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夠給他一個回答,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鏡麵閃了閃光,帕裏斯心下一驚,揉揉眼睛再看向鏡子,哪裏還有什麽光,一定是自己恍惚間看錯了,帕裏斯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最近自己忙得不知所以了,眼睛都花了。


    門被輕輕的扣響了,門外傳來侍衛長的刻板的聲音:“王子殿下,維恩伯爵說有事想要稟報,現在正在大廳中候著,您看,您現在要不要去見一下他。”


    帕裏斯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最近頻繁的事務搞得他頭疼,可是卻依然要擺出一副和愛有禮的樣子去解決這些事情,回了一聲知道了,將鏡子放在了床麵上,看了一眼就走了。


    伴隨著門被關上的那一聲哢啪的聲音,被帕裏斯放在床上的魔鏡開始閃現出微弱的綠光,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芒越來越強盛,直到讓人不能直視,強烈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花園中正在裁剪花草的女仆,被窗口那瞬間亮起的光芒閃到了眼睛。


    待她揉揉眼睛再看過去,卻發現哪裏有什麽光芒,依舊是一片漆黑,隻有琉璃窗口折射的星星點點的光芒,女仆搖了搖頭,又繼續低頭做著自己的工作了。


    屋內那刺眼的光芒閃過之後,作為光源的魔鏡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床邊,身材高挑,一身拖在地上暗金花紋的黑色長袍的男人,袍子有著暗紅色的邊緣,顯得奢華又尊貴。


    比袍子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身著這袍子的人,蒼白的肌膚,飛揚濃密的眉毛,高挺得鼻子的兩側是暗紅色的眼睛,柔順而又濃密的長發,隨意的紮了披在身後,卻一點都不顯得女氣。


    這人不正是顏竺安曾經在鏡子中看過的那張臉嗎


    他表情有些陰鬱,沉默的掃視了下屋內的陳設,慢慢地走過去,像是懷念什麽似得,輕柔而又緩慢的撫摸著手邊一件件的物品。


    隻是動作如此輕柔,身邊的氣壓卻越來越低,幾乎他身邊的空氣都凝為了實質,不敢再隨意流動。


    輕輕歎息了聲聲音清緩的說道:“阿安,我警告過你既然擁有了我就不能夠拋棄我,為什麽不聽哪。”


    他坐在床上,將顏竺安平日裏覆蓋在身上的被子抓起來,放在鼻下狠狠地嗅了一下,平靜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略顯病態的笑容,低下頭去,將整個被子擁在懷中,就像是擁抱著一個人一樣。


    埋在杯子中的臉龐扯出了一個明明很是燦爛,卻讓人忍不住渾身發毛的笑容,低低的說道:“可是好期待對阿安做出的懲罰啊,阿安一定也會喜歡的,對嗎。”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他就像是自言自語似得說道:“我就知道,阿安一定會喜歡。那阿安就在那裏乖乖等著我奧”


    說完,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隻有床上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溫度,昭示著剛剛其實是有人來過的。


    與此同時,在森林的外圍,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袍,一頭半長金發半紮在腦後的男子正一手抓住一個金光璀璨鑲嵌著寶石的權杖,一手牽住一匹駿馬,微微揚起頭看向森林中去。似乎那密密麻麻的荊棘之路並不能夠阻擋住他的視線。


    身後跟隨著的一個老者,一臉哀求道:“聖子,萬萬不可啊,我教已經派出了不少教眾,其中不乏好手,都無一例外的折損在了這森林中,若是聖子出了什麽意外,這這這,這損失是真的承擔不起啊。”


    那被喚作聖子之人,聽言轉過頭來。那是一張怎樣絕代風華的臉,濃密上挑的眉毛在尾處有個弧度下彎,緩和了這高挑的弧度所帶來的冷峻之感。一雙清澈的像是晴朗的天空的眸子。望過來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櫻花顏色的嘴唇,挺拔的恰到好處的鼻子。整個人都充滿了聖潔的感覺,像是誤落凡塵的天使一樣。


    對著麵露乞求著色的下屬說道:“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身為聖子我怎麽能夠眼睜睜看著出現這樣的事情,卻無動於衷哪。”


    那老臣找不出可以反駁的理由,口中不斷的重複道:“可,可,可,可是^……”


    沒等他再說出口,聖子亞曆山大緩和了口氣,說道:“好了,長老不要再多說了,長老應該相信我定然能夠安安全全的回來的。”


    說完就轉身向著身後密密麻麻布滿了荊棘的森林中走了過去。


    隻是隨之發生的事,卻讓身後的長老驚奇的睜大了眼睛,高懸的心也緩緩地放了下來。


    那聖子所到之處的荊棘,都像是遇見什麽怪物似得,一個一個乖順的讓開了可供一人通過的道路,在聖子經過之後,又緊緊的閉合在了一起,沒一會就不見了聖子的身影。


    原來是因為聖子身上的光明元素,是這些弱小的暗黑元素的植物最害怕的,隻要他們稍微不小心碰到了些,就會馬上灰飛煙滅,所以在感覺到聖子身上濃鬱的光明元素是立刻就紛紛避了開來。


    在聖子一路暢通無阻的向著森林深處走去的時候,魔鏡塞西爾已經順利的到達了顏竺安所在之地,那個森林深處的小木屋。


    塞西爾看著像是隻是沉睡了一般,安安靜靜的躺於沙發上的顏竺安,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即使是緊閉了雙眼,依然美麗無比的麵龐,像是細細體味一般,不斷地撫摸著她的麵龐,撫下身子來,輕輕地親吻著顏竺安的額頭,輕微的抬起頭來看了看顏竺安沉靜的麵龐之後。


    又一路向下蜻蜓沾水般的吻過她的睫毛,鼻梁,在她的嘴唇上輾轉許久。才伸過手去,將沙發上的顏竺安上半身抬起來。


    自己一個扭身坐在沙發上,將她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是情人間的愛撫一般,輕輕地勾勒著顏竺安臉部的輪廓。


    說道:“阿安,你看,你現在是我的了,隻屬於我一個人了,你開心嗎?”


    眼神中盛滿了深情,說道:“阿安跟我回到我的家鄉好不好,回到那裏,我們就結婚,我會讓阿安做最美麗的新娘。”


    在顏竺安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正要說什麽,深情一下子警覺起來,滿臉戒備的抬起頭來,看向外麵,低語道:“有其他人闖入了。”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低沉的說道:“是光明狗。嗬,那群人還真是哪裏的熱鬧都去湊。”


    剛說完這句話小屋的門就吱呀一聲的被打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門口,被身後昏沉的背景色襯托的越發明顯了。


    兩人隔著虛空遙遙相望,許久都沒有人說話,隻是眼神相交著,似乎有著刀光劍影閃過。


    還是塞西爾首先低下頭,看著顏竺安的麵龐,手指不斷地沿著她麵部的曲線描繪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亞曆山大慢慢的踱步向著這邊靠近,說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自從四年前被中傷了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伯爵您的身影了,不知這四年您到哪裏去逍遙了。”


    塞西爾聽得這話,放在顏竺安身下的手慢慢的蜷成拳頭,又緩緩鬆開,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在在兩米遠之處停住的亞曆山大說道:“我到哪裏去了?我到哪裏去了聖子不知道嗎,這裏有沒有外人,何苦再這樣惺惺作樣,讓人厭惡。”


    亞曆山大聽他說出這句話,原本掛在臉上如春風一般和煦的笑容,就像是退下去的潮水一般,漸漸消失了下去,那雙從沒有過任何情緒波動的藍天般的眼眸像是寒石一般,看著抬頭望來的塞西爾。


    又掃過一眼塞西爾抱在懷中看不清麵龐的女子,忽的一下笑了出來,笑容中含著深深的諷刺,說道:“你懷中抱著的女子就是這場災難的源頭吧。”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外麵昏暗的像是深夜的森林。


    塞西爾將手中的顏竺安報的更近了些,手指挑了挑漂道顏竺安臉龐上的頭發,滿不在乎的說道:“聖子又沒有看到過程,怎麽能說這是因為她那,或許她也是受害者那。”


    亞曆山大並沒有反駁他說的話,眼神隨著他的手指在顏竺安的麵龐上移動,說道:“剛剛我所問伯爵的話,伯爵還沒有回答我,我來這裏的目的我們心知肚明,就是不知道伯爵為何要拖著並未養好的殘軀到這裏來了。”


    還沒等塞西爾開口,就眼神輕佻,麵無表情的打斷道:“既然伯爵不願意回答,那就姑且讓我來猜一猜吧,伯爵是想要將你懷抱中的這個女子帶走。”


    雖然是疑問句可是語氣卻是極其肯定。塞西爾也終於抬起頭來,暗紅的眼眸中閃著寒光,說道:“我來帶走我的妻子,難道這也是聖子想要管教的嗎。”


    聖子微微一笑,:“伯爵確定自己可以將人帶走嗎。”看著塞西爾還沒有凝實的身子,眼神意味深長:“更何況,我們都看得明白,伯爵手中抱著的這個女子是個人,伯爵什麽時候娶了一個非族類的妻子,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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