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懷著虛心請教的心情,問:“那是哪一種?”


    九幽扶額,不知道該不該對冥月說真話。


    都怪師長寂平日裏和褚笑一點都不避諱,不管是伺候吃飯,還是各種生活小細節的體貼,都做得無微不至。


    彥霽不過也是有樣學樣,這就讓冥月誤會了。


    冥月雖然八卦,可也僅限於男女之間。


    龍陽這種事,他根本不涉獵啊。


    褚笑倒是覺得,與其這樣瞞著,還不如直接敞開了說,便道:“我與師長寂,就像九幽和琅玉一樣,你說我們是哪一種?”


    冥月怔楞了片刻,白皙的臉蛋逐漸變紅,最後確認般看向九幽。


    看到九幽毫無波瀾的眼神一驚,顫著嘴唇感歎:“天啊,原來男人之間也可以麽。”


    他腦海一片空白,努力回想平時太子殿下是如何對待笑笑的。


    平時覺得沒什麽,現在代入了那種身份進去。


    一下子就清晰明了了。


    九幽起身揉了揉他的頭發,道:“別想了,反正我們很快就走,多想無益。”


    這邊彥霽看著冥月那邊,等褚笑和九幽走了,很快便過來,手上拿著一些覺得冥月會喜歡的吃食。


    見他兩眼發愣,便伸手在他眼前揚了揚。


    嚇得冥月立即向後倒去,渾身都抖了一下。


    彥霽放軟聲音:“嚇著你了?”


    冥月抬眼,見是彥王殿下,平時裏覺得沒什麽,現在一有了那種認知。


    看見他,不免覺得尷尬起來。


    彥霽卻端著盤子,在他旁邊坐下,把盤子端到他麵前,“嚐嚐?挺好吃的。”


    冥月卻沒拿,挪了挪底下坐著的地方,悄悄離彥霽遠一點。


    彥霽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不動聲色的問:“怎麽了,不舒服?”


    “沒、沒有。”冥月小心道,“隻是突然想知道,彥王殿下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彥霽一愣,聯想起剛才九幽褚笑兩人與冥月說話的神情,很快便想到他們之間談話內容的可能性,便將盤子放到一邊,唇角勾了勾。


    “冥月覺得呢?”


    冥月:“……”


    怎麽都愛把問題拋給他,他不知道啊。


    見冥月不出聲。


    彥霽換了個問題,“那你想我繼續對你好麽?”


    冥月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想倒是想,但是……”


    “但是什麽?”


    “要成為那種關係,才能繼續對我好是嗎?”


    彥霽一愣,最後歎了口氣道,“算是吧,畢竟我也不是聖人,不可能毫無條件就對人這麽好的,難道你就沒想過嗎?”


    “沒想過。”冥月老實道,他以為彥王殿下真的那麽好人,處處照顧他。


    想不到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


    哎……


    真是世態炎涼。


    彥霽說不清現在是什麽感受,但為人處世多年,在一些事情上,也不像個初涉情事的愣頭青一樣執著。


    他成熟且睿智,也比一些年輕人,多了些寬容之心。


    “你無須覺得有壓力,你若不肯,我也不會強迫你,這一日之後,我們終究有一別,再見亦不知是何日,反正我們應當是不會再見了。”


    聽到他說這麽泄氣的話,冥月心裏也不好受。


    彥王殿下身為魔界重要官員,肯定不能隨便離開魔界。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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