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日之後,‘吟’歡還在房中與茂元討論開‘春’的時候,應該用什麽‘藥’,可還未曾有‘藥’,便是聽迦鹿趕了進來,道:“皇後娘娘,今日皇上要來。<strong>.info</strong>.訪問:.。說是請了一個民間的大夫,醫術了得。宮裏的主子都已經被那大夫診治把脈了,說是還不錯。現在那人正太醫正在太後宮裏,方才太後宮裏的阿寧傳話來說,一會皇上帶著他來這裏,給皇後娘娘和茂元公主請脈問平安。”


    茂元正在刺繡,聽聞此言,手裏的針竟然一時沒有拿好,刺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那‘玉’蔥般的手指此時正有一滴猩紅在手指之上。那雪白與猩紅相碰撞,倒是看得讓人心疼十分。


    ‘吟’歡聽聞也是微微蹙眉,她倒是不擔心那個外邊的太醫會來給她把脈問好的。那個人的醫術如何且不說,但隻要是大夫,主治‘婦’科便是可以看的出‘女’子家是否有喜。這若是外邊來的人不靠譜,隻怕是……


    ‘吟’歡放下手裏的針線活,將‘腿’上蓋著的被子又拽拽才是道:“那人現在已經來了嗎?若是沒有來,便說本宮需要靜養,不必他看了。”


    迦鹿才是要回話,卻是見‘門’口跑進來一個人,定眼看去才是看清楚那是元祥。


    ‘吟’歡見元祥來了,心中自然是知曉蒼凜塵應該就在附近了。知道蒼凜塵來的快,但竟然不知道他的腳程這般快!


    茂元緊緊皺眉,眼神恍惚不定,手裏攥著那方才滴出血來的手指,正在‘吮’吸著。喜鵲拿了手絹給她包紮了之後,卻是聽茂元道:“皇嫂,若是皇上要來,那茂元也就不打擾了,這就回宮去了。皇兄難得這幾日有空來看你,茂元回去吧,免得打擾了你們的清靜。”


    茂元說完話便是要起身下‘床’去穿鞋子,倒是‘吟’歡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手指上細細長長的護甲套朝著外邊揮揮,見眾人都是退出去之後才是細聲耳語:“你若是就這麽走了,是可以逃的出那大夫來給本宮把脈的時候,順便也給你把脈。但若是你離開了,皇上難免會帶著那人去找你。皇上原本是為的後宮吉利平安,若是因為他的把脈而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你且不要擅自妄動,在水雲台和本宮在一起還有一個照應。”


    待茂元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見‘吟’歡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放著,暖著她的心十分溫熱。


    ‘吟’歡特意叫了迦鹿去將‘門’口的‘侍’衛叫了來,隻見進來的‘侍’衛身穿一身墨綠‘色’的宮衣,在那綠‘色’衣服的正中間還繡著一隻麒麟。<strong>.info</strong>‘吟’歡眼下便是知道這個人的官位還算是大的。


    她向來都不去‘門’口,也也不召見這些‘侍’衛,倒是不知道蒼凜塵竟然是派了四品禦前‘侍’衛來的。原本她想要李雙兄弟來,隻是近來多戰事,李文濤已經隨著珍貴妃的父親金良雍去了邊境,而留下的李雙自然是要料理宮內外,一時間還真的是脫不開身子。但有一個四品的‘侍’衛,想必功夫也是極好的。


    見那人帶著一頂褐‘色’的帽子在頭頂上,那帽子也是有一顆小小珍珠在上邊繡著的。這又是麒麟又是珍珠,看來在守衛中也算是大的了。


    那人雙手抱拳,便是聽著一個強勁有力的聲音道:“微臣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參見茂元公主,公主千歲!”


    “免禮吧。”茂元神‘色’有些惶恐,言語間帶著些慵懶。但倒是讓這些奴才覺得不怒而威了。


    ‘吟’歡隨即細細看來,這‘侍’衛雖然隻是一個武官,卻是一身幹淨的宮衣,腰間配著一把刀的刀鞘也是擦得幹淨,看得出來不是一個粗心之人。‘吟’歡這才細心囑咐道:“方才你應該也是得到了消息,皇上稍後會過來的吧?”


    見‘吟’歡問話,那人便是恭敬叩首,抱拳回禮道:“是,方才元祥公公已經告知了微臣,微臣已然知曉。”


    ‘吟’歡見他說話有力,聲音也是帶著渾厚的力度,便是微笑道:“那你可知道後宮中除了皇上,別的男子是不能進來的?”


    茂元方才用麵巾掩著臉麵,聽聞‘吟’歡這麽一說,倒是機靈起來。仔細看著那‘侍’衛,隻見‘侍’衛手腳機靈,說話也是恭敬有禮。又看看‘吟’歡,隻見她眼角帶著溫和的光彩,雖然平日裏倒是一個果斷之人,但此時倒是萬萬看不出來。


    那‘侍’衛點頭道:“微臣知道,故而微臣此時也未曾放鬆守衛,隻是不知道皇後娘娘可有指教?”


    ‘吟’歡見他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主兒,便是知道此時可行。隨即道:“你也不用害怕,本宮在這裏靜養,覺得很是舒心,若是沒有你嚴格的守衛班子,本宮也不能如此高居。隻是本宮不願意見生人,這自從靜養之後就更加如此了。若是一會皇上來了,便讓皇上自己進來看本宮,隻是別的男子就算了。若是皇上一定要讓那太醫來看本宮,你就好好搜查一下他的身子,別帶了不幹淨的東西進來。”


    那守衛一時間皺眉,似有困‘惑’,但隨即便是展開眉心,點頭道:“微臣知道了。”


    ‘吟’歡點頭笑著,招呼了迦鹿過來,便是說道:“迦鹿,你去將皇上上次賞賜給本宮的月俸拿出些銀子來,分散給兄弟們,也算是獎勵他們盡忠職守了。還有,本宮應該還有一對上好的珊瑚耳環,也一並賞賜給這位大人。”


    “是。”迦鹿領命出去,‘侍’衛也是退了出去。


    房中又是隻有‘吟’歡與茂元二人。茂元見人們已經走遠,疑上心頭,便是問了一句:“皇嫂為何要多此一舉?既然是皇上要叫人來,便是要來看您了。‘侍’衛也未曾敢攔住皇上的去路。隻是為何卻偏偏要多了‘侍’衛來檢查那大夫的隨行東西一舉呢?不會惹得皇上不高興嗎?”


    ‘吟’歡卻笑而不語,隻留下了茂元一個人好奇萬分。


    大約‘吟’歡剛剛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便是聽到了‘門’口傳來了元祥的聲音來:“皇上駕到!”


    ‘吟’歡聽聞,也不曾起身,隻是坐在梳妝台前用一支碧‘玉’的簪子簪在了頭頂上。今日她身著一身碧綠的衣服,在這芳草還未曾蘇醒的‘春’日,倒是招來許多的可愛清新。再配上那鬢間的一支碧‘玉’‘色’的簪子,更加是顯得清爽利落。


    ‘吟’歡又是戴上了一對珍珠耳環,轉過來身子被迦鹿扶著腆著大肚子朝著茂元調皮一笑道:“本宮這樣打扮好看嗎?”


    隻是‘吟’歡回身的時候,卻是見茂元一身深藍‘色’的衣裝站在‘門’口朝著外邊眺望,並未聽到她說話。


    ‘吟’歡順著那目光投去,隻見‘門’口正是熱鬧著的。遠遠從‘門’外看去,那外邊有道明黃‘色’的身影,想必就是蒼凜塵了。但還有一個身著紫‘色’衣袍的男子在‘門’口隱隱約約的能看清他的表情,是十分的僵硬,似乎正在琢磨著怎麽和蒼凜塵表明什麽緣由似得。


    ‘吟’歡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湊到近前來道:“別看了,回去吧,這裏風大。”


    也不由茂元停住目光,便是見喜鵲已經將‘門’簾放好。茂元這才收回了目光,但神‘色’依舊是緊張的,目光雖然離開了‘門’口卻是也是一直在流轉著。


    ‘吟’歡又重新做回到那梳妝台前,從桌子上拿起來一隻碧‘玉’的手鐲戴在手腕兒上,笑道:“你倒是說說看,這綠‘色’的衣服,戴上這碧‘玉’的手鐲是不是極好啊?這種綠‘色’的鐲子,一直是本宮最喜歡的在,隻是本宮即便是喜歡,也一定要沉得住氣,要在最適合的時候戴上,才能戴出來最好的效果。”


    ‘吟’歡談笑之間,便是已經將手腕兒上那白‘玉’鐲子取下來,將那碧‘玉’的鐲子戴上去。


    茂元卻是貌合神離,坐在‘吟’歡的身邊,手心裏緊緊攥著那絹子,隨意附和一句道:“是啊,這東西是好東西,若是時機不對,戴上了隻怕是要遭‘性’命的!”


    見茂元嘟囔著說著話,‘吟’歡也不去辯駁,倒是迦鹿一旁緊緊皺眉頭。自從‘吟’歡讓茂元公主住進來之後,便是覺得茂元公主十分奇怪。今日竟然說起了什麽生死之事,難道不知道在宮裏,尤其是皇後的宮裏,是不能說這麽不吉利的事情嗎?


    隻是房中的安定,不多時便是被一個男子的遺憾聲音打斷道:“哎,朕還說你倒是安靜,在宮裏好好休息著。但是朕可是在‘門’口觸了一鼻子的灰呢!這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朕啊,今日也嚐到了讓人據之於外的滋味了。”


    遠遠地‘門’簾還未曾打開,便是聽到了蒼凜塵抱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隻見茂元緊張抬頭,並未曾被這話而抹去心中的緊張之感。


    蒼凜塵一襲黃‘色’衣物從‘門’口進來,身上還是披著一件黑‘色’繡著金‘色’團龍圖案的披風,那黑‘色’繡著金‘色’雙龍戲珠的鞋子已然從‘門’檻邁了進來。


    隻是蒼凜塵剛剛進‘門’,便是見‘吟’歡盈盈一笑站在‘門’口。那一身青綠可愛的翠綠之‘色’,倒是讓人心中清涼,方才的那些個晦氣的脾氣倒是都沒有了。


    ‘吟’歡手中拿著一隻杏黃‘色’的手絹放在鼻子邊上,遮著臉笑道:“那這就不能怪本宮了。皇上既然要來後宮中,便是知道臣妾的‘性’子是後宮中最不好的。況且臣妾自然是聽聞皇上帶了一位太醫來見臣妾,可臣妾最見不得的便是一些個庸醫到處騙人。若是這些個庸醫‘蒙’蔽了皇上和太後的心思,豈不是丟了皇家的體麵?”


    蒼凜塵還未曾進‘門’,便是聽到她說了這麽多酸味重的話。他大抵也是知道‘吟’歡的,‘吟’歡的醫術在宮裏是最好的,若是讓太醫來看,她自然是最信服沈太醫和張太醫。但若是外邊的人來找麻煩,‘吟’歡自然是不會認的。


    隻見蒼凜塵無奈搖頭,但眼神卻是一直在‘吟’歡的臉上凝聚著。隻見身邊元祥卻是走出了一步笑著說道:“皇後娘娘啊,您吩咐那守衛讓徹查出了皇上之外的男子進‘門’的規矩,實在是不和擎國的規定啊。”


    “擎國的規定?”‘吟’歡挑眉反問了一句,隨即便是雙手‘摸’著大肚子哭叫道:“哎,孩子啊,你可是聽到了,你這還沒有出生呢,便是有人要說娘親的不是了呢。娘親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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