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傳來二喜公公尖細的聲音:“進\”


    夏韋錚推門進入,大殿的正中央跪著的夏侯誠,顯得極其的突兀。


    元帝表情嚴峻,即使是在看見夏韋錚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兩人似乎是經過了一番爭吵,夏侯誠麵前摔得粉碎的杯子,留下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元帝待到夏韋錚走進了,用緩和了的口氣說道:“三皇子前來,所為何事?”


    再聽見元帝叫出來人身份的那一瞬間,夏侯誠板直的跪在那裏的身子微微一動,但終究也沒有轉過身來。


    夏韋錚起身說道:“今早去找尋太子殿下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忘記告知陛下了,剛好太子殿下往這邊來了,想了一想就也過來了。”


    然後裝作吃驚的樣子遲疑道:“隻是不知為何太子殿下跪在此地。”


    元帝從鼻子裏麵發出了一聲冷哼聲:“這個不孝子,讓他跪著!不知所謂。”


    夏韋錚疑惑道:“太子殿下可是惹了陛下生氣,不知是為何哪,這幾日太子殿下是一直與小王待在一起的啊,難不成是因為小王。”


    元帝怒道:“這個逆子,竟然來向我求娶,讓我下聖旨給他娶親。”


    夏韋錚心裏咯噔一下,掩飾住內心的慌張,說道:“奧?這不應該是好事嗎,怎的陛下不高興,反而大動肝火啊?”


    元帝歎息一聲說道:“三皇子可還記得昨日進院時,撞見的的那一男一女嗎。”


    夏韋錚思考了好久,問道:“陛下說的可是那正在拉扯的一男一女嗎。"


    元帝說道:“是啊,他要求娶的就是那名女子。”


    夏韋錚說道:“那元帝陛下為何不同意,難不成是以為那女子行為不端正?可是那日不是已經問了個明白,是那男子去拉扯,那女子無力抵抗嗎?”


    元帝說道:“問題就出在這,昨日出了那等的事,劉愛卿,也就是那男子的父親已經向朕提起過要娶那女子過門了。可是這逆子卻不管朕如何說,非要朕下旨賜婚,這成了什麽,不就成了搶臣子的未過門的妻子嗎。"氣的吹起了嘴上的胡須。


    這時,夏侯誠突然發聲道:“他們還未定親,說明上官氏之女顏竺安仍是獨身,望父皇成全,孩兒是真心求娶。"


    元帝一聽這話,火氣立馬就上來了,扭過身子就想要再抓住茶壺扔過來,二喜公公急忙上前勸阻,好不容易才將那茶壺從元帝的手中奪了來。


    元帝說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若是朕不將那女子賜你,你是不是就要尋死覓活了啊?!"


    夏侯誠避而不答,說道:“望父皇成全。”


    元帝一下就將手邊的東西都掃到地下,氣憤道:“成全!成全!這種禍國殃民的女子就應該丟到絞刑架上去,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妖魔鬼怪,勾走一個的魂還不夠,還要勾走另外一個的。"


    夏韋錚心中暗暗著急,直罵夏侯誠蠢,哪裏能夠這樣求娶,這是會害了顏竺安的啊,腦筋急速轉動,想著解決的辦法。


    對元帝一拜,說道:“陛下不要著急,小王或許有辦法幫助陛下排憂解難。"


    元帝一聽來了興致,說道:“奧?三皇子快快說來,”


    夏韋錚說道:“今早,小王就想要找到陛下說這件事,這是父皇來時曾秘密交代的,隻說隨我眼緣,他希望我能夠迎娶貴國的一位宗室貴女,以促成聯姻,這樣我們兩國就有了更加親密持久的關係了。”


    元帝遲疑道:“三皇子所說的事,確實是一件好事,可是朕不明白這兩件事如何會有牽扯的。不如三皇子給朕細細的解釋一下。"


    夏韋錚解釋道:“這麽說其實有小王的一些小心思在裏麵的,因我已過弱冠之年,今年已是二十有二,實在是被父皇和宮裏的娘娘催促著趕快成家,催促的已是不耐,我還想著趁年紀輕輕多遊樂幾年,若是這次能夠帶回一個女子成家,不僅能夠解了我的煩思,也能接了陛下和父皇的,可謂是一箭三雕。”


    元帝沉思,猛然反應過來,說道:“你是說將上官氏女子帶走,交差?”


    夏韋錚點頭,恭維道:“元帝陛下果然是智慧超於常人,小王的意思就是這樣,若是將她帶走,以她的身份,並不會敢說些什麽,這樣小王既能成家,又不會被限製住自由。"


    元帝還沒來的及說什麽,就被夏侯誠激動地打斷了:“不行,這萬萬不行,兒臣早已提出迎娶她入門,若是劉家知道了,定然不會再求娶,但是一定不能讓他們將人帶回夏國。”說完又是一個叩首:“往父皇成全兒臣的一番苦心,允許她嫁給兒臣。”


    元帝一聽,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說道:“你你你,你個逆子,你閉嘴,你別想,二喜,二喜,將他趕出去,快趕出去。這是非得要氣死朕啊。"


    二喜公公在那裏左右為難,太子陛下沒等出個結果,定然是不會走的啊,想想元帝也未嚐不明白這點,也就是說個氣話,也就站那裏並不作為了。果然,皇帝看他沒有動彈,也沒有在說什麽。


    而夏侯誠知道,如果自己再說下去,真的讓元帝憤怒到極致了,或許這件事情就真的沒有轉機了,保持著跪趴的姿勢,也不再敢說話了。


    元帝緩了一口氣,力竭似得對著夏韋錚說道:“三皇子說的雖然是好,可是夏國君主也說過是我朝的貴女,這上官氏女的地位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是貴女啊,不行不行,這是對你國的不尊重,這個可不行。”連連擺手。


    夏韋錚雖然心中有些焦急,但是還是一副淡定得樣子解釋道:“哎~元帝陛下在怕些什麽哪,現在不是,可是隻要是陛下想她隨時可以是,不是嗎?陛下又何必在這種事情上憂心哪。”


    元帝一想果然是這樣,於是及也顧不得還趴在一旁的太子,對著二喜說道:“快,擬朕的旨意,將這上官氏女子升為郡主,賜予夏國和親。”


    地麵上趴著的夏侯誠抬起頭來,一臉悲切的說道:“父皇,萬萬不可啊,兒臣懇求父皇,不要做此決定,這定然是哪夏國三皇子的陰謀啊。"


    元帝說道:“你不必再說了,朕意已決,你不必再多說了。”說完一揮衣袖,帶著二喜公公走了。


    夏韋錚看都沒有看夏侯誠一眼,就這麽揮揮袖子走了。


    同天,沒有一點預兆的,上官家接了兩道諭旨,第一道將顏竺安升為郡主,一家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無緣無故的將她升為郡主,第二道聖旨就很好的為他們解答了。作為郡主,賜予夏國三皇子,進行兩國聯姻。


    一家人沒有一點欣喜之情,誰會想要自己家好好地女兒遠嫁到他國,給一個根本就未見過麵的皇子那。


    隻是再是悲切,皇帝的命令依然是沒有辦法違抗的,沉默著為顏竺安準備著遠嫁的嫁妝。


    而皇宮中同樣也是一片兵荒馬亂,在元帝下了命令,匆匆走了之後,夏侯誠就吐血昏迷在地了,元帝在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隻當他是為了改變自己的主意,而耍的苦肉計,就派了禦醫去看,隻是這禦醫卻回來報,說是無計可施,身上未見任何的異常,甚至能夠正常喂食,就隻是昏迷不醒。


    元帝不信,又派了最為德高望重也是自己最信任的禦醫前去查看,可是得到的反饋卻還是一樣的,這下他才慌了,廣發告示,請便遍了天下的名醫好手,卻都是無計可施。


    皇後規勸道說是生死有命,這都是他的命數,誰都改不了,與其現在折騰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說給他準備一個盛大的葬禮。


    既然皇後,他的母親都這麽說了,其他人巴不得他就這麽走了,給其他人騰一個地方,於是就在他還沒有咽氣的時候,就已經是在準備著葬禮了。


    倉促的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過去了,一個月中夏韋錚守著顏竺安她們國家的禮節,即使是在渴望,都沒有偷偷跑去見顏竺安一麵。時間一到,早就迫不及待的前去接人了。即使時看到的是看到顏竺安和家人哭哭啼啼抱成一團告別的的樣子有點心疼,但還是一點都不願耽誤。


    好在上官家即使是再不舍得也知道規矩,收斂了情緒站在一旁,目送著顏竺安隨著車隊遠去。隻有上官夫人實在是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不舍和難過,在上官於的懷中傷心的哭著。


    而顏竺安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母親的哭聲,在車內也是止不住眼淚往下流。時不時地一聲抽泣聲,使夏韋錚也是焦急的不行,一出了城門就不顧勸阻馬上鑽進了車廂內,查看顏竺安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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