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約許冀打電動,許冀難得正經地跟他說道:“薑笑笑是你表妹吧,她人怎麽樣?”


    薑笑笑?林墨詫異地看著許翼。


    “我隻是隨口問問,你幹嘛這麽大驚小怪?”許翼盯著屏幕,不滿地說道,“你被砍死了,唉,我們都要被你連累了。”


    “哦,是嗎?”回過神來的林墨懊惱地拍著腦袋,轉而擰開易拉罐啤酒,靠在沙發背上,仰望著天花板道:“你怎麽知道笑笑?”


    “偶然碰見過兩次,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笑笑是最近才回國,之前她家在國外,聯係得沒那麽緊密。”林墨微頓,還是試探道:“怎麽,你現在是喜新厭舊,興趣從顏蕭蕭身上轉移到薑笑笑身上?”


    “什麽喜新厭舊,上次我不都跟你說過嗎?對了,你那薑越哥,可是讓我開了眼界。”許翼很是隨意地說道。


    “薑越哥,他怎麽了?”林墨很是好奇,他不知道薑越哥和許翼會有什麽交集。


    “你薑越哥明明是想追顏蕭蕭,卻總是裝模作樣地扮演好哥哥角色關心人家,我都替他著急,再這樣下去,他估計就隻能被哥哥了。”許翼沒有掩飾話語中嘲諷的意味。


    林墨琢磨不透許翼的心思,是的,許翼讓他困惑。認識許翼這麽多年,他深知許翼並不是那種輕易就能愛上某個女孩的男人,更不是那種容易見異思遷的性格。可是,他最近好像有意無意提了好多次,他對顏蕭蕭貌似隻是玩性大發,顏蕭蕭激起他的征服欲。現在呢,他覺得無聊幼稚,不打算這樣了嗎?林墨真的不懂,之前許翼的舉動並不像是玩票性質。可是,現在呢?他似乎在打探別的女孩,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似乎對薑越哥追顏蕭蕭的事兒,並沒那麽介懷。林墨腦子亂哄哄的,他玩笑道:“哈哈,我薑越哥到底怎麽個情況?”


    “你說你好歹是個情聖,你薑越哥怎麽就那麽不開竅?你還是趕緊指導指導他吧,免得他到時候被發好人卡沒地兒哭。”許翼喜形於色。


    “是嗎?我表哥桃花緣向來是不錯的。”


    “還桃花緣呢?他和顏蕭蕭也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嗬嗬,難得還真心喜歡人家,這樣不該速度拐到手嗎?事實呢,順理成章地被他帶入兄妹情深的溝裏,我看他要繼續作下去,煮熟的鴨子飛走嘍。”許翼不忘幸災樂禍地吹著口哨。


    “有那麽嚴重嗎?薑越哥真的喜歡顏蕭蕭那個黃毛丫頭嗎?會不會是你誤會了什麽?也許在薑越哥眼裏,顏蕭蕭就隻是個鄰家妹妹呢。”


    鄰家妹妹,嗬嗬,哪個男人會對鄰家妹子那麽殷勤?許翼眼底深處流露出鄙夷,卻隻是漫不經心地說道:“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的話帶到了。至於你薑越哥追不追得到顏蕭蕭,關我什麽事。我也就是看你們是表兄弟,順嘴跟你說兩句。”


    看他事不關己的模樣,林墨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我問你的你還沒回答呢?薑笑笑她人怎麽樣?”許翼算是就是重提。


    “噢?”林墨刻意拖長尾音,揶揄道:“我說兄弟,你不會是看上笑笑妹妹了吧?”


    “哪有?我隻是隨便問問。”許翼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別思想那麽齷蹉,我就是好奇,對,好奇。”


    有情況,還真有情況,林墨心中升騰起複雜的情愫,他玩笑道:“許翼你可要跟兄弟說實話,你要是真喜歡笑笑,那我也好多幫幫你,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別亂說,八字沒一撇的事。”許翼撇清。


    “好啦,我笑笑妹妹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隻是你要真喜歡就早點下手,好姑娘很搶手的。”


    “行了行了。”許翼製止道,“對了,你可千萬別把我問你的這事告訴薑越和薑笑笑。”


    “遵命,許大神。”林墨笑著答應道。


    “快快快滾吧,陛下要就寢。”


    “讓微臣伺候陛下就寢。”林墨學著太監的樣子作揖。


    “臣妾跪安吧。”許翼很大爺地擺擺手。


    “媽的,老子是男人,微臣退下還差不多,臣妾個毛線,我是不是還要給您老人家侍寢?”林墨表情很是誇張。


    “嗬嗬,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侍寢,我可沒那麽大胃口。”


    “真不收留我?”林墨作哀求狀。


    “你又不能暖床,我收留你幹嘛?去吧去吧,你在這裏也隻能睡客房,你小子又不喜歡,還是回去睡你的狗窩吧。”許翼不客氣道。


    “好吧,你別太想我。”林墨拋了個飛吻往外走。


    許翼搖頭,真是個活寶。


    林墨大步流星走出去,背影很是瀟灑,但憂心忡忡的神色泄漏了他心底的焦慮。是啊,許翼還是忍受不了任何活物跟他同床共枕,那他怎麽過正常人的生活?


    原本,他以為許翼隻是受不了跟男人有親密的肢體接觸,畢竟兩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睡熟了翻個身什麽的難免會碰到彼此。但是,他卻漸漸發現許翼平日就很討厭別人的碰觸,他開始有點擔心。於是,某天趁著許翼微醉,他往他床上塞了個長得很是清純甜美的幹淨女學生。結果倒好,許翼剛覆上小姑娘嬌軟的身軀,就連滾帶爬從床上翻了下來。


    門外的林墨聽見動靜趕緊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讓人哭笑不得的畫麵。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塚,為什麽在許翼那兒就成了醒酒神器?


    許翼眼神淩厲地盯著他,眼神裏哪還有醉意。當時他就心慌了,趕緊解釋:“我就是覺得你不近女色,時間久了對身體可能不太好。”


    許翼什麽都沒說,就用冰冷的受傷的眼神瞪著他。後來,他穿好衣服徑自走了出去。林墨想跟上去,許翼卻說道:“你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你。”


    至於他們最終怎麽和好,林墨已經記不大清楚。但是許翼連續大半個月每天洗澡幾十遍,任他怎麽道歉都不理他的情形,他至今印象深刻。


    林墨從回憶裏回過神,他突然覺得不管是顏蕭蕭還是笑笑妹妹,隻要許翼喜歡就好。也許他真正愛上某個人,他的這些怪癖就會不藥而愈。


    林墨終究還是找了薑越,薑越微微詫異,雖說兩個人是兄弟,事實是還真沒有什麽私人交集。


    “薑越哥,你是不是喜歡顏蕭蕭?”林墨單刀直入。


    薑越微愣,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和蕭蕭?”


    難道許翼沒說錯,林墨趕緊解釋:“我和許翼是好朋友。”


    許翼?這世界還真是小,薑越立刻戒備起來:”是他讓你來問我?”


    “不不不,薑越哥,你誤會了。”林墨揉揉後腦勺,解釋,“許翼隻是偶然提了句,是我在許翼公司見過顏蕭蕭,有點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答案顯然不能說服薑越,他想了下,試探地問道:“既然你是許翼的好朋友,那你老實告訴我,許翼是不是喜歡蕭蕭?”


    “應該不是吧。”林墨自己都不確定。


    “什麽叫應該?”薑越對林墨的答案十分不滿。


    “薑越哥,我覺得你和顏蕭蕭的相處存在很嚴重的問題,你不能用對待妹妹的方式對待她,否則她會真的把你當哥哥的。”林墨轉移了話題。


    薑越皺眉,他不喜歡別人對他的私事品頭論足,但是林墨的話卻意外地戳到他的心坎上,所以他選擇耐心地聽下去。


    看來許翼這小子還真是看出了些門道,林墨循循善誘:“薑越哥,顏蕭蕭性子應該不是那種特別活潑開朗的。她內向,你也內向,你們永遠也跨不出那一步。”


    道理薑越自己也明白,可是他擔心自己太魯莽會嚇跑她,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林墨見他眉頭蹙得更緊,試探道:“薑越哥,我知道你是謙謙君子,可是俗話說得好,烈女怕纏郎。”


    “我是擔心嚇跑她。”薑越無奈地說道。


    林墨忍住洶湧的笑意,繼續開導:“讓你采取行動並不就是非要你大聲地告訴她,你喜歡她。你可以緩緩圖之,但是並不代表你要守株待兔。薑越哥,你要試著深層次地滲入她的生活,再用你的真情和柔情打動她。”


    滲入她的生活?可是她的生活跟他幾乎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薑越很是苦惱。


    林墨看他糾結的表情,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古語總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嗬嗬,卓爾不群的薑越哥,誰能想到他在感情上就跟個傻子似的?他有點恨鐵不成鋼:“薑越哥,雖說電視劇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題材低俗了些,但其實多少還是有點道理的。俘獲霸道總裁的灰姑娘那個不曾當過霸道總裁的小女傭或者小秘書?事實告訴我們,若來不及一見鍾情,那就隻好日久生情。所以,關鍵是相處,懂嗎?”


    薑越若有所思,終究還是點頭。不過,他轉而叮囑:“小墨,這事兒不準告訴許翼。”


    他倆倒是格外默契,林墨忍不住嘀咕:“你們真默契,他也不讓我告訴你和笑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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