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李長歌在雲州城買了一個小書鋪,又進了一些書籍,便全權交給李采薇管理。


    李采薇得知李長歌要她管理一整個書鋪,又興奮又有些忐忑不安。


    李長歌說道:“采薇姐,你便放心吧,即便賺不到錢也沒關係,權當打發時間。”


    “那可不行,我一定不能讓你失望。”李采薇握著小拳頭信心十足的說道。


    李長歌微微一笑,心說這個小書鋪就讓姐姐去弄吧,賺賠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指望書鋪給他掙到錢。


    自己現在也不差錢。


    傍晚的時候鍾府君讓差役來找他,讓他前往文府。


    一路來到白鹿文府,進入府君殿,便見到那位氣質如長劍般鋒利的鍾離憂。


    鍾離憂正在低頭整理書籍,看到李長歌來了,抬起頭微笑道:“長歌,你要不要去江州一趟?”


    “江州?”李長歌想了起來,試探道:“縛龍文會?”


    鍾離憂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前不久我前往雷州,今年的海患比往年的還要凶猛,這次的縛龍文會提前在江州府舉行,參加的人都是南方諸州中的才子,倘若你願意去一趟,必定能為我雲州城爭個魁首。南方十六州中,我們雲州可是年年墊底。”


    李長歌搖了搖頭道:“這個……秋闈將近,我正在複讀文章,隻怕沒有時間參加縛龍文會。”


    鍾離憂微微沉吟,說道:“嗯,這倒也是,秋闈比文會更加重要。不過提前去見識蛟龍的凶威,順便看看其他州府學子的文章,對你也有很大幫助。常日拘步於一室之內,目光難免受限。你不妨去一趟,權當遊玩。”


    李長歌被說服了,說道:“那學生便去江州一趟了。”


    如果隻是去旅遊,李長歌還是願意的。


    “那好,兩日後你便和殷教諭一同前去。”


    李長歌點了點頭,告別鍾離憂離開文府,回到家中,跟李采薇說起這件事,李長薇顯得異常高興,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兒:“我聽說能參加那縛龍文會都是三品以上的小說家,鍾府君要你去,這是對你的看重。”


    李長歌笑了笑:“我隻打算去遊玩,並不準備參加縛龍文會。”


    虞晴道:“少爺,我曾經聽教書的王先生說,那縛龍文會上誰的文章奪得第一,誰便是江雲十六州的第一才子,少爺為什麽不打算參加?”


    “所謂文會耗腦又耗力,爭個第一才子又有什麽用?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多讀兩本書。”李長歌搖了搖頭道。


    李采薇點點頭同意道:“嗯,還是秋闈重要!倘若你順利考上三品小說家,便是一年三品啦!”


    司虎甕聲甕氣的道:“少爺一定會考得中的!人人都說少爺有大才!”


    眾人笑了起來。


    就連小橘也跟著喵喵喵的叫了起來,似乎在說:我家少爺一定會考上的!


    兩天一晃而過,這天早晨文府的差役便來了,李長歌和姐姐告別,上了差役的馬車,準備離開時,小橘屁顛屁顛的朝馬車跑來,輕輕一躍便跳過窗戶,跳到馬車中。


    李采薇忙叫道:“小橘,快回來!”


    車上,李長歌看著小橘道:“你怎麽上來了?”


    “喵喵!”


    小橘跳到李長歌懷裏,用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似乎在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李長歌無奈的摸了摸它的腦袋,透過車窗向李采薇道:“采薇姐,沒事,小橘我帶過去了。”


    李采薇點了點頭,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當中,輕輕歎了一口氣,這一去又不好多天不能見到長歌啦!


    一路到了文府門口,李長歌一下車,便發現很多熟人都在。


    首先是鍾離憂鍾府君,然後是殷教諭殷鹿山,還有大比班文氣最為凝實的三個學子:蕭良,雲雁秋,程問曉。一班的四名學子。


    讓李長歌意想不到的是,殷鹿山的徒弟,上次見過的禇雲眠也女扮男裝站在人群當中。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官員以及多名講師。


    李長歌見那兩位官員氣定神閑,料想應該是五品以上的小說家。


    果不其然,鍾離憂指著那位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道:“這位是雲州的州牧耿清河。”


    李長歌沒想到這人竟是州牧,急忙作揖道:“學生見過州牧大人。”


    耿州牧看起來是個寬厚溫和的男人,道:“長歌,你這次去江州,可要為我雲州爭口氣,江州連續多年都是魁首,今年有你在,說不定能讓雲州奪得魁首。”


    李長歌道:“這……學生一心備考,並沒有打算參加文會。”


    耿州牧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也是,那便去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好好的放鬆放鬆。”


    鍾離憂又向李長歌介紹另一人:“這位是雲州城的主薄邵蘅。”


    “邵主簿你好。”李長歌拱手道。


    邵蘅打量著李長歌道:“一表人才!聽說你尚未婚娶?”


    李長歌意識到什麽,立即道:“學生打算考上高品小說家再談兒女之情。”


    “有誌氣!”邵蘅讚道,隨即又搖搖頭:“可惜,可惜,我侄女今年十八,陪嫁有兩個莊子。”


    李長歌心說邵主薄要不要再問一次?


    鍾離憂道:“時候不早,該是啟程之時,我們送他們一程。”


    耿清河說道:“好!陰戒期門,微行要屈。降尊就卑,懷璽藏紱。便旋閭閻,周觀郊遂。若神龍之變化,章後皇之為貴……”


    就見他從懷裏取出一支筆,在麵前的虛空中迅速寫著字,奇特的是,這些文字居然停留在半空當中。


    鍾離憂並未取筆,卻伸手在麵前寫畫,也浮現出一行文字:“陰戒期門,微行要屈……若神龍之變化,章後皇之為貴……”


    “地階戰技!”


    幾個中品小說家都是低聲道,目不轉睛的盯著空中虛浮的文字。


    李長歌也睜大了眼睛看去,心中暗道神奇,這段文字出自小說《西京賦》,大意是出遊如同神龍變化無窮,可以上天入地。


    此時隨著鍾離憂和耿清河寫成,一股浩瀚巨大的力量突然浮現出來,麵前的空間開始扭曲,似乎出現了一條不存在於現實的通道。


    “路程已由千裏縮為百裏,走吧!”鍾離憂說道。


    殷鹿山招呼著眾人乘上馬車,向那條忽然浮現的通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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