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保安已經沒了動靜,他雙目緊閉,臉龐呈現出毫無生氣的灰白色,腦袋歪斜到一旁,手腳也耷拉在了地上,身上的製服被鮮血浸濕成斑駁的暗紅色。


    我彎腰將手指伸到保安的鼻尖,果不其然,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看著右手上的水漬,我還能感覺到之前血液的溫度。其實我剛才隻是想讓他不要叫喊,就捅他一刀讓他吃些苦頭,沒想到竟然失手殺了他。


    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無可挽回的發生了。得到這一結果後,我的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愧疚。因為方才已經鬧到了你死我活的局麵,而且他馬上就要喊援手來抓我,如果我當時有絲毫遲疑,絕對會被學校的人弄死在這裏。


    既然木已成舟,就沒有必要為此過多糾結,我隱隱意識到在以後的任務中...這件事,還隻是一個開端...


    我搖了搖腦袋,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還是解決掉校長那個混蛋要緊,而這個保安的屍體剛好能派上用場。


    我將這具冰涼的屍體翻了個身,掏出起屍符貼在他的背後。


    雙手按照櫃台上的注釋迅速結出亥、酉、申、未四印。


    我站直身子,將食指和中指並攏放在唇前,迅速默念口訣:


    “天逢門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惡,鷹犬當先,二將聞召,立至壇前,依律奉令,神功帝宣,魔妖萬鬼,誅戰無蓋,太上聖力,浩蕩無邊,急急奉北帝律令!”


    “起屍印!結!”咒語念罷,我大喝一聲,伸掌猛地拍在屍體的額頭上。


    “啪!”的一聲脆響,保安的身軀像是被電擊一樣猛地一顫。


    我驚疑的望著躺在地上的男子,看樣子...這屍體就像活過來了一樣,可是顫動過後就沒了動靜。


    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我伸出右手輕輕磨擦下巴上的胡茬。記得之前我有見過那名守夜人施展起屍符,使用起來似乎並不費力,隻是貼了張符紙就可以控製幹屍。


    而江洛全程都在幹屍背後不停的結印,並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情,難道他是用意念控製?


    相當這裏,我決定嚐試一下,隨即將自己的注意全部力集中到這具屍體上麵。


    我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麵前的死屍,腦海中逐漸出現這具屍體行走的畫麵。


    但接下來就發生的恐怖一幕差點嚇得我的魂都飛了!


    保安竟然猛地睜開了雙眼!


    我驚得渾身打了個寒戰,但馬上意識到這是起屍符的效果。


    他的雙眼雖然睜得很大,但卻呆滯無神,瞳孔渙散,再加上蒼白的臉龐,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副人.皮麵具。


    我思索片刻,腦海裏已經有了接下來的行動方案,於是走出洗手間。


    保安伸直手臂,唰的一下從地上立了起來,機械的邁動步子跟了過來。


    他的臉上是木然的神色,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感知。


    我催動意念,讓他打頭走在前麵,自己則跟在身後。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是在控製一具提線木偶一般,並不困難但也需要一定技術,稍加摸索便可掌握。


    我們來到走廊裏徑直朝校長室走了過去。不一會兒,死屍的腳步就停在了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保安抬起右手敲了敲鐵門,臉龐麵無表情的看著門牌。


    我自然沒有靠近,身體貼著門旁


    的牆壁靜靜的觀望著。


    “誰?!”聲音是張海中問的。剛才我與保安的追逐估摸著也就花費了五六分鍾的時間,李新柔應該還在他的辦公室裏待著。


    辦公室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等他走到門口,我就壓低聲音說:“是我,樓下的保安。”


    說話時我盡量模仿出保安這名中年男子該有的聲音,因為張海中之前已經和我交談,我如果再用自己的聲音和他說話肯定要露餡。


    腳步聲到門後才停了下來。張海中此刻應該又在通過貓眼觀察。


    但他看到的當然是保安的臉龐。


    我特意讓死屍的身軀離門很近,這樣張海中也就看不到他衣服上的血跡,否則肯定要引起他的懷疑。


    張海中看了一眼,放鬆似的問道:“剛才怎麽那麽吵?發生什麽事了?”


    “一名學生不小心跑上來了,不過我已經把他趕走了。”


    保安微微張開嘴唇,但說話的卻是躲在一旁的我。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和這具死屍演雙簧,騙那老狐狸把門打開。


    “哦,這樣啊。”張海中頓了一下,說:“既然沒事了,那你就繼續在樓裏巡邏吧,注意不要讓陌生人進來。”


    我心頭一顫,這老混蛋居然如此謹慎!隔著一層鐵門和別人說話就不嫌別扭嗎?!難道他還打算住在裏麵不成?!


    我的大腦飛快轉動,連忙說:“等一下,校長。樓下的張老師讓我給你捎樣東西。”


    “哦?”張海中疑惑的問了一句。


    話音落地,門後突然沒了聲響。


    張海中似是在愣神,隱約還能聽到有女人在小聲嘀咕著,看來李新柔果然還在裏麵。


    倒是可要小心她的埋伏,想到這裏,我的右手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須臾過後,他開口問道:“她讓你給我帶什麽東西?”


    眼見他終於有了鬆動,我立即伸手摸出兜裏的匕首。


    保安揚了揚右手,但隻是做個動作,並不讓他看清手裏的東西。


    我沉聲說:“我也不知道啥東西。”


    “好吧,拿來給我。”


    張海中說出這句話後,門把手立刻轉動起來。


    他要開門了!


    我的心髒猛地懸在半空中。


    “哢嚓!”一聲脆響,鐵門被拉開一道縫隙,張海中隻露出半邊身子。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保安:“把東西給我吧......等等!你身上的血...?!”


    話音未落,我立即從保安的背後躥了出來,一腳將門踹開。


    鐵門“砰”的一下砸到了張海中的頭上,趁著他腦袋發懵的當隙,我握著匕首朝他的脖子紮了過去。


    誰知巧合的是,張海中被鐵門這麽一磕,疼得身子往後仰了一下。


    匕首的刀尖隻刺到一團虛無的空氣。


    “啊!”張海中一聲痛叫捂著腦門往後撤。


    我一言不發握著匕首衝進了屋裏。


    “救命啊!殺人啦!”


    張海中剛喊出這句話,書架後麵突然閃出一個人影。


    她一個箭步邁了過來,擋在張海中身前。


    我定睛一看,著女孩正是之前與校長談笑風生的李新柔。


    剛才她應該是為了避免引起保安猜忌她和校長的關係,所以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我止


    住步子,冷冷的望著他倆。


    “你們還真是狼狽為奸啊。”


    “你還真敢找上門來。”李新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陰沉著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如果讓這間學校繼續開辦下去,整個城市的人都要遭殃!”


    “哦?”聽到我的話後,張海中臉上明顯不悅,他站在李新柔身後,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


    李新柔並未開口,他倒先說話了:“小兄弟,你可不要信口開河啊,我們的學校教書育人功德無量,高考升學率位居第二,有數不清的家長給我們送錦旗感謝呢,怎麽就讓別人遭殃了?”


    說著,張海中伸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麵麵紅色旗子,“你再在這裏造謠惹事,我可要告你誹謗罪!”


    “你他嗎還真是能裝啊。”我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鎖上,朝他冷笑道:“今天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硬。”


    “喂!你可不要亂來啊!”看著我手上的匕首,張海中終於不再淡定了,“我與你無冤無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要來找我麻煩呢!”


    “閉嘴,你這畜牲!”我揚起匕首指著他的麵頰,厲聲說:“你和我是無冤無仇。但是你害死的幾十名學生又該找誰申冤?!”“還有被你禍害的一整個學校的老師和學生,他們與你又有何怨何仇?!”


    “你!...”張海中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眼睛慌亂的四下亂看,隨即咬牙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這麽跟你明說吧,沒有足夠的證據法院依舊拿我無可奈何。”說到這裏,他的臉上居然還有些得意。


    “你要知道,叔叔我可是得了癌症不久於人世了。我是一名醫生,當然知道這病的嚴重性。那群學生人死不能複生,你和他們非親非故的,何必耿耿於懷呢?可我還活著啊!我可是一名外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級知識分子,用他們的命來救我的命,難道不值嗎?”


    “我是一名老師,憑這點就不可能放過你。”我輕聲說道。


    這老家夥簡直是衣冠禽獸,不過這老東西做事謹慎,肯定不會留下什麽馬腳,現在知情的張老師也死了,法律那他就更沒辦法。


    “老師能掙幾個錢?這樣吧,我給你一條活路。”張海中揚起右手,比劃了一個“2”的數字,“我現在馬上打給你20萬,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找我的麻煩了。”


    “哦?你給我條活路?”聞言,我的嘴角不由得掛上一抹冷笑,內心當然清楚這老家夥的話當然不能相信。


    知道他秘密的人幾乎都死絕了,難道他還會放過我嗎?現在他隻是害怕我手上的刀子,所以暫且妥協而已,誰也保不準他會不會在我走出大門後立刻找人幹掉我。


    “別耍滑頭了,老家夥。今天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宰了你!”


    話說著,我徑直朝張海中走了過去,和這種三觀扭曲的人講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但李新柔的雙手已經握拳拉開架勢,做好了標準的格鬥準備。


    我一陣苦笑,“你這家夥...現在還打算幫他?”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啊。”李新柔挺直身子,臉上甚是嘲弄之色,“我是名職業殺手,誰給錢,我為誰賣命!”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偷香手機版閱讀網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山村打更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江洛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洛璃並收藏山村打更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