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召霆,你知道我多害怕嗎?程珊珊她要傷害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啊,我和你的孩子,她怎麽能傷害我的孩子呢?”陸呦呦邊說邊哭,還有些咳嗽。


    淩召霆見狀,輕輕拍拍她的背。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你怎麽能不回來看看我和寶寶呢?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麽過的嗎?”


    淩召霆聽著陸呦呦的哭訴,心也很痛。


    這時,不遠處,有人按響了喇叭。淩召霆抬頭,看見了遠處的助理。他看了看懷中的陸呦呦,吻了吻她的發梢,然後輕輕鬆開她。


    “走吧,我們回家。”


    陸呦呦看著他,沒有動。


    “乖,我們回家好不好。”淩召霆大概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這麽有耐心的去哄一個女人,不過對於他愛的女人,他願意耗盡所有心力去寵她。


    “淩召霆。”


    陸呦呦突然喊他。淩召霆一愣,看向他。


    “你抱我好不好。”


    剛剛是他求她跟他回家,現在是她想要他抱她。一句好不好,成為兩人之間一種特殊的情話。


    “好。”


    淩召霆一把抱起陸呦呦,她立刻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們回家。”


    淩召霆抱住陸呦呦朝車旁走去,他輕輕將她抱進車的後座內,然後彎腰自己也坐了進去。


    “回家。”淩召霆向司機吩咐了之後,便摟住陸呦呦,將她朝自己更靠近了一些。


    車剛開了沒一會兒,陸呦呦就睡著了,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這段日子一個人生活,既要照顧自己,又要顧及孩子,太累了,所以就睡著了。


    淩召霆看著靠著自己熟睡的女人,內心竟然無比的安定,這是他自從陸呦呦離開之後,這麽長時間以來,他第一次覺得安心,真想就這麽過一輩子。他不知道陸呦呦是不是清醒的,剛剛的舉動或許隻是出於本能,可是他仍然覺得很滿足。


    車在家門口停下的時候,陸呦呦也醒了。


    “醒了?”


    陸呦呦將頭抬起來,看了看淩召霆,沒有回答他的話,隨後又將頭靠了上去。


    “到家了,我們下車吧。”


    淩召霆說完,便要去抱她下車。讓淩召霆格外意外的是,這時的陸呦呦竟然主動伸出手,像個小孩子,想要他抱她下車。這時候,怎麽會不動容呢。淩召霆覺得就像做夢一樣,他好怕這是假的啊,直到他將陸呦呦抱在懷中才感受到這是真的。


    “呦呦,你知道嗎?我好怕就這樣失去你,答應我,留下來好嗎?”這種懇求的語言讓陸呦呦覺得心疼,她伸出手摸向淩召霆的額頭。


    “召霆,別皺眉,我會心疼的。”她知道,他是愛她的,不然他一個堂堂公司總裁,何必要來懇求她,他什麽時候求過人啊,他一直都是在溫室中長大,可能連低頭都學不會吧,可是他卻願意為了她低頭求人。


    他將她抱下車,徑直抱到臥室,安撫好她的情緒後,淩召霆打算去廚房給她做一頓飯。可是淩召霆一走開,陸呦呦就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無奈之下,他隻好留在床前,握著她的手,哄著她睡覺。


    興許是對這裏有一種熟悉感,她很快就睡著了。淩召霆在陸呦呦的床頭坐了很久很久,終於起身,去洗了個澡,然後去旁邊的房間睡下了。


    第二天,淩召霆醒來的時候,陸呦呦已經不在房間了,她留下了一張便利條,上麵寫著她的不辭而別,說到底她還是不信他。淩召霆憤怒的將便利條撕毀,這個女人,他真的是拿她沒辦法了。


    另一邊,方卓斐在聽到自己派出去打聽的人傳過來的消息後,大發雷霆。立刻前往了程珊珊的公司。


    一進公司,他的憤怒溢於言表,根本不用提醒,就知道他現在異常的憤怒。跟在他身邊的助理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方卓斐沒敲程珊珊辦公室的門就進去了,裏麵的人驚訝的抬頭,在看到來人後,卻沒有一點驚訝。


    “來了?”似乎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太卑鄙了,對一個孕婦做出這種事。”


    “卑鄙?嗬嗬…彼此彼此啊。”


    方卓斐也沒有生氣,而是笑了。


    “就是不知道程總用了這麽高明的手段之後,淩召霆還會不會理你呢?”


    這句話戳到程珊珊心裏的痛處了。


    “我再怎麽樣也沒有到替別人養兒子的地步啊。”


    方卓斐的手已經抬起來了,差點就打上去了,程珊珊沒說話,還是維持著她一向處事不驚的態度。


    “怎麽?不敢打?”


    程珊珊笑著看著他。


    “我方卓斐從來不打女人,更何況,還是你這樣子的小人。”


    程珊珊大聲的笑了,曾經她都是那種冷漠的表情,那種對世事都是無所謂態度的表情,今天卻笑了,笑得很開心。


    “是小人又怎麽樣,隻要他是我的就夠了。”


    方卓婓對這女人的厚顏無恥感到詫異,再多的言語倒一時語塞說不出口,就見程珊珊笑過之後,看他的眼神很冷,說出的話也是單刀直入。


    "再說,我是小人,您是君子。方總,別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當年的事我們都是局內人,鑒於貴人多忘事,我再提醒一下您,是您親手將淩召霆和陸呦呦分開的!"


    傷疤被揭開的方卓婓麵色煞白,他終於忍不住砸了桌上的東西。


    程珊珊讓到一邊,冷漠的看著方卓婓像頭受傷的豹子橫衝直撞,等他平靜之後,手掌對著門口一擺,冰冷的話語,"走好,不送了。"


    程珊珊麵對留下來的這一片狼藉又仿佛變回了冷漠理智的女強人,她叫保潔清理了垃圾,將重要的公務提出來先處理,不急的工作延後,就如方卓婓從未出現過。


    這天逃跑的陸呦呦剛回到家,又跑下樓買菜,超市裏逛著挑選這幾天需要的食物,現在身懷六甲,必須保證營養,除了肉製品還有牛奶,麥片,最主要的是酸梅,有時候吃不下飯,一顆酸梅簡直就撿回她半條命。


    酸梅的架子很高,她踮腳去取的時候,突然從她身邊出現一隻修長結實的手臂。


    她看過去,一個英俊的青年,穿著時髦像是海歸精英。


    青年笑著搖了搖手裏的酸梅,"啊,你也想要這罐酸梅嗎?"


    陸呦呦禮貌般笑了笑,"啊,沒事,我再拿一罐就好了。"


    "不用了,本來就是你先看上的。"青年不等她拒絕就將酸梅放在她的購物車裏。


    “這……謝謝。”陸呦呦不可能再把東西拿出去,她接受了陌生人的好意。


    “客氣了,我最近才回國,不熟悉國內如今拜訪親戚要帶些什麽比較體麵,可以請教一下你嗎?”青年有些自然熟,但他的笑容俊朗,不會讓人產生厭惡之情。


    陸呦呦也就願意幫他一幫,“是比較親近的親戚嗎?”


    青年杵著下巴思索了下,突然說,“要不我幫你推購物車,邊買東西邊聊好了,耽誤您的時間實在是讓我很過意不去。”


    “不……好吧。”仍舊是來不及拒絕,超市人來人往也不怕遇到什麽壞人,就算這樣想著,陸呦呦還是和青年保持了距離,走在他前麵兩步之外。


    “我叫陸念,請問怎麽稱呼你?”


    “我叫陸呦呦。”


    陸念一聽愣了一會兒,“你叫陸呦呦?”


    陸呦呦狐疑的大量他,“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陸念撓撓下巴,“沒什麽,真巧啊,我們都姓陸。”


    陸呦呦更加覺得此人意有所圖,她又往前踏進一步,“陸姓在中國姓氏之中算是大家姓氏。”


    慌張的陸念回答速度非常快,“是嗎?哦!國外待久了,能看見這姓氏真的太激動了點。”


    真是個怪人,陸呦呦想離他遠點,“我自己推車子吧,不麻煩你了。”


    但她沒搶過,陸念趕快又態度誠懇,像個需要照顧的海歸,所有事情都不懂,為了感謝她才幫她推車。


    “我親戚的禮物就麻煩你了。”


    最後陸呦呦給他準備了一隻大豬蹄子,並且告訴他,如果送這個給親戚,他那位不太熟的親戚一定會非常的喜歡。


    這麽明顯的意圖,陸呦呦就是在暗諷“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然而洋氣的海歸是不會明白中國網絡幽默語言的。


    走出超市的時候,陸呦呦提了個小袋子,她身後則是握著一隻母豬蹄的陸念,那蹄子提溜著也不是,抱著也不是,扛著更不是,整個人文雅氣質被毀了個精光。


    陸呦呦悶笑,對左右不是的陸念揮揮手,“再見了,陸念。”


    說完,她帶著罪魁禍首的勝利的微笑一路哼著小歌回到家,剛回家沒多久就有人來敲門。


    “來了。”


    “嗨,這麽快就再見了。”


    時髦的西裝,一絲不苟的打著領帶,帶著溫暖的笑容,她一打開門,麵前的正是剛才分別不久的陸念。


    陸呦呦第一反應就是,“你跟蹤我?!”


    腦子裏突然出現很多種可能,她馬上把門一關,陸念躲閃不及,被正好撞到了鼻子。


    那一聲響的,陸呦呦聽了都害怕。她槅門問他,“你跟蹤我有什麽意圖!”


    隔著門,陸念回答,“我發誓我沒有惡意,呦呦你先放我進來,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傻子才給你開門,雖然一身品牌,氣質正經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誰知道這張還看得過去的皮下是個怎樣的鬼。


    她已經把陸念想成了騙子,敲詐犯,勒索綁架,無所不作的惡徒,“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就打110了!”


    “別別別,我叫陸念,是你的哥哥。”


    半小時後。


    陸呦呦從冰箱裏拿了個冰袋給陸念敷鼻梁,倒是一點歉意都沒有的坐在他的對麵的沙發上,連杯茶水都沒倒。


    冰箱邊上豎著個血淋淋的母豬蹄。


    兩人對峙一般,陸呦呦先行發話,“你說你是我的哥哥,我長這麽大可不記得有你這麽個哥哥。”


    “這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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