這個樣子,那麽多次了,還是不會接吻時呼吸。”


    顏竺安一雙還帶著水色的眸子怒視他,說道:“都怪你,都怪你了。”卻不知這個樣子倒更像是嬌嗔,祁哲看的一怔,已經恢複了平常顏色的眼尾處又開始犯起了紅色,回道:“對對對,夫人說什麽都對。”


    這句話似乎聽人對自己說過,聽起來特別的熟悉。


    資料遲遲沒有傳來,有傳送的太突然,顏竺安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之後會怎麽發展。害怕說太多話會崩了原主的人設,便不肯再多說一句話。


    不過倒是一點都沒有被人懷疑,畢竟新人都是會害羞的,大家都很理解她現在的情況。


    婚宴開始,顏竺安跟隨著祁哲敬了一圈的酒,見過了所有賓客之後,便由人帶著回到新房中去等待了。


    酒店大廳金碧輝煌,又極其的寬敞亮堂,但是賓客依舊是將這大廳占得滿滿當當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鬧聲迭起,卻一點都傳不到顏竺安的耳朵中來,她穿著已經換上了新中式的新娘禮服,坐在這柔軟的大床上,總統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地將大半個城市的景色盡收眼底。


    天已經黑了,窗戶外麵各色的燈光綿延不絕,就像是另一個,比銀河更加璀璨的星空


    看著這婚禮的陣勢,便能明白兩家人的財力應該並不一般。


    腦海中資料傳了過來,這個世界是一個現代的世界,今日是原主和她的青梅竹馬的大喜之日,隻從記憶中就能夠感受得到原主有多愛他,可是等到資料都已經傳送完了,關於原主的願望也沒有絲毫的提及,顏竺安很是奇怪的問道:“為什麽沒有關於原主想要實現的願望”


    這一次的係統格外的沉默,金屬般的聲音裏麵,竟然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和失落,他說道:“這個世界的原主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你也沒有什麽要完成的任務。這個世界是個福利,目的是為了讓員工是度假的,放鬆一下心情的。所以你想要怎麽樣都是可以的,隻要是隨你高興。”


    顏竺安無法忽視心地裏麵的那不可忽視的違和感,懷疑的問道:“不可能的,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實話,不可能是像你說的這個樣子的。”可是係統卻不再說話,任顏竺安叫了許久,都不再有聲音傳來。


    顏竺安心頭湧現出一陣恐慌,進入這個世界的方式極其的不同尋常,她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麽原因,在這個世界係統又像是出了問題似得,除了背景,一點信息都沒有給予。


    更何況這詭異的熟悉感,更是讓顏竺安不寒而栗,因為她發現資料中每一個人的名字她都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甚至隱約能夠響起那人的長相,在婚禮上她不就脫口而出了祁哲的名字嗎。


    正想著,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顏竺安緊張的抓了抓身上真絲刺繡的喜服,咬咬下嘴唇,想到:“算了,幹脆走一步是一步吧。”便站起身迎上前去。


    走到玄關處,就看見有些醉醺醺的祁哲,已經打開門,一把將身後想要鬧洞房的眾人推了出去,猛地將他們關在了門外,關緊門之後,便站在玄關處一手支在牆上,低著頭,一向挺拔的身子也略顯頹態,像是手腳無力的樣子。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頭,抬起頭來看到站在前方的顏竺安,展顏一笑,腳步有些虛浮的靠近,由於走得不穩,腳下一個釀蹌,剛好將走過來想要攙扶他的顏竺安抱了個滿懷。


    果然是喝了不少的酒,他身上有著濃濃的酒味,雖然並不難聞,可是隻是聞著這濃烈的氣味,顏竺安就有些微醺。


    顏竺安說道:“你不要抱我那麽緊了,我們先到房間裏去,你先去洗個澡,把你這身衣服換了吧。”忍不住笑聲嘟囔道:“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可是祁哲聽見她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身子也沒有動,顏竺安疑心他是不是靠著自己睡著了,正想抬頭看一看,就聽見祁哲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仔細一聽似乎還帶著哭腔:“竹子。”


    “恩我在,怎麽了”這是兩人小的時候,祁哲給她起的外號,自兩人長大,逐漸通曉事理後,便再沒有叫過這個稱呼,祁哲突然叫起來,顏竺安還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楞了一下才回應到。


    祁哲沒有回答他自己是要做什麽,過了一會又叫道:“安安。”“恩我在啊,怎麽了。”顏竺安輕聲應道。


    這個稱號是兩人確定戀愛關係之後祁哲對她的稱呼。


    “顏竺安”“恩我在的。”顏竺安隻當他是酒後不清楚,叫著玩的,所以也沒有不耐煩,隻是一聲一聲的給著回應。


    卻沒想這次祁哲鬆開了開,錯過身向著洗浴間走去,說道:“我先洗個澡。”現在的他腳步沉穩,聲音清朗,哪裏有一點醉酒得樣子,顏竺安一時不知他到底醉沒醉,剛剛又是意欲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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