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我和安德烈準備著晚宴的行頭。安德烈在挑選領帶。我給自己化了一個有些誇張的煙熏妝,穿了一件包臀的性感小黑裙,和一雙超高的黑色高跟鞋。安德烈在鏡子前打著領帶,我也湊過去,想檢查一下自己的妝容。安德烈笑著看著我說:


    ——“親愛的,你這是要去走秀嗎?”


    ——“有什麽問題嗎?”我問安德烈。


    ——“琳娜,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的打扮”安德烈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我,接著說道——“李白玲說的對!你該去做模特的。”


    ——“模特就算了,我身高不夠的。安德烈,你不在我還真不敢穿成這樣出門!”我說。


    ——“非常漂亮,也超級性感!不過,不用擔心,親愛的,有我呢,你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安德烈拉著我的手說道。


    我們的晚宴七點鍾正式開始了,來的人沒有四十也有三十多人。小星在大廳裏給我們安排了兩個大圓桌。我們的客人也都是盛裝出席,我們樓層除了白玲所有人都參加了。當然還有海,子梅,子梅的男朋友勇,安德烈的滑雪教練和他平時一起健身,打球的朋友。那兩個芬蘭同學也來了,還有白天,劉洋,王東……。


    當然也有些人由於各種原因沒能參加其中包括明。


    我們的客人除了中國同學絕大多數的都是第一次在莫斯科吃中餐。


    金麗,白天,劉洋,王東,子梅,包括海和勇都變成老師了,他們教那些拿不住筷子的同學怎麽夾菜。米沙他們餐廳的飯菜真的做的很有檔次,大家真的是大飽口福了。


    安德烈對中餐並不象其他人那麽感興趣。他更多地是和大家喝酒了。


    我挨著秋思和達裏克坐著。秋思說她都好久沒有吃到地道的中餐了,我說秋思你還想吃什麽,我叫小星給你打包回去。秋思說,她現在已經吃的什麽都吃不進去了。


    我問達裏克喜歡中餐嗎?達裏克說他非常喜歡。我說你沒發現嗎?安德烈其實不喜歡吃中餐,所以,我們兩個幾乎也不來中餐廳吃飯。


    達裏克說,雖然都不吃中餐,可是他和安德烈最大的區別是,安德烈是吃得起但不喜歡吃,他是喜歡吃可是吃不起!


    基本上大家都酒足飯飽了,我問大家還需要加點什麽?我聽見瑪麗紹爾喊我,能不能給她和羅莎加一份冰激淩。我問,還有誰要冰激淩。海和金麗,子梅,也想吃,我叫來服務員。要點幾個冰激淩。服務員說,中餐菜譜裏沒有冰激淩,冰激淩在吧台賣,我可以去那裏買。


    吧台在大廳的另一端,我記下了他們要吃的數量和口味,自己走過去買冰激淩了。


    吧台前坐著三個俄國小夥子,年齡不大都在二十左右歲,他們伏在吧台上喝酒。


    我和酒保說了我要的冰激淩,他去給我準備去了。這時一個男孩子嬉皮笑臉的說道:


    ——“姑娘,你這麽喜歡吃冰激淩呀?你胃口可真不錯呀?”


    我沒搭理他。另一個說到


    ——“我看她的口味還挺豐富的,要不要我再介紹兩種口味給你?”


    我離開他們兩步,看著酒保把冰激淩給我拿過來。第三個男孩對我喊著:


    ——“我們可以請你吃冰激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這三個男孩子雖然嘴裏不幹淨,可是並未動地方,他們也隻是過過嘴癮,我懶得搭理他們,想著拿著冰激淩回去就完了。反正,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我接過冰激淩一轉身,看到安德烈一隻手同時拽著兩個男孩子的衣領,另一隻手也拉著第三個男孩子的衣服把他們從吧台上拉了下來。那三個男孩子死死地盯著安德烈的臉。安德烈的目光惡狠狠地在他們三個臉上來回的掃過。那三個男孩子站起來,我看見,安德烈同一手抓著的兩個男孩個子不太高;他另一隻手拉著的那孩子比安德烈還要高一些。


    ——“不,不要!安德烈,不要!!……”。


    我覺得當時,我的驚叫聲足以蓋過喧鬧大廳的任何聲音。它可以用撕心裂肺,慘絕人寰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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