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怎麽是你?我還以為是……”我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語言思維頻道從漢語的轉換成俄語。


    ——“琳娜!我真的聽到你的聲音了,這個真的是你!”安德烈說


    ——“當然是我了,難道你還想是別人!”我笑道


    ——“親愛的,你在,你一直都在,是我自己怕……我怕看不到你了,你怎麽總離我那麽遠?”


    我對安德烈的話很奇怪,不禁笑出聲來:


    ——“哈哈……你真這麽想嗎?那你怎麽一直不聯係我?剛和李白玲通話,我還以為她這麽快就決定來貝加爾湖了呢。”


    ——“你在哪裏琳娜?我想你!”安德烈的聲音很是感傷。


    ——“我在伊爾庫茨克呀?親愛的,你能過來嗎?”我激動地坐直了身子,滿懷期待地問。


    ——“我真的好想你!”安德烈重複著


    ——“真想我?那我們視頻吧?我們都好久沒有視頻了,你在哪裏?安德烈你視頻方便嗎?”


    安德烈沒有接我的話茬,他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蘋果花的季節真的很短,你一不留神就錯過了,想要再見到精靈就需要等整整一年。精靈都跑到天鵝湖裏了,天鵝湖在俄羅斯。”


    ——“安德烈你喝多了嗎?我在問你話呢?我們可以視頻嗎?你怎麽不回答?哪裏有天鵝湖?我說的是貝加爾湖啊,你以前還和我說過,我們要一起來看貝加爾湖的?你還記得嗎?”


    安德烈的反應讓我莫名其妙,我不滿地說。


    可是,安德烈好像根本就沒聽我說話,他竟然在那裏自說自話:


    ——“蘋果花落了,她們都變成白天鵝了,飛到了人跡罕至的地方。


    白天鵝不落凡塵,當然不喜歡聲色犬馬,不願意趨炎附勢,嘿嘿……討厭和人眉來眼去。真的白天鵝哪有那麽容易就會……


    真的白天鵝有潔癖!不喜歡那些……那些她認為不幹淨的東西,她不喜歡紋身,更不喜歡看成人電影,哈哈……簡直就象一個孩子,像芭比娃娃!


    哦,對了,琳娜,不喜歡人叫她芭比娃娃,可她就是個會生氣的芭比娃娃!她有的時候不理解成年人的世界,琳娜她不理解。


    我的小琳娜才不會向我要時裝珠寶什麽的呢!


    真正的奧傑塔哪有那麽俗氣?


    她喜歡天鵝湖,喜歡絨毛玩具,喜歡蒲公英和漿果,喜歡聽鄉村音樂,喜歡看博物館,喜歡讀紀伯倫和普希金……


    她還喜歡吃我做的雞蛋羹。我吃過兩次,不覺得那東西有多好吃,嗬嗬嗬……


    不過,我真的喜歡喂琳娜吃這個。


    她往下看勺子的時候,濃密的長睫毛就像那湖邊的樹木在她那湖水一樣的大眼睛上投下陰影。


    她吃東西的樣子可愛極了!


    我記得她第一次吃我給她帶過來的巧克力的場景。玫瑰花一樣的紅唇嬌豔欲滴,看得我直咽口水,可是琳娜卻以為我是饞她的巧克力了!


    琳娜的性感她從不自知,而不是像別人那樣故意展示的。


    光潔的皮膚,就象剛剛去皮的水煮蛋,白的耀眼,全身竟然連一顆黑痣都沒有,人類沒有那樣的肌膚,隻有美人魚才會不長汗毛,琳娜就是美人魚!


    美人魚的頭發,你知道是什麽樣子的嗎?


    隻有美人魚才會有那樣的長長的順滑的頭發,象水草一樣柔韌,就象在燈光下的絲綢泛著琥珀色的光,和她眼睛的顏色一樣。發絲帶著香味,像流沙一樣從你的手裏滑落,你根本留不住它!


    她可不是美人魚,她太可笑了,說是怕我看到她早晨起來的邋遢模樣!說這樣會讓她的魅力減分。


    女人沒有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精心偽裝也就是變得不邋遢吧?


    我的琳娜可從來不關心自己是不是有魅力,可她睡覺的樣子甜美至極,清晨睜開大眼睛的那一刻世界都會被照亮……


    琳娜的可愛在她的舉手投足之間,笑好看,不笑也好看,高興好看,生氣也好看,撒嬌好看,哭泣也好看……渾然天成,無法言表,就是在打掃衛生,弄得灰頭土臉的,可看上去仍舊那麽動人。那才是真正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這世界上太多驚豔的美,可我就覺得琳娜這樣的才完美。


    我和大衛不一樣!大衛沒有琳娜,他沒什麽可失去的。


    他們這是什麽條件?上帝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我為什麽必須接受?我隻愛琳娜,他知道嗎?


    盧卡他不懂,沒有人能夠代替琳娜!


    她們不行,她也做不到!


    她可以跳奧傑塔,可以風情萬種……


    盧卡說我該試著接納……他笑我太認真了,他說,這個世界上賣弄風情的女人本質上都一樣,她們知道自己有什麽,也知道從男人那裏要什麽,僅此而已。


    我不是苛求,可是,她真的不行,她沒有那讓人淪陷的眼睛,沒有那迷人的聲音,沒有那令人沉醉的體香,也沒有讓人愛不釋手的胴體……全都不對!可是她……她還竟然在我懷裏興致勃勃地聊她的那些男朋友!


    她根本就不是奧傑塔,她是黑天鵝!”


    我沒說話隻是握著手機一直在聽安德烈那發癔症一樣的表述。


    我不知道安德烈是什麽時候說完的,更不知道自己聽手機的姿勢保持了多久。


    這時,敲門聲驚醒了我。


    我看到自己右手裏被我捏碎的櫻桃,鮮紅的果汁從我的直縫中流出,就象我那滴血的心。


    小石走進來說:


    ——“琳姐,該是晚飯了,給你打電話,可你的電話一直占線,在和誰通話啊?怎麽說了這麽長時間?”


    ——“吃飯?”我抬起眼睛看向他,似乎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琳姐,你不舒服嗎?你這臉色白的嚇人。”小石看向我說道。


    突然,我覺得自己胃裏開始絞痛,胸口一陣惡心。


    我推開小石跑進衛生間,趴在洗臉台上嘔吐起來。


    ——“琳姐?你這是怎麽了?血!”小石驚叫著。


    我看著洗臉盆裏殷紅的顏色,欲哭無淚,我到真希望此刻能把淤堵在自己胸口的汙血全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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