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會當天,就隻是看著園中來往不絕的人流,和幾乎將整條街都占滿了的的馬車,就能知道上官夫人對這場生日宴會的重視程度了。


    上官夫人帶著顏竺安像是花蝴蝶一樣,在院子中從頭走到尾,和人寒暄著。


    即使是互相誇獎著對方的子女話是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的,不過是換了一個人的嘴說出來,也是樂此不疲。


    顏竺安心中很是無奈,她對於這樣的場合沒有一點興趣,隻不過是不想打擊上官夫人的熱情才忍著沒有表象出來。上官夫人雖然從未明說,但是她的意圖太明顯了些。讓人很難猜不出她的意圖。


    顏竺安已經是不知道這是第幾個自己的母親幾乎想要將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的夫人了。


    這位是太尉劉大人的夫人,劉大人的官職和父親幾乎不相上下,並且家風也是有名的好,劉夫人與劉大人相識於年歲微末之際,那麽多年過來無論是官職怎樣身份怎樣劉大夫從來沒有在外麵搞出什麽幺蛾子。


    兩人隻有一個兒子叫做劉子軒,據說也是個文采斐然,才華出眾的年輕人。


    而現在這位年輕人正站在自己母親的身後,也是一臉尷尬的樣子。


    兩個母親聊得歡快,幾乎將旁人都忽視了,看上官夫人的那個樣子,恨不得就將這一院子的賓客丟下,兩人聊個痛快。


    她們這些小輩自然就更加插不上話了,


    顏竺安默默地站在一邊當好自己的布景板,低著頭就擺弄著自己的衣袖.忽然感覺到對麵有一股視線一直在注視著自己,久久的不移開。


    於是顏竺安就抬起頭來望向那股視線的方向發現視線的源頭竟然是和自己一樣百般無聊得劉子軒。


    那劉子軒見顏竺安發現了自己的視線,並且還抬起頭來頭來看向自己,一下子就臉紅了,視線閃閃躲躲得收了回去。可是還是像是有什麽話要說似得,沒多大會忍不住在抬頭看向顏竺安的反應。


    顏竺安想著大概他也和自己一樣覺得這種場合無聊,並且兩人的母親正相談正歡著,他在這又沒什麽認識的,於是也勾了勾嘴角,對著對方友善的微笑了一下。


    那人如此一來臉色卻是更紅了,扭過頭去不再看顏竺安。


    顏竺安雖然有些疑惑他的反應,但總是盯著一個陌生男子看並不是什麽好習慣,所以隻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兩位母親雖然交談的熱火朝天,看起來全神貫注的說著話,旁人跟本就插不進去樣子。但是其實注意力一直是在兩人身上的,見到劉子軒如此反應,兩個人交換了一個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的眼神。


    沒有人能夠比自己的母親更了解自己的孩子了,劉子軒這種反應,劉母一瞬間就明白了他肯定是對顏竺安一見鍾情了。


    本來這場宴會的目的,就是給自己的兒子想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結婚的女孩子。上官夫人的目的不也是如此嗎,給自己的女兒找一個合適的女婿人選。


    既然兩人目的一致,孩子眼看又有了感覺,況且對方又是知根知底的人家,自然是樂的讓兩人相處一下,發展發展的。


    借著散散氣的名義四人一起去了人煙稀少,環境幽靜的後花園中的湖中小榭中,兩個母親就找了個理由,溜走了。


    給兩個孩子一個自己的空間來交流交留。


    被單獨留下的顏竺安看著兩個母親爭先恐後的逃難似得逃了出去,簡直就氣笑了。不知道該說她們什麽好。隻得無奈的扭過頭去,想要給這個局促不安滿臉通紅的客人解釋一下。


    可是想了想還是想著不說為好,畢竟兩個母親的意思並不代表她們兩個的想法,萬一人家根本就沒有往這個方麵想哪,自己這樣解釋一遍不就是多餘的了嗎,於是也靜靜的坐在一邊,心裏祈禱她們兩個別太過分能夠快點回來。


    兩個人坐在這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許久過去了,顏竺安沒有等到兩個母親回來,倒是等到了太子殿下。


    遠遠地就看見太子殿下腳步急衝衝往這邊走過來,皺著眉頭一臉不渝之色的看著獨處的兩人。


    劉子軒和顏竺安說話,等了許久都沒人回應,於是抬起了頭來看向顏竺安,想要知道是怎麽回事。


    然後就順著顏竺安視線的方向看到了匆匆走來的太子,急忙就起了身,對著夏侯誠施了一禮。


    隻是過了很久夏侯誠才心情不渝似得讓他起了身來。


    夏侯誠一直盯著顏竺安,眼神陰鬱。身邊散發著低壓氣場。可是顏竺安就像是毫無感覺似的,斂下眉目,當做看不見他的不愉快。


    看見他這種莫名其妙的樣子,顏竺安就想起了那天在寺廟裏,他想要將自己強行拖走。心中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就更不用說去恭維他順著他來了,不對他擺臉色,已經是她憑著自己的涵養做的最後的努力了。


    劉子軒見太子神色不好的一直盯著顏竺安看,害怕他對他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急忙開口想要緩解一下現在的氣氛,說道:“太子殿下,您怎麽會來這裏,怎麽也沒有讓人提請通報一下那。”


    太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們兩個為什麽在這裏呆著。”劉子軒以為他是在對自己說話,可是他的眼光卻並沒有分給自己一絲一毫,隻是定定的盯著顏竺安。


    於是劉子軒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到底是在跟自己說話還是在跟顏竺安說話,可是顏竺安也久久的沒有回話。


    於是劉子軒說道:“回稟殿下,剛剛母親我們四人一起來這裏,可是她們似乎有什麽事情,都走了,臨走前讓我們在這裏等著她們回來”


    太子聽了劉子軒的解釋後,表情更加諷刺了,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先走。”


    顏竺安聽這話立刻抬步就想走,卻被太子一把抓護住了手臂,說道:“不是你,你給我留在這裏.”


    眼神轉向了劉子軒,表情略帶不耐的說道:“沒有聽到孤說什麽嗎,出去。”劉子軒被太子的這一番話說的愣在了當地,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太子雖然是從來都不是那中溫和寬厚的,但是一直都是禮賢下士,彬彬有禮的,但劉子軒不知道自己怎樣惹怒了他,竟然使他這樣說話。


    直到顏竺安的聲音將他從這種怔楞中驚醒,順著兩人的動作看過去,才發現原來太子竟然一直抓著顏竺安的手臂,


    似乎是將人抓疼了。看著顏竺安錦州的眉頭,和已經通紅了的手,劉子軒說道:“太子殿下,這樣對一個弱女子未免不合情理吧,顏姑娘的手臂已經被你抓紅了”


    太子看過去,果然已經紅了,於是也就放下了手,任由顏竺安憤憤的抽回自己的手臂。


    更加不耐的對著劉子軒說道:“孤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多嘴了。”


    這下即使是溫和如劉子軒也生了氣,不顧對方是太子,反駁道:“太子這話於理不合,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那,更何況,哼!”後麵的話消失於一聲輕哼聲中。


    而不遠處上官夫人兩人已經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兩人剛剛才得到消息,太子殿下竟然沒有打聲招呼,就過來了,弄得一群人措手不及。


    上官夫人得到消息立馬就出來了,然後就被告知太子殿下向這邊過來了。


    看到兩人過來了,劉子軒和太子都各自閉了嘴,整理一下表情,等著兩人過來。


    後麵的事情就不消說,由於太子殿下突然來訪,宴會中的人都一時亂了心思,顏竺安就更不用說了,原本就沒什麽心情參加這場宴會,這下就更加沒有心情繼續下去了。於是草草結束了這場生日宴會。


    是夜,顏竺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被夏侯誠接二連三的反常行為弄過的煩躁不已,心裏麵漸漸也有了另外一個猜測。


    夏侯誠這種反常行為的背後代表著什麽哪,那不成是喜歡上了自己,還是說隻是純粹的看自己不順眼,可是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也是說不通啊。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心裏的猜測見見在一層層的剝析下,向著第一種可能靠近了。


    可是想到這種可能,自己的心中就嗤笑不已,且不說這一世兩人的接觸少之又少,就算是接觸自己也對他沒有過好的臉色,更不用說像上輩子那樣掏心掏肺的對他了,可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喜歡上了自己,


    該說這人賤呐,還是說命運捉弄人哪。


    就在這時,外麵的窗子似乎發出了響聲。


    顏竺安以為是風將窗子吹開了,於是穿著褻衣,就想起身去將門關上,可是剛下了床,走到窗子口,就發現窗子是關著的,卻沒有關上完全,


    而自己睡前關上窗戶時,明明就已經將他完全關上了啊,顏竺安心中狐疑的摸著窗扉,忽然感覺手上像是沾染上什麽東西似的,有著粘粘的觸感。


    顏竺安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搓撚著的手指,雖然燈線昏暗,看不清楚,但是明顯深於手指其他地方的顏色還是能夠看得見的。


    顏竺安將手指湊到鼻前來聞了一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顏竺安身上一僵,有種不祥的預感使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僵硬的一點點的挪過身子,想要轉過頭去打量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就感覺脖子一涼,隨後有個溫度偏低的堅硬身體貼在了自己的後背上,顏竺安的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從耳邊傳來:“別說話,也別想著掙紮,我就不會傷害你,我隻是想借用你的地方躲一躲。同意的話就眨眨眼睛。”顏竺安急忙眨了幾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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