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承天宮寢殿,蕭皇後便借口說要去辰王府雅,辭了順天帝,帶著阿芒和太監福祿輕車簡從地出了宮。(..info無彈窗廣告)


    因為與司徒鬱不對盤,皇後極少來辰王府。因此,盡管她這次打著探望奚若雅的旗號,得到消息的李誠仍是怕再生意外,一邊在大‘門’外候駕,一邊暗中作好布置。


    辰王府雅園裏,奚若雅因得了‘春’梅被斬的消息,在屋內哭得傷心。


    ‘春’蘭在一旁含淚勸道:“小姐,別哭了,‘春’梅若知道小姐如此為她傷心,她就是走也走得不安心的!”


    “她走得這般冤枉,定然是不會安心的!……”


    “小姐,可人已經去了,再哭也是沒用的!一會兒皇後娘娘就要來了,您哭‘花’了臉,可要如何接駕?……”


    ‘春’蘭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皇後娘娘駕到!”


    ‘春’蘭趕緊為奚若雅擦去淚水,整理好衣衫被褥後,扶了她下‘床’跪在‘門’口迎駕。


    蕭皇後命其他人守在‘門’外,帶著阿芒進了屋。她坐上溫軟的坐椅,雅:“身子怎樣了,沒摔壞吧?”


    “勞娘娘掛心,隻是摔傷了皮‘肉’,並無大礙!”奚若雅眼睛紅紅的,一看便知道她還在為今日的事傷心氣惱。


    “不過是一個丫頭,怎擔得起你為她傷心?你這是叫她投胎都不得安生!”


    提到這事,奚若雅又紅了眼眶:“‘春’梅那丫頭自幼與若雅相伴,最能體貼若雅的心意,誰知為這樣一樁事情就要了她的命,爹爹也不幫著求求情!”


    “這事也不怨你父親,今日這場景就是本宮開口也不一定能救她!”蕭皇後輕歎一聲。


    “皇上他今日為何這般偏心?有錯的明明是林宛煙,殺了她也就罷了,怎的還要拿‘春’梅她們撒氣?”順天帝向來疼她,明知‘春’梅是她的人,換作平日,再怎麽著也得顧著她的想法手下留情的。


    “你恐怕也聽說了,這林宛煙並不是真正的林宛煙,平日那副醜顏也是她易容假扮的。皇上一見到她真實的容貌,就失了魂,”她極為不悅地撇撇嘴,“本宮就知道,這麽多年了,那‘女’人還活在他心裏!”


    奚若雅對她說的‘那‘女’人’並不感興趣,倒是對林宛煙的真實相貌極為好奇:“她長得真有那麽好看麽?難怪王爺那般寵愛她!”


    蕭皇後本就一肚子酸,又見奚若雅也是這般,不屑地冷哼一聲:“有什麽好看!不過是故作清高而已,以為自己當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麽?還不是魅‘惑’男人的一種手段,跟她娘一個樣兒!”


    “她娘?她娘是誰?娘娘也認識麽?”今日承天殿發生的事,她多少也了解到一些,隻是林宛煙到底是何來曆,卻令人琢磨不透。(..info好看的小說)


    蕭皇後見她不知情,也不想與她多說,轉而安慰道:“你好好養傷就是,別的事就不要管了!本宮今日來,就是要與你父親商議此事的,估計他也該到了!”


    奚若雅有些驚訝:“父親也要來王府嗎?是不是發生了很重要的事?”


    “不過是些陳年舊事,算不上什麽大事!隻是有些話在宮裏說不方便,本宮才特意將他約來你這裏!”


    奚若雅點點頭:“娘娘,若有用得著若雅的地方,盡管開口,不管那林宛煙是真是假,隻要是對付她和她的同夥,若雅定是不遺餘力!”


    她的態度讓蕭皇後想起一事,忍不住提醒:“你這次利用假孕之事設局陷害她,司徒鬱心裏是清楚的,你若還在乎他,還是要想想該如何與他解釋!”


    奚若雅垂眸,嘴上答道:“謝娘娘關心,若雅明白!”心裏卻有些苦澀,從她利用盅毒來控製司徒鬱的感情起,恐怕就沒再想過能得到他的真心。


    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奚伯昌果然帶著管家,打著為‘女’兒送補品的旗號進了園子。


    平日裏他們有事都是在她的延福宮相見,可今日這事情較為特殊,順天帝又表現得與平日不同,為了謹慎起見,這沒有司徒鬱的辰王府倒成了議事的好地方。


    蕭皇後裝出一副不期而遇的樣子,趁著下人收拾忙碌,與奚伯昌在園子裏喝上了茶。


    “你確定她真是他們的‘女’兒?”這個問題在蕭皇後心裏糾結了很久。


    “一定是的!就算她那塊‘玉’佩是從別處得來的,可那長相卻假不了,特別是她身上那股子清冷氣質,與當年的她簡直一模一樣!”奚伯昌在說此話的時候,眼裏帶著淺淺的悲傷。


    蕭皇後麵‘色’倏地變冷:“瞧你這樣子,今日不會是想和我商量怎麽救她的罷!”


    奚伯昌冷冷地看她一眼:“她都走了這麽多年了,你還在計較什麽?若我想救她,今日便不會說那些話,皇上也不會下那樣的旨!”


    “瞧皇上昨日那模樣,我以為他應該也認出了她是誰,可為何還要下旨殺她,莫非他真的以為她是冒充的?”說到皇上,她想到了昨日最令她不解的事,這些年頭一次沒看懂司徒嶽天的心思。


    “不,恰恰相反,他比誰都確定她是誰!他之所以這樣做隻怕是想暗中救她!”奚伯昌嘴角掛起一絲冷笑,想在他麵前耍心機,隻怕還嫩了些。


    蕭皇後一聽,神情緊張起來:“我就說他怎會下這樣的旨,那我們該如何做?總不能讓她活著出來,找我們報仇罷!”


    “今日來就是要與你說這事的,你認為皇上會怎樣救她?”


    蕭皇後想了想:“皇上下令不許任何人去探監,為的就是防著有人去牢裏暗殺她。他將行刑之日定在三日後,是想將消息放出去,好給司徒鬱或是林忠的人一些時間準備,我想,他大概是想安排人去劫刑場罷!”


    奚伯昌眯著眼搖搖頭:“不,他既然想要救她,應該不會用那樣冒險的辦法。我猜,他極有可能是想給她來個金蟬脫殼,再裝模作樣的行刑走過場!”


    “對,你說得極對!他一定是這樣打算的,那我們怎麽應對?”


    “我們必須要提前行事,盡管他有旨意,但要派人‘混’入刑部大牢也不是什麽難事,隻不過,皇上定會去牢裏看她,你要設法拖住他,若能在牢裏殺了她最好,若是不行,我們還按原計劃行事,行刑那日布下天羅地網,隻要有人敢來劫刑場,就讓他有去無回!但是,行刑前,你必須親自到場,並且提出要驗明證身!”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回去分頭行動!”蕭皇後生怕順天帝已將人換了出來,半刻不敢停留,匆匆往宮裏趕。


    而承天寢宮中,蕭皇後前腳剛走,順天帝開始行動了。他想要去牢裏看看,可恨的是身邊連個親信都沒有,明澤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就像他們的眼睛一樣半刻不離地監視著他。


    他微思片刻,對明澤說道:“你趕快去把昀兒給朕找來,越快越好!”


    明澤領旨而去,順天帝趕緊找來筆墨寫信。


    司徒昀因為心神憂傷,並沒有走遠,不消片刻便跟著明澤進了屋。


    順天帝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道自己沒看走眼。稟退左右後,單留下他一人,上前拉了他的手,麵‘色’凝重道:“昀兒,現在不是患得患失,傷心難過的時候,父皇隻問你,想不想讓牧謠活命?”


    司徒昀沒想到順天帝讓自己來會說這事,當下一愣,而後“咚”的一聲跪倒在地:“父皇,隻要能救她一命,要昀兒做什麽都可以!”


    順天帝神‘色’凝重地看著他:“唉!你果然對她一片深情,可惜造化‘弄’人,你今日拚命救她,朕卻擔心,將來你會與你皇兄水火不容,若是這樣,她這禍水不救也罷!”


    司徒昀臉‘色’大變:“不!父皇,昀兒雖對她有情,可也知道感情之事不能勉強,無論何時,兒臣都會尊重她的選擇,我想皇兄也是一樣。若她心裏隻有皇兄,那麽兒臣答應你,決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們的事!還請父皇設法救她!”


    “你當真能做到?父皇要你以牧謠的‘性’命發誓,若他日你因牧謠與你皇兄反目,那麽她便會遭五雷轟頂,永不得超生!”


    司徒昀身子猛地一震:“父皇為何信皇兄不信兒臣?”


    “因為,她已經是鬱兒的‘女’人,隻要你不動心思,鬱兒是不會與你計較的。但你心裏卻藏著不甘,父皇擔心你會因此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父皇不希望你們兄弟反目,為了一個‘女’人棄昌黎江山不顧!父皇是過來人,看得比你們多!”


    “好!兒臣發誓,若牧謠心中愛的是皇兄,昀便真心誠意地祝福他們,決不做出傷害他們的事!若違此誓,兒臣與牧謠便遭天遣,永不,超生!”他咬牙說出誓言,心中卻在滴血。


    “好!不愧是父皇的好兒子!你要記住,你與鬱兒不論什麽時候都要以昌黎江山為重,父皇無能,沒有將昌黎治理好,希望你們不要步父皇的後塵!”


    他伸手拉起他,拍了拍他的肩:“你拿著我的手諭,先去刑部找呂信,他是奚伯言的舊部下,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的,然後你再去牢裏看她,將這封信轉‘交’給她,此事,一定要快,否則讓皇後他們搶了先機,就難了!”


    “是!兒臣立刻就去!”司徒昀拿了信和手諭,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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