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寂歪了歪頭,趁機枕到褚笑的腿上,低語道:“別氣好麽,是我不好。”


    褚笑嘴巴張了張,沒說什麽。


    他也知道這些事不能怪他,隻是心裏覺得別扭,行動不知不覺就……


    他伸手幫師長寂揉了揉額頭,師長寂慢慢放鬆下來,臉色看起來好了一點。


    “你竟然不吃孟婆丹,偷偷留存記憶。”褚笑咬牙道。


    師長寂勉力睜開眼,從下往上,隻看到他的下巴,委屈道,“我也沒想到你乖乖吃了。”


    “那我們真是心無靈犀。”


    “我反而覺得很慶幸,若沒有記憶,我不一定能找到你,我們兩人所在的地方相隔很遠。”


    褚笑:“……”


    這話他沒法反駁。


    感覺到褚笑有些動搖,師長寂歎了口氣,輕聲問,“那我今晚還能睡在這裏嗎?”


    在凡間天天和楚然抱著睡,現在突然沒了,心裏難免寂寞。


    褚笑輕哼一聲:“你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他可沒忘記師長寂在他還是楚然時是如何對待自己的。


    “你倒是玩得很開心啊,在凡間的時候,逗楚然逗得很開心吧。”


    師長寂麵色一僵,苦著臉道:“你們是不是一起來搞我的?”


    “什麽?”


    “楚然吃你的醋,你吃楚然的醋,你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何必要為難我?”


    褚笑輕哼一聲,俯身靠近師長寂,故意停留在離他嘴唇還有半寸遠的地方,道:“這些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你讓我幫你繡鴛鴦,哄我成親,還想洞房花燭,洞房花燭夜沒過成暫且不提,唯獨‘磨槍’這件事!我真的……”


    他離得很近,說話時,氣息都噴在師長寂臉上。


    櫻唇近在眼前,卻隻能看,不能親。


    師長寂如臨大敵。


    他喉嚨上下滾動了一圈。


    這件事他沒法為自己找借口,楚然性子太過軟糯,時常撩人而不自知,是他沒有定力,被他得手。


    “難道喜歡你喜歡到不能自製也是罪嗎?”師長寂忽然道。


    褚笑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師長寂閉上眼睛,從他腿上滾落下來,翻身背對他,將自己悶在被子裏。


    “我太喜歡你了,可能你自己沒有察覺,你隨隨便便的一個不經意的舉動,都能撩撥我,讓我心潮澎湃,我就像一隻渴望得到花蜜的蜜蜂,整日圍著你轉,或許你會覺得厭煩,可是蜜蜂從來不會覺得花蜜厭煩……”


    褚笑怔楞半晌,然後才說:“……我沒覺得你煩。”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總是忍不住想親你,碰你,抱你,可是你卻總是對這些很排斥,你是因為不夠喜歡,才那樣的,是嗎?”


    褚笑:“……”


    怎麽會想到這方麵去。


    “你讓我慢慢來,我同意了,每次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都忍下來了,楚然也是你,他說的話,我聽了會動搖,是我意誌不夠堅定,是我的錯。”


    “你……你怎麽會這樣想?”


    褚笑有些急了,他不喜歡做那些事隻是覺得難為情。


    並不是不喜歡他。


    明明是這家夥借著楚然軟綿綿的性格欺負他,現在怎麽變成自己的不是了。


    “你頭還疼嗎?”褚笑問。


    師長寂動了動,“你不用管我,我隻是有些難過,過一會兒就好了。”


    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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