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心中一驚,感覺實在不可思議。怎麽會有人挖走我姥爺的屍體呢?他要一具腐爛的屍體有什麽用?


    二叔陰沉著臉說:“今天早上我和兒子去上墳,誰知看到孩子他姥爺的墳被挖出一個大坑,棺材雖然還在土裏麵好端端的放著,但棺材板已經被掀開,他姥爺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大伯點了點頭,一臉凝重的模樣。“我今天早上趕過去的時候也看見了,那座墳頭被挖得千瘡百孔,看上去不像是用鏟子鏟的,跟狗刨的一樣,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混蛋挖的,簡直怪得很。”


    “對。”二伯緊接著說:“我剛才跑過去看了一下,棺材裏的金銀首飾都沒有少,但就是屍體不見了。”


    旁邊的人聽了也都嘖嘖稱奇,然後把偷屍體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當他們在交談的時候,我突然想到自己的床上就放有一具幹屍!那具屍體會不會就是我的姥爺?!


    我頓時被這個想法驚得渾身一顫。難道有人把屍體挖出來後放到了我的床上?可是這根本毫無道理,這種變態行為對他自己到底有什麽好處呢?


    父親見我神色有些異樣,於是問:“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我急忙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父親疑惑的問:“你昨天下午不是上墳去了嗎?當時看到什麽可疑的人沒有?”


    我抿了抿幹涸的嘴唇,臉色已有些發白,“沒...沒看到。”


    “哦,那你趕緊吃飯去。”父親瞥了我一眼說,“今天你不是還要回去嗎?早點準備準備吧。”


    我的腦袋早已聽不進去父親的話,隻想進屋把那具屍體檢查一遍,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姥爺。


    我丟了魂一般踩著樓梯走進屋裏,隱隱感覺那具幹屍很可能就是他們火急火燎尋找的姥爺...畢竟不會這麽湊巧,姥爺的屍體今天剛不翼而飛,而我的屋裏就恰好多了一具幹屍...


    剛走進屋裏,我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臭味,連忙來到床邊檢查那具腐爛的屍體。


    他的臉龐爛成了三個黑色窟窿,白色的骷髏透著陰森的寒光,雜亂稀疏的頭發如同曬幹的海帶絲一樣粘在頭皮上。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將手伸到了他的嘴邊...


    這具幹屍已經腐爛成這種程度,憑相貌我肯定認不出來,再說我也沒見過我姥爺。但我記得爺爺說過,我的姥爺年輕時跟人打架,被人打掉了兩顆牙齒,後來有錢了就在嘴裏鑲了兩顆金牙,那麽我隻有鑒別一下他的牙齒,就能辨別出他是不是我姥爺...


    隻可惜他的嘴巴隻是微微張開,裏麵黑咕隆咚看不太清楚,所以必須把嘴巴掰開才能看到裏麵的情況。


    我將食指和中指並攏,慢慢的伸到了他的嘴巴裏,但就在指尖接觸那黑色的腐肉一刹那,我的汗毛立即倒豎起來!


    這絕對是我一生中最難以理解的事情——我的指頭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溫度!


    要知道,嘴巴是呼出體內廢氣的地方,手上和他的部位都有汗腺和毛孔,可以與空氣很好的接觸,來調節適合自己的溫度。而在嘴巴裏,由各種食物的內在能量和新陳代謝原因,它的溫度要比其他的地方高。


    但眼前的屍體別說汗腺毛孔了,恐怕內髒器官都已腐化成一團汙泥,怎麽可能會進行新陳代謝呢?


    眼前的情況令我難以置信,仿佛這具屍體的主人並沒有死,而是睡著了一樣!但是,他明明已經腐爛成這種地步,為什麽肉身還有溫度存在?!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敢確定是否還要把他的嘴巴撬開檢查...


    “不要怕,不要怕...他已經死了幾十年了...”


    我暗自安慰自己幾句,決定繼續進行下一步動作。


    我用兩根手指板著他的門牙,用力往上掀。


    沒想到他的嘴巴已經定型,畢竟那張嘴的姿勢已經保持了幾十年,我隻得加大了幾分力氣。


    “哢嚓,哢嚓...”細碎的聲響從他嘴裏傳了出來,他的上顎一點點揚起,嘴角的皮膚逐漸裂出一道細縫向耳朵蔓延。


    見他的屍體被折騰成這樣,我思忖著如果他真是我姥爺,那我不就是大不孝了?


    “姥爺,原諒曾孫子不孝。”


    我朝屍體懺悔了一句,然後低下頭往他的嘴裏看。


    隻見在一排下牙齒的最裏麵,果然有兩顆金牙!


    他真的就是我的姥爺!


    我連忙鬆開右手,跪在地板上磕了兩個響頭。“對不住啊!姥爺,今天這件事實在是非不得已...”


    我向姥爺道了兩聲謙,這才站了起來。如果被父親知道我對姥爺這般不尊重,肯定要拿著掃帚把我的屁股揍開花。


    聽到樓下大伯他們嘈雜的聲音,我嘴角不禁一陣苦笑。沒想到姥爺的屍體就在我這裏,而他們還怒氣衝衝的想要找偷屍體的賊,如果他們看到我屋裏的這一幕,我就算有三個嘴巴也解釋不清。


    問題是為什麽姥爺的屍體會在跑到我的屋裏呢?


    我首先認為是那個偽裝成我爺爺老家夥幹的,但仔細一想又明顯解釋不通。因為他已經承諾過:我們不互相幹預對方,直到我完成所給條件為止。所以他沒理由幹這種無聊的事情。


    此時,我突然想起父親昨天對我說的話——他說他夢到姥爺想他曾孫子了,想來看看我。


    難道就是因為我姥爺想看看他曾孫子長什麽樣,所以跑出來找我?!


    想到這裏,我的汗毛立刻倒豎起來。這也太恐怖了吧...一具死了快一百年的屍體怎麽會自己從棺材裏爬出來?!


    我搖了搖頭,感覺哪種推測都說不通,隻得無奈的看著床上的幹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的身體已經快腐朽成一副骷髏,但腹部和胸腔處竟然還貼有一層黑色的皮膚,腐爛程度明顯比其他部分要弱得多。


    這是什麽原因?!要說一具死屍腐爛的過程,腹部最為柔軟,所以應該最先腐爛才對。


    但現在的情況卻剛好相反,屍體的腹部竟然還有一層幹癟的皮膚,雖然已經呈現出焦黑色,但還沒有一絲裂紋。


    我仔細觀察腹部的情況,發覺姥爺的雙手剛好就是交叉放在腹部的位置,而手掌的下麵似乎壓有什麽扁平的東西...


    難道腹部沒有徹底腐爛就和姥爺放在上麵的東西有關?


    我帶著好奇心將姥爺的雙手輕輕挪動了一點,看到下麵的東西是一個疊成長方形的灰白色布條。


    布條已經泛黃,破爛不堪,裏麵鼓囊囊的,似乎還包有別的東西。


    本來我是不打算拆開查看的,因為畢竟這是老祖宗的陪葬品,我私自把它拿走實在不合規矩。


    但是,我震驚的看到布條上寫有三個指甲蓋那麽大的繁體字——“贈鴻輩”。


    我們家族的每一代都是有輩分的,我爺爺是“德”字輩,我父親是“敬”字輩,而到我這一代剛好就是“鴻”字輩!


    雖然妹妹也是“鴻”字輩,可她還未成年,連小學都沒畢業,給她應該是不太可能。


    也就是說,這東西極有可能是留給我的!


    我又驚又疑的把布條打開,發現裏麵包著的是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我粗略的掃了一眼,這看上去像是某種咒語,但上麵的字眼給我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對了!我一拍大腿頓時想了起來,這上麵的內容和那個《乾魔坤屍印》的卷軸竟然十分相似。但羊皮紙上的內容更容易理解,卷軸中的疑難之處都能在羊皮紙上找到詳細的解釋...


    我心裏想起了什麽,急忙打開背包取出卷軸,將他攤開和羊皮紙擺放在一起。


    果然沒錯!我的心裏湧現出濃濃的驚駭之情。羊皮紙上的內容竟然是《乾魔坤屍印》的注釋!


    如果把卷軸比作天書,那麽羊皮紙就是它的字典!


    這樣一來,隻要配合羊皮紙上的方法進行修煉,我完全可以學會卷軸上的東西!


    我的心裏有些驚喜,沒想到姥爺竟然為我準備了這種東西。


    這對我當然有好處,隻有我實力足夠強大,直到完成s級任務,那我就能越快成為獨立者!


    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把卷軸喝羊皮紙都塞進了背包。


    眼前還剩下的問題是,我必須把姥爺埋回去,不然肯定會被別人發現。


    而且我不久就會離開家,總不能還讓一具屍體留在我臥室。


    看來隻能等客廳裏的人都走了再去把屍體背回墳地。


    這時,我突然聽到樓下的妹妹喊道:“哥!下來吃早飯了!”


    “知道了。”我連忙拽起被子把幹屍蓋得嚴嚴實實,然後出門下樓。


    來到客廳,我發現父親他們已經離開了。


    妹妹正坐在桌子旁在喝米粥。


    我朝她問道:“爸呢?”


    妹妹回答道:“他們剛才出去了。”


    “哦。”我點了點頭準備坐下來吃飯,正好肚子也餓的不行,填飽肚子後就把姥爺的屍體埋回去。


    但就在我伸手要拿饅頭的時候,妹妹突然拿筷子打了我的手背一下。


    “哥,你看看你也不洗手,指甲裏都是灰。”


    我疑惑的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沾滿泥土。


    不對啊?我昨天晚上洗過手了啊?怎麽雙手會這樣髒?


    我伸著手掌,發現指甲蓋裏並不是黑灰,而是黃色泥巴...


    這就更奇怪了,我記得這種泥土隻有野地裏才有啊...祖先的墳墓用的就是這種泥土,但是我上完墳後就洗手了,指甲裏怎麽還有留有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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