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涼是在頭昏目眩中醒來的,不僅僅是頭暈,身上也很疼,像是做了什麽劇烈運動似的。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道男聲。


    這一瞬間溫涼以為是大惡魔晚上來過,又折騰了她一整晚。


    但轉頭一看,身邊躺著的男人滿臉冷清之色,身上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


    這人是喬厲爵。


    記憶開始慢慢浮現,對了,她記得當時撞到一個人就暈倒了,那人是喬厲爵?


    “昨晚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喬厲爵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她。


    昨晚?溫涼腦中開始浮現出一幕幕畫麵。


    她將喬厲爵壓在身下,還要讓他做自己的男人,甚至喝了藥想要強行占有他。


    溫涼的臉倏然變紅,“喬,喬總,你不要誤會,那,那不是我……”


    喬厲爵眼眸淡淡,“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說那人不是你?”


    顯然那個人格不知道溫涼的事情,但溫涼卻記得她。


    喬厲爵表麵上淡定,其實內心鬆了一口氣,還好他當時沒有衝動。


    要是真的任由那個涼爺亂來,兩人發生了什麽,今天早上就是溫涼的爆發點了。


    溫涼想到昨晚做的那些事,她的臉漲得通紅,“喬總,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


    “忘了?”喬厲爵欺身而近,“你是第一個讓我叫你爸爸的女人,你讓我怎麽忘?”


    兩人本就誰在一張床上,雖然兩人都穿著睡衣,這樣親密無間的距離,除了那隻大變態再無旁人。


    溫涼心跳如雷,那個屬於她的秘密,她不能說。


    “我……我就是一時神誌不清楚。”


    “神誌不清楚,好。”


    喬厲爵移開身體,翻身下床,將煙和打火機送到溫涼的麵前。


    “那就當著我的麵抽完這支煙。”


    溫涼顫顫巍巍的指尖接過煙,她不喜歡煙,相反還特別討厭。


    偏偏那個人格和她完全相反,似乎將她不喜歡的一切都當成了喜歡。


    溫涼咬牙打火,不就是抽一支煙,誰不會?


    顯然一個不抽煙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打火。


    昨晚的溫涼咬著煙,深吸一口氣火自然就燃了。


    喬厲爵冷冷盯著溫涼,不肯放任何一個細節。


    溫涼直接用打火機點煙,就像是點任何一件物體,看她吸了一口,眉頭緊皺,哪裏有半分昨晚的瀟灑。


    喬厲爵猛地從她手中奪過煙扔到地毯上踩熄,昂貴的地毯被燒穿一個洞,溫涼有些心疼。


    因為那是一條真絲手工地毯,被譽為軟黃金,可見其價值。


    猶如藝術品一樣的地毯在幾秒鍾前就被喬厲爵給毀了。


    不,現在不該是她心疼地毯的時候,喬厲爵已經雙手撐在床沿,身體朝著她俯身而來。


    溫涼後半夜是毫無記憶的,她的記憶在一頭砸入水裏的時候就斷掉了。


    她記得那時候將喬厲爵扯到了浴缸中,那麽後來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兩人會同床共枕?


    溫涼很想要問他問題的答案,然而他似乎更好奇自己當時怪異的舉動。


    兩人心中都有很多問題。


    四目相對,喬厲爵剛剛起來,和平時在公司不同,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慵懶氣息。


    不似在外麵時候的光鮮亮麗,一撮頭發微微翹起,比起往日淩厲的他多了一點可愛。


    他雙臂撐在床上,灰色的真絲睡衣大敞,露出裏麵緊致有型的肌肉。


    本來就靠的這麽近,溫涼還一不小心看到他身體的風光,她趕緊別開臉。


    喬厲爵逼近了她,“說,昨晚怎麽回事?”


    “喬總,我有時候控製不了情緒,所以才會做一些詭異的事情。”


    “哦?情緒失控?那你來告訴我,一個擅長抽煙和一個完全不會抽煙的女人,要情緒失控成什麽樣子才能做到?”


    溫涼啞口無言。


    “溫小姐,昨晚的你和平時判若兩人,我並不認為這是情緒失控,在我看來你這更像是人格分裂。


    解離性身份疾患,或多重人格,是心理疾病的一種,多重人格,在一個身體裏住著好幾個靈魂。


    你來告訴我,昨晚的那個涼爺,是不是其中一個人格?或者說除了她之外,你還有幾個人格?”


    “還有一個。”溫涼下意識回答,但回答了以後她才反應過來一件事,她這不是直接回答了喬厲爵她人格分裂的事情。


    該死的,他居然給自己下套。


    “果然是這樣。”


    溫涼再想要否認也晚了,“喬總,這件事你能不能給我保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多重人格,說白了就是精神病,有這樣病史的你別說找工作,就連普通的生活也會被人矚目。


    有著這樣病情的人大多性格孤僻古怪,溫涼算是好的,在不發病的時候是看不出有什麽區別的。


    她們的心思敏感,總覺得別人會瞧不起她們。


    溫涼藏著這個秘密很久,沒想到竟然會被喬厲爵所發現。


    喬厲爵眼眸深邃,“誘因是電梯?”


    從在電梯裏麵就感覺出來溫涼有些不對勁,這麽說來是他的責任。


    溫涼見自己已經暴露,也就不再隱瞞,“是,她第一次出現就是在相似的情況下。”


    溫涼閉上雙眼,滿眼全是血色,想著那一次她出現的場景,每次想起都會遍體生寒。


    “你剛剛說你還有一個人格?”


    “嗯,我不知道還沒有其她,總之現在我發現的是兩個,天壤之別的人格。”


    “有多不一樣?”喬厲爵顯然已經著手調查她,別以為好玩,多少人是因為精神病去世的。


    一般隻有受過很大創傷,和一些巨大刺激的人才會有精神病。


    “這麽說吧,昨晚你看到的那個涼爺,她行事風格囂張大膽,殘暴血腥,可以說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武器,有很強的攻擊性。


    另外一個人格攻擊力為零,截然不同。”


    “涼爺攻擊性很強?我怎麽沒感覺到?”喬厲爵喃喃自語。


    他和涼爺交手發現涼爺確實有點厲害,不過他能感覺到涼爺對他的並沒有攻擊性。


    “那是因為她喜歡你。”溫涼紅著臉道,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喬厲爵臉上多了一抹喜色,他很快反應過來,喜歡他的是溫涼其中一個人格,也不算溫涼。


    “這麽說你擁有她們的記憶?”


    “是,因為我是主人格,所以我能感覺到她們的喜怒哀樂和記憶,她們並不會擁有我的。”


    “平時你們會爭著出來嗎?”


    溫涼搖頭,“至少目前看來是不會的,涼爺會在我脆弱的時候出來,可以說她是一個保護我的人格。”


    想著涼爺第一次出現的場景,溫涼現在都覺得全身寒冷。


    “曾經一度我很害怕她們出來,我覺得我像是瘋子一樣,我有神經病。


    但後來我發現她們並不是想要占據我的身體,相反是為了保護我所存在。


    我慢慢接受了她們的存在,我唯一擔心的是涼爺隨心所欲的性子,殺傷力太大,怕她惹事。”


    喬厲爵這才明白,為什麽從外表溫涼一點都看不出她和常人不同。


    大多有精神病患的人性格都十分古怪,溫涼要是昨晚不發作根本就不會讓人看出端倪。


    喬厲爵不由得深思,“你受過什麽傷害,隻有身體受到極大的威脅和刺激,才會產生多重人格。”


    “喬總,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些秘密,你不要再問了好嗎?”


    見她不願意多說,喬厲爵也不好逼問,來日方長,總有機會慢慢問清楚的。


    “好,這件事我會和你保密。”


    溫涼點頭道謝:“謝謝,那個……喬總,昨晚的事情……”


    “我不會放在心上,那是你另外一個人格做的,我不會算在你頭上。”


    “還有,昨晚我記得我衣服濕透了,這件睡衣……”溫涼囁嚅著開口。


    喬厲爵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我讓傭人給你換的,至於我們為什麽同床共枕,你睡著了拽著我衣服不撒手,我隻有勉為其難睡在你身邊。


    不過你放心,我沒有對你幹什麽。”


    他倒是想幹,為了自己的大計劃硬生生忍了下來,能抱著她,看著她就已經很幸福了。


    溫涼想著昨晚涼爺投懷送抱他都沒有動她,可想而知喬厲爵是一個正人君子。


    她鬆了一口氣,但心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失望,這種感覺快得她無法琢磨。


    “今天是周末,我沒事,正好可以繼續教你。”


    溫涼揉了揉頭發,小臉重新打起了精神。


    “謝謝你,喬總。”


    “我說過,私下不用這麽叫我。”


    “老師。”


    “衣櫥裏麵有女人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我去下麵等你。”


    喬厲爵別開臉,對上溫涼那張笑容燦爛的小臉,他差一點就把持不了,想要將她撲倒在床了。


    溫涼又怎麽知道才蘇醒的她,身材曼妙,發絲微卷散在兩側,睡衣不經意透露出的風景已足夠喬厲爵呼吸加快。


    溫涼赤著腳下來,打開衣櫃,玲琅滿目全是女人的衣服。


    這些衣服上麵都掛著吊牌,這麽說是全新的。


    之前他說過他有喜歡的女人,難道都是為他喜歡的女人所準備的?


    所以為了她,昨晚他才沒有碰自己是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帝國爹地霸道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九殿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殿下並收藏帝國爹地霸道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